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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卷軸給拉開,果真是一張實實在在的圖畫,分佈于紙上。根據上次在下水道里分析的地圖,有些果然沒錯。「跟我們猜測的一樣,火炎山跟烏來山上,比對這兩張畫風老舊的景象,完全相符。」我一邊說著,米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希望與笑容。
只注意到手中的捲軸,差點忘了一旁還有一位受傷的病患。「啊~~~呀呀!痛啊!」這時陳孝語扶著左手忍痛的哀嚎著,臉上佈滿汗水還有淚水。他坐在地上完全沒有力氣爬起來,一旁的盾牌也爛成了一塊,可以想像當時力道是多么的大。
「你等我一下。」芙姬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金色充滿光澤的針,「忍著!」接著將一條修縫補丁的白色細線穿入針里綁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把針的另一端刺入樹干之中,最后將光玫瑰放在樹底下。「殷普鳩立塔蘇。」芙姬開始施以咒語。
一道光束從樹干里藉由針線蔓延到陳孝語的手腕上。「我開始發光了!」他不敢置信看著自己的手漸漸被光給吞噬。臉上帶著不可思議和恐懼的表情,就連我也開始替他擔心。
「這是療癒術,不用擔心。我只能幫你們到這里,剩下的得靠你們自己,我跟我表哥光虎都無法陪你們去黑患城,祝你們好運。」芙姬說完話,白線斷成了一半。陳孝語彎了彎自己的手臂,一臉驚嘆:「我不會痛了耶!」
「光虎走吧!」芙姬喊道。
光虎無奈的回道:「恩。」
我們靜靜的望著芙姬和光虎離去。我也明瞭芙姬。不!是光幻村,只想平和過著安穩無異的生活,不想跟黑患城再有任何的瓜葛。
「她走了。」船長躲在樹后嘴巴不停顫抖的說著,表情像是經歷了一場世界末日。
芙姬帶著光虎涉水準備返回光幻村,而光虎不停的回頭看著我們,似乎有點捨不得。或許是他很想跟我們一起參與這趟旅程,但不得不被拘束。
咻~~~
項鍊精靈從小希身上竄回我衣服內的項鍊。小希身體看似沉重的頓了一下,所有能量感覺被精靈給吸走了一部份。
「小希你還好吧?」陳孝語擔心問道。
「沒事。」小希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好了,我想我們取得了這張地圖,也該回去烈末城了。拖了那么久,時間不該再被拖延,因為連轉換器何時停止我們都還不曉得。」米果一副擔憂的眼神看著我,我們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因為我們都知道,現在時間即是金錢,不可耽擱。
「米果這是什么意思?什么轉換器?」這時小希轉過頭疑惑的問道,似乎只剩小希還一頭霧水,毫不知情。
「我…」米果有點不太愿意的看著她說:「其實朱順的爸爸是製造安賽大陸和地球連接空間的人。而現在有一件很緊急的事情是,我們跟地球連接的轉換器快失能了,也許以后再也無法使用傳送武器回到地球。」
小希不敢相信的盯著我們,一臉錯愕。「你是說我們以后沒辦法……這是在開玩笑嗎?」小希哭笑不得的望著米果。只見米果搖了搖頭,認真的表情使她些微的笑容全都塌了下來。
我的心情頓時變得難受,因為這件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只要想到從小相處到大的好朋友以后再也不能見面,而且是一輩子。那種感覺,好難形容。
她跑向我,給我一個緊緊的擁抱,淚水再也止不住激動,眼淚沾濕了我的衣服,不停哽咽。「破恩里…我可以待在地球嗎?」
「我不知道耶。」
「不可能。」米果說:「就算我答應,保母絕對不會把你留在那個世界。如果你那么堅持,教授會生氣的。」米果變得非常嚴肅。
「走吧,到時候看情況在說。」我放棄感性,繼續堅持。「我要救出我爸爸。與其擔心轉換器的事情,我想我們更該把握時間,把領主跟我爸爸救出來。」
她一臉無奈,擦乾眼淚,振作了起來。「恩!」向我點了點頭。
涉過淺水冰河,寒風依舊,陽光也依舊,只是缺少了昨日原有的快樂。有些事情本來就是這樣,過了好幾天,我還是相信這只是我人生的小惡夢而已。對!這只是我的夢,是被沾染上黑暗與恐懼的惡夢。
我們回到了光幻村,許多村民全都聚集在步道。手持著火把、竹籠,像是有攻擊性的武器全都搬了出來。
只見村長帶頭看著我們回來,臉色平靜的微笑。「怎么了?遇到不善了嗎?」
「不善?」我疑惑問道。
芙姬站在村長旁邊,小聲的解釋這一切。「我們遇到的那個失落老人,是不善。不善是個擁有黑魔法的森林駐者。這一切都是村長想考驗你們的計謀。其實村長很早就擁有那張地圖,只是他把地圖交給森林駐者來考驗大家。我跟光虎都知道那位失落老人是誰,只是村長不準我們告訴你們。照理說,我們不該跟著你們去的。」
「對不起,我們違反了村里的規定。」光虎從村長的背后走了出來,接著說:「村長,我們愿意接受懲罰。」
村長對我笑了笑,「你們真的幫了這對小鬼。」他語氣中帶著諷刺。
「你要把他們送去哪?」米果憤恨地看著村長,拳頭恨不得想立刻揍向他。
「地牢監禁二十天。」村長說:「這是村里的規定。」
村民開始起鬨,有人拿著火把正準備將我們趕出村子。「自己去就算了,別牽扯到我們光幻族的族民。不要再把我們扯入黑患城的事情里。我們與世隔絕了,隔絕了!」里頭有人咆嘯,有人大聲喊著,將我們趕到邊界。「再來騷擾我們就把你們關進籠子里。」
這事情看起來并非達碼博士說的簡單。原來光幻村的人和達碼博士都只想選擇平靜安逸于現在的生活。但他們卻不知道此刻的處境,烈末城正存在著危機當中。
走到邊界,芙姬把玫瑰丟向洞里。「再見。」她無奈的說著。
吵鬧聲在出口被雪埋沒的那一刻,瞬間消失。我們回到原來的入口,原本照耀在冰原的太陽光漸漸被烏云擋住,有種莫名的悽涼感。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陳孝語茫然怒道:「太夸張了,我想村長被選上肯定是那些人眼睛涂到蛤蟆肉(臺語)。怎么會選上這種村長。要不是那堆人眼睛瞎了,肯定就是村長賄選。」
「好了啦,夠了,陳孝語。」小希有點不耐煩的勸他。
「走吧!回去了,繼續待在這里會凍死,趕快回船上,我們回程。」船長吐著霧氣說。
風雪不斷阻礙我們眼前的路。可以看見前頭的小船正在不停搖晃,敲擊著岸邊的碎冰。「快!」船長喊道。
雙手抵著風雪,花了近約六分鐘的時間才回到船上。
「好冷!」船長在船上甩動著身體,看似在跳健康操的感覺。「準備出發!」
我們幾個立即衝下船艙里頭。不過這里被冰了一整夜,溫暖的感覺都沒了。整個艙就像是冷凍室一樣冰冷,就連身上穿著的毛外套都佈滿一層霜。
此時椅子后突然發出了怪異的聲音,我們停在原地猶疑了一下。「是水面的冰塊嗎?」小希慢慢的走向前:「奇怪,是我聽錯嗎?還是船故障?」她好奇想一探究竟沙發后頭有什么。
就在這時,穿著一件白衣的男子從椅背后迅速的站了起來,小希被嚇到跌坐在地上,驚慌的喊道:「不善!」
熟悉的身影,就是那位失落老人。他身上任何武器都沒有,但我們卻緊緊的防備著。因為我們都知道他的敵意不需要武器。
「你怎么會跑進這里?」我問道。
「你們不是要去黑患城嗎?」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說:「你們要去我一定要跟。」
「你到底有什么意圖?」米果拉起弓箭防備,一臉就像被別人激過的憤怒,加上剛剛受到那樣的驚嚇,心情肯定是非常不開心。
「剛剛測試過你們。雖然你們擁有光虎跟芙姬的幫忙,不過勇氣可嘉。終于找到我想找的人。」他脫開臉上的面罩,其實一點也不像什么老人,是一位中年快步入老年的男子。他有著深深的酒窩,還有深邃的外國人臉型。
「天啊!好帥。」小希立刻臉紅,沉浸在他帥氣的臉龐。
「你到底要做什么?」米果問道。
「沒有為什么。我跟脈有很大的恩怨。在光幻族分裂那期間,因為脈的憤怒,殺死了我爸,所以我要報仇。」他繼續說著:「只是單憑我一個人,無法取得那些通行物。幸好有你們的出現,才燃起了我多年來等待的希望。我只想找脈報仇而已。」
「你說穿著風衣的那個風騷男啊。」小希帶著譏笑的語氣看著不善。「不只你跟他有恩怨,連我身旁的這位破恩里先生也正找他報仇。」
不善看了看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頻頻的點頭。「是啊!看來我們有志一同嘍?」他認同的笑了一下。
「也許吧。」我連笑都笑不出來,因為只要一想到那位叫做脈的傢伙,就會讓我聯想到被抓走的爸爸。那種怨恨是誰都無法言語,讓人想咬牙切齒,將他給四分五裂。現在只想趕快把通行物找到,立刻找到地點,把那道門打開。
「話說你們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村長說的,他把芙姬跟光虎抓進地牢去了。」陳孝語邊說邊擺著一副不悅的表情。「誰知道,我們回去就發生這種事情,還不是都要怪你跟村長聯手欺騙我們。」
「抱歉啊!這也是不得已的。他們明明不能跟,但他們卻跟著你們來了。村里的規定就是不能干涉有關黑患城的事情,除了村長不得已才會談論到這件事情之外,那里的人民幾乎都避不再談這件事情。」
「也難怪他們那么會那么生氣。」米果回道。
「我想知道,為何你有這張解答圖片?」我問。
「那是安特回到光幻村詢問事情前所發生的事情。」他說:「在我做森林駐者之前,是在烈末城修念力學的學生。但因為城里急需招徵士兵,最后選擇休讀了念力學,到烈末城站衛兵,另外一方面是有錢賺。直到村長來到烈末城徵尋一位顧守森林的駐者,我被海琳給推薦。就這樣,我被帶到了光幻村。但就在不久后,我從村長的口中接到了烈末城所傳來的刺殺鬼滅任務,任務金額高達一萬五千幣,這么好賺的怎么能不去呢!」
我們齊聲喊道:「哇~~」
他繼續說著:「我跟隨著一群士兵出發到那個世界正準備實行殲滅行動。到了那個世界后,大家兩兩一組分散,最后就只剩我一個人。」他繼續說著:「不過就在我拿著武器正要出發時,有隻手突然從后頭抓住我,轉過頭看竟然是脈。好險他那時并沒有選擇殺我,而是遞給我一張紙,很安靜的,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這場游戲,不會結束的。」,便逃走了。當任務執行完后,我帶著疑惑的心情回到光幻村,剛好達碼博士和村長都在算命屋。我拿出那張圖和他們兩個討論了很久,依舊沒有任何結果。直到之后安特來詢問有關通往黑患城的事情,村長拿著安特的信到森林里找我,才發現圖上與文字的符合度幾乎是完全相同。最后我們把消息告訴了達碼博士,并且三個人共識,得把這張圖當作秘密守著,不準告訴任何人,就害怕會有受害者,更害怕世界會大亂。因此村長為了不想把重要的東西全部放在一起,怕被偷,所以就做了一個決定。那個決定就是,把安特的信件交給了達碼博士保管,把重要物品分散開來。」
「是這樣啊!」我說:「原來博士為了安全之外,還有為了這個約定而做了陷阱。」
這時船艙的門打開了,是船長!
不善聽到開門聲,就像是隱形人般迅速消失在原來站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剛剛引擎才發的動,要先預熱一段時間。」船長說:「現在,現在就可以準備載你們回去。還有,我進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沙發后有暖氣,可以開,記得也要在上方開通風口。」
「那你呢?船長,駕駛室有嗎?」
「放心!有的。」船長說完話,關上門,回到駕駛室立刻移動船向準備回程。
咻!黑色披風出現在暖氣的旁邊,打開暖氣,坐在地上取暖。「呼~好冷啊!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意兒。還不賴,熱熱的。」
我們發現了這位不善,看來是想與我們同行,而且也不像之前在森林里頭那么神秘,只不過是一位意念型的法師而已。想了想也好,多了一位同伴,看起來也不像壞人,也許一起到了黑患城,還可以幫忙。。
「不過我很好奇,你難道都不怕害死人嗎?」米果還有點生氣的問道。
「我當然害怕!」不善淺淺說道:「但我的目的是在等待勇者的到來,你們就是那群勇者。你們不會試著逃跑,反而幫助了伙伴,我想我不會找錯人的。」
「勇者!這句話重聽,就憑你這句話,讓你跟定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們的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陳孝語眼珠往上飄,露出那恐怖的笑容。也許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稱作勇者。看他一副快飛上天的樣子,真是令人討厭。明明他就是躲在后面的那位。
「陳孝語,你夠了,可以別再自我良好了嗎?真是的。」小希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好啦!沒關係,只要能讓我去找他報仇,叫你們國王我都愿意。」
乘著船,從原本的寒冷氣候漸漸變成一場暴風雨。幾個人習慣了搖晃,在船艙里頭雖然還是會有些許的緊張害怕,但對于船長的掌舵技術,大概都沒什么問題。唯獨陳孝語特別的會暈船,在船上不斷的狂吐。當然,他是吐在桶子里,萬一吐出來,那整個艙里的氣味肯定不得了,想必船長先生也會因為他的寶貝賺錢工具而發火。
就在兩個小時的船行后,我們終于回到了艾斯巴里港鎮。
船停到港口邊,一走出船艙外,陽光直射海洋,身上的大毛衣忍不住想脫掉。在這之前,不善已經消失在船艙里,坐在港口邊一包包麵粉袋堆積的上頭。
「船長謝謝你,謝謝你們幫助我們拿到那么珍貴的線索。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沒辦法完成這個任務。」我把口袋里的錢掏放在船長手上。「船長,收著。」
「小朋友,不必了。」
「不行,船長,這你一定要收著。我們不能虧欠太多,該感謝的是我們。船長,聽我的,你就收下這些錢,我相信大家都會很認同。」
「是啊!船長,要不是你,我們可能現在還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就收著吧。」小希一臉開心的說著。
下了船,向船長道別后,我們一行人立刻趕往售票站買馬車票。
到了站點,才發現身上連半毛幣都沒有,哪來的錢買票,真是糟糕!「完蛋了,剛剛的錢全部都給了船長。」我想應該留個幾百幣在身上才對。
「遇到難題了嗎?交給我。」不善走到了售票亭前,往里頭探了一下。「一張團體票。」
那位售票員不知怎么了,突然瞬間兩眼無神,像是被附身一樣。「好的!請您稍等。」言語中還帶了些滯慢。
沒過多久,一位守護者從馬廄里牽出一匹黑馬綁在車前,朝我們這方向駕行而來。「上車吧!各位乘客們。」守護者依舊冷冷地說著,完全不帶任何活力。
「不善,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為什么沒有付錢就可以弄到一臺馬車?」米果驚訝的看著不善,雙眼直視著他和我不停來回。可惜連我也不敢置信,無法幫米果解釋出個所以然。只能說,想變成他,應該需要多修一點念力學才是。
「這是秘密。」他用著很銳利自傲的眼神盯住米果。
「好了!既然有馬車了,那我們就趕快回去戈單教授那吧。我迫不及待想回去報平安,他應該會很高興。」小希坐上馬車,很希望看到戈單教授臉上那驚訝又開心的表情。
我們一行人搭上了車。雖然拿到這張圖費盡千辛萬苦,不過我們很開心的把這項困難的任務解決了。儘管一路上很多人阻止、反對著我們,可是我們現在做到了,這是我們最好的保證。
離開了這熱情的城市,我們前往烈末城。一路上風沙不停,守護者還戴上了一種像是防毒面具的頭套,整個人像極了正在槍戰中的生化士兵,但比昨天那兩位耍帥的守護者還要來的聰明。
馬蹄行走在沙漠中,窗戶上沾附了風沙,外頭一片美好的景致全部都被覆蓋住了,真是令人嘔氣。不過幸好一路上都沒有任何危機出現,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艱辛苦難『我說守護者』,看見前方出現那座完全沒有任何食物的小村莊。終于!守護村到了。這村莊對于米果來說不是很討喜,因為米果曾在這餓過肚子,我了解他現在看到那村子一副不想理會的臉。
「到了。」陳孝語迫不及待的把門給打開。
大家全都下了車,守護者還是跟昨天一樣,冷漠的離去。
想當然的,米果他們都迫不及待想趕快回到烈末城里。一方面是物資充足,另一方面是因為小希忍不住想回去抱抱她最心愛的戈單爺爺。
行走過漫長的路程,終于回到了這熱鬧和平的城市。但這似乎……來的不太平和。
我們進到了城里,只見路上缺少了生氣,一點也不像平常那樣子熱鬧非凡。此時有個老婦人偷偷摸摸地沿著陰暗處跑來,我們向一旁的婦人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