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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會怎么選擇呢？”

賣藥郎瞇了瞇眼，繼續(xù)用那種帶著奇妙魔力的聲音和我說話：“就算直接這里離開也可以的，不如說這樣反而更安全。如果選擇第二種的話你還得去找津島修治，在這途中會發(fā)生什么危機(jī)也是無法想象。更何況津島修治作為這個幻境的一環(huán)，就算找到他，帶著他一起逃脫也不一定能夠逃脫得了，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有百分百的把握，倘若發(fā)生這種情況，你肯定也會被牽連進(jìn)去。”

“直接逃跑的話你肯定能夠繼續(xù)活下來，但若是不逃跑而是去找津島修治的話...”

“我選第二種。”還沒等賣藥郎說完，我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我用力地瞪著賣藥郎，說：“因為我和那孩子約好了要一起去看櫻花。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選擇拋下他的。”

“等冬天過去了，春天來臨的時候，窗外那棵樹開花了就離開津島家，一起去冬木市看櫻花。”我望著自己的小拇指，想起拉鉤時對方手指的觸感，我閉了閉眼，說：“這是約定。”

賣藥郎眨了眨眼，看上去頗感興趣地說：“哦？是那孩子說的嗎？”

我不清楚他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也只當(dāng)賣藥郎時隨口一問，我說：“是的，怎么了嗎？”

賣藥郎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問道。

賣藥郎說：“這個幻境的時間是一直維持在傭人死去的那段時間。”

“啊？”我茫然地發(fā)出了錯愕的聲音。

賣藥郎繼續(xù)說道：“也就是說，在這里冬天是永遠(yuǎn)也不會過去的，春天再也不會到來了——就是這么一個意思。他在這里待了差不多一年，不可能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可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和約下這樣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的誓言。”

“打從一開始他就根本沒有想著要和你實現(xiàn)約定吧。”賣藥郎直白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即使如此你依舊要去找他嗎？”

和想著這個約定無法實現(xiàn)的我一樣，當(dāng)時的修治少爺也是抱著這個約定無法實現(xiàn)的心情與我拉鉤的。

我沉默了半會兒，驚愕于在這個幻境之中冬天竟然是永遠(yuǎn)也不會過去的，但我在沉默之后依舊執(zhí)拗地點了點頭，說：“要。”

“幻境里的冬天雖然永遠(yuǎn)不會過去，但現(xiàn)實的冬天總會過去的。更何況我們要看的也不是幻境里的虛假櫻花而是現(xiàn)實的櫻花。所以，這個約定絕不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

“冬天總會過去的，春天也一定會到來的。”我認(rèn)真地說道。

“倘若他不愿意和你走呢？”賣藥郎繼續(xù)問道。

我閉了閉眼，說出了自己的選擇：“...如果他真的不想離開這里的話，那么我就陪他一直在這里。”

賣藥郎那張平靜的臉罕見地被驚愕所打破，他望著我，突然想起了曾經(jīng)在斬殺名為座敷童子的物怪時，有個懷孕的女人拼盡一切的想要將自己的孩子生下來。

由沒辦法出生的孩童怨念組成的座敷童子被這個女人所打動，最后笑著消失了。

母親這種生物真是不可思議，有將剛出生就拋棄的母親也有拼盡一切想要生下孩子的母親，有虐待自己孩子或?qū)⒑⒆铀徒o別人肆虐的母親，卻也有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保護(hù)自己孩子的母親。

并不是生下了孩子的人就是媽媽，而是當(dāng)她想要成為一個媽媽的瞬間才變成了媽媽。

賣藥郎看著我，說道：“我最多只能再拖二十分鐘。”

“足夠了。”我堅定地說道：“那么——”

在我的手觸碰到門的瞬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使得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望向了賣藥郎，問了他自己心中的問題。

“這個世界有極樂凈土或是地獄嗎？有神明嗎？”我認(rèn)真地問道。

“妖怪是有的，與人形成的物怪也是有的。”賣藥郎并沒有因為我突然的提問而感到驚訝，他只是平靜地回應(yīng)道：“至于極樂凈土和地獄？據(jù)我所知是沒有的。神明的話以前或許有吧，但與其說是神明不如說是受了供奉，與人類產(chǎn)生關(guān)聯(lián)的妖怪。”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神明的？”我向他確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