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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雁趁此道:“你家主子如此疾行,想來是因府中有急吧?看你們并不像故意當(dāng)街縱馬仗勢(shì)欺人的權(quán)貴。”
那人又是一驚,盯了憐雁好半晌,方道:“嗯……老爺臥病了。”
“哦,原是這樣,”憐雁一臉的善解人意,“方才幼弟性急相斥,還望見諒。”
那人忙搖頭道:“不不,本就是我們有錯(cuò)在先,方才主子便是讓我來陪個(gè)罪的,是我無禮了。”說罷向他們二人作了一揖,“府中還有事,我便先回了。”
“小哥!”憐雁卻又叫住他,狀似躊躇著道,“我和幼弟……我們無處落腳許久了……京中動(dòng)亂時(shí)各個(gè)府邸逃出的仆從不少,不知小哥府中可有缺人手?”
“這……”那人一臉為難,“府中仆從管制,我也不甚清楚……”
“若小哥能幫上一把,我們姐弟二人今后必當(dāng)重謝!”
那人依舊躊躇不定,看向一旁的王婆子,似是疑惑她與這姐弟二人的身份。
憐雁見此立即解釋道:“她是牙婆,想把我們賣出去,只是……”她低下頭,欲言又止。
王婆子氣急,她這話什么意思?倒像她王婆子成了拐賣人口的惡婆子一般,分明自己被他們兩個(gè)咬得死死的!
王婆子怒道:“哎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婆子我好心在幫你物色好人家,你還反咬一口了?分明身契都在你自……”
“小哥!你就行行好吧!”憐雁很快打斷了她,甚至又怯怯地看了她一眼。
王婆子氣不打一處來,這丫頭片子,戲演得十足,整個(gè)兒一狐貍精!想她王婆子,做這行當(dāng)也有十幾年了,竟陰溝里翻船,還是在這不過十來歲的死丫頭身上!
她越想越氣,猛地跨前兩步抬手就往憐雁狠狠拍去。
“阿姊!”潛生情急叫喚。
憐雁本能地側(cè)身一避,卻在最后身形緩了緩,王婆子的掌心就落在她肩膀上。
“啪”得一聲。
還真是疼,憐雁咬著牙想,爾后瑟縮了身子,擠出幾滴淚來,抬頭看向那人,惶恐無依的眼眸如同受驚的小鹿。
“阿姊,阿姊,”潛生在一旁急切地喚著,又恨恨瞪向王婆子,沖著她又踢又打,“你干什么打我阿姊!干什么打我阿姊!”揮動(dòng)的小胳膊小腿看起來尤為可憐。
王婆子氣急攻心,“你們還裝!我讓你們裝,讓你們裝!”說著又要撲上來打。
那人見狀趕忙攔住,將王婆子一推,就將她退出了幾步遠(yuǎn),回頭對(duì)憐雁潛生道:“你們莫怕,有我在呢,由不得她胡來!”
憐雁一臉驚喜地看向他,拭去眼角的淚痕,露出淺笑道:“多謝小哥!”隨即便從懷中掏出兩張身契來,“這是昨晚趁牙婆子不注意偷出來的,給你。”說罷也不管那人接不接,就往他懷里塞去。
“這……這我做不了主的……”
“小哥……”憐雁又泫然欲泣,“你就先收著吧,莫再讓牙婆奪了去,我怕她把我賣進(jìn)窯子……”
王婆子氣得臉色青白,又礙于那小哥在,不敢再上前打人,只是破口大罵,粗鄙話不堪入耳。
那小哥蹙起眉頭,越看王婆子那副嘴臉,就越覺得這姐弟倆可憐,心下一橫,就道:“好罷,我先帶你們?nèi)ジ铮懿荒芰粝聛恚涂茨銈冊(cè)旎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