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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些外面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與大廚房里的一干仆從無甚關(guān)聯(lián)，許多小丫頭根本就不知公與侯的區(qū)別，在她們眼里，官還在，府還在，月錢照舊，這便是了。

接下來就是全府上下忙碌的日子，素絹、喪衣、道場……樣樣都要準(zhǔn)備，京中有臉面的官員亦都要來吊唁，大廚房的工作量自然成倍增加。

只是更讓憐雁操心的是潛生。

潛生在外院的回事處做小廝。回事處是個好地方，不僅油水多，還時常能與京中勛貴權(quán)臣接觸，雖說身為小廝最多傳個話，但憐雁覺得，這對潛生而言尤為重要。

其實(shí)他們兩個去的地方都還不錯的，約莫是進(jìn)府時由趙彥清親自點(diǎn)頭的緣故。

而現(xiàn)在則是回事處最忙碌的時候。潛生從未干過這些，憐雁很是擔(dān)心他一個氣盛便得罪人，若得罪府里的管事賠禮也能過去，但若得罪別府的，恐怕就會嚴(yán)懲以給個交代了。

憐雁偷了個閑，從廚房拿了些剩下的豬蹄，去了潛生處。

潛生在這三個月來明顯瘦了許多，可見辛苦，接了豬蹄又吃得津津有味，憐雁看著都心尖兒疼。

其實(shí)府里給仆從的伙食并不差，管事與一二等丫鬟過的都是半個主子的日子，但像她和潛生這樣不入等的，雖不會餓著他們，但菜色里有魚有肉則是極少的，唯有府中有喜事才會賞下來。

好在憐雁在廚房里打雜，多少能揩點(diǎn)油，偷閑給潛生送去些還是可以的。

待潛生吃完，憐雁又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平日里都要沉住氣莫憑一時意氣便將人得罪死了，方與他道別。

回來的路上，憐雁碰上了常武，這是進(jìn)府后第一回碰上他。

憐雁屈膝行了禮，喚了聲常武哥哥。

常武愣愣地盯著她臉瞧，似是沒認(rèn)出來。

憐雁便道：“常武哥哥，我是憐雁呀，我和幼弟都是你帶到府里來的，你不記得了？”說著嗔怪地瞧了他一眼。

常武恍然，頗為尷尬地?fù)现竽X勺，“原來是憐雁妹妹，你這樣……我還真沒認(rèn)出來……”當(dāng)日常武見她時她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現(xiàn)下沒能認(rèn)出來實(shí)屬正常。

憐雁笑笑，“這回可要記好了，莫要下回再認(rèn)不出我來，我可是不依的。”

“不會不會，”常武忙搖頭擺手，“憐雁妹妹這俏臉兒，任誰看了一眼都不會忘的。”

二人閑聊起來，常武問她：“在府中可還過得慣？若有為難之處，盡管同我說。”

“哪有什么為難處，我在大廚房打雜，媽媽姊妹都待我很好，有個安身之所于我姐弟而言已頂好不過，不求太多。只是潛生在回事處做小廝，他年紀(jì)小脾氣又不好，我又不好常去看他，還望常武哥哥照拂一二。”

“哦，在回事處啊，這是個好地方，你放心，我會看著他些的。”

有常武這句話，憐雁便安心不少，常武打小跟著趙彥清，且還是一起去軍營歷練的人，別瞧歲數(shù)不大，但在府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便是一般的管事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常武對她頗為殷勤，憐雁也就順?biāo)浦鄣厥苤袀€人脈總是好的，且借常武之手接近趙彥清也容易些不是？她可從來沒打算要在府里安身立命做個灶下婢將來配個小廝了事，好日子總是要自己爭的。

何況她還要給潛生謀個好前程，這個好前程指的絕不僅僅是在府里謀個管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