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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雁婉拒道：“太麻煩蘭香了，何況針線房剛給我送來了不少衣物之類，鞋墊也不少。”

蘭香忙道：“不麻煩不麻煩，我閑著也是閑著，姑娘就當(dāng)派點(diǎn)活給我吧。”

依玲也道：“您就讓她做吧，這鞋墊也不嫌多幾雙。”

兩人都這么說了，憐雁也就沒再拒絕，語氣淡淡的，“那就煩勞你了，做個一兩雙就足夠。”

蘭香似是很歡喜，應(yīng)了下來。

憐雁想著若以后每天都要這樣應(yīng)付她們，她還不得膈應(yīng)死？想了想，把這幾天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既然你們都有自己的活計，不用早晚到我這來請安了。說起來你們還算我的姐姐，我真當(dāng)不起。”

依玲和蘭香皆是一愣，但很快依玲就反應(yīng)過來，慌忙道：“姑娘您這是什么話？您管著侯爺?shù)膬?nèi)宅，這怎么會當(dāng)不起呢？我們來請安是應(yīng)該的，不來請安才會叫別人說我們怠慢呢！”

依玲這張巧嘴，憐雁還真未必說得過她，于是退了一步，道：“那就每月初和十五來吧，來請個早安就可以了。”

依玲和蘭香對視一眼，依玲道：“行，聽姑娘的。”

從憐雁處出來后，蘭香輕輕道：“姑娘不愿意我們?nèi)フ埌材亍！?

依玲無所謂地笑笑，“我早先就看出來了，待我們都淡淡的，算了，我們還不是更爽快？”

蘭香并不這樣覺得，她道：“我早說了，侯爺一搬過來，我們就該去請安的，侯爺重規(guī)矩，定然喜歡我們晨昏定省。”到頭來還是因為這樣能更有機(jī)會見到趙彥清罷了。

依玲搖搖頭，“這樣更不好，好像我們有多性急，湊著空子往侯爺身邊靠。萬一讓姑娘看出點(diǎn)什么來，一旦壓制我們，那我們可真沒活路了。現(xiàn)在侯爺不在，我們?nèi)フ埌玻抛尮媚镉X得我們是真的要敬重她，而不是沖著侯爺。”

“可她還是不要我們?nèi)ツ兀　?

依玲聳聳肩，“聽她的吧，我們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就這么把日子好好地過下去就好，爭個寵多累。只要我們不拂逆她，她不會把我們怎么樣的。”末了又輕聲道：“可別像沈媽媽那樣就行。”

蘭香像是把話聽進(jìn)去了，沒再反駁。只是過了好一會兒，用極輕的聲音嘀咕了聲：“還有新夫人呢。”

*

到了憐雁生辰那日，趙彥清還沒有消息。

憐雁如往常般醒來，杜若進(jìn)來便笑道：“姑娘，生辰快樂！”

因為是散生，憐雁并沒打算慶賀。廚房送了碗長壽面過來，憐雁吃了它，就當(dāng)是過個生辰了。

之后憐雁依舊去二夫人處。到了年底，二夫人那里庶務(wù)極多，憐雁也盡她所能幫著她。

二夫人遞給她一個楠木匣子，“這是你的生辰禮。”

憐雁驚了驚，沒想到二夫人還會給她備生辰禮，福了福身，道：“多謝二夫人。”

“客氣什么，”二夫人微笑道，“一點(diǎn)小禮而已，你的生辰，可不能忘。”

憐雁抿嘴一笑，雖說是一點(diǎn)小禮，但看這頗為貴重的匣子，便能猜到里頭的東西也不會僅僅是“小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