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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疇。
邢文博和自家的隊友們?nèi)桃娮C了溫鶴臨危受命的悲慘現(xiàn)場,當(dāng)時就覺得這場比賽似乎殘忍了點,甚至想囑咐隊友們手下留情,別太兇殘嚇著人家。
可比賽的哨聲一起,球一到手里,邢文博就把剛才這種和諧友愛的想法全忘了。
短短幾步路,他一個接一個繞過11班的人,如入無人之境。橫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個對手,是溫鶴。
那一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溫鶴一掃上場前的咸魚狀態(tài),牢牢鎖著邢文博的目光里,有種讓人無端震動的執(zhí)著。
邢文博一驚,那是真真正正將他視為對手的眼神。以往他在球場上,見得最多的是吊著最后一口氣勉強應(yīng)付的疲憊與絕望,甚至從一開始就放棄了的得過且過,尤其是在這樣實力懸殊、結(jié)局毫無懸念的比賽里,極少有人會給他這樣一個眼神。
邢文博沒有深思,經(jīng)驗和本能替他作出了行動,他本想像之前那樣直截了當(dāng)繞過溫鶴后起跳上籃,這一刻改變了注意,往右前方邁出半步的同時右手運球彈向左邊,隨即猛地一個轉(zhuǎn)身,輕盈又迅捷地繞了小半個圈后從溫鶴另一側(cè)以閃電之姿幾步跨過,后跳,投籃——
砰!
卻不是籃球入框的聲音,而是溫鶴倒地的聲音。
邢文博以為溫鶴會使出基本的技巧攔截他,沒想到溫鶴和基本技巧不沾一點邊,邢文博那技術(shù)高超的假動作在溫鶴面前就是大炮打蚊子,還鬼使神差地打中了——邢文博的手肘直接迎面撞上了溫鶴。
溫鶴也直接仰面摔到了地上。
全場嘩然。11班的同學(xué)立刻圍了過來,扶起溫鶴。溫鶴從地上起身,右手從臉上拿下來,白皙的臉龐上,鼻血殷紅滲人。
溫鶴看了看自己手掌心的血:“……”
邢文博:“……”
眾人:“……”
這一天是溫鶴的高中生涯最尷尬的一天。邢文博親自把溫鶴送到了校醫(yī)務(wù)室,待小屋子里只剩下兩人,邢文博忍不住問:“你真不會打籃球?”
“不會。”溫鶴說。
邢文博:“那你剛才?”
溫鶴茫然:“什么?”
邢文博:“……”
一言難盡。
溫鶴剛剛那個架勢,活脫一個大隱隱于市的掃地僧,他還真以為溫鶴要來個絕地反殺一戰(zhàn)成名什么的。
怪他段子看多了。
邢文博給溫鶴真心實意地道了好幾次歉,溫鶴總是不咸不淡地應(yīng)一句“沒事”,邢文博也不知他是真沒事了,還是嘴上說沒事,回頭就拿小本本給記著。
關(guān)于他們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浪了好一陣子,第二天校內(nèi)就傳出“邢文博在球場秀翻溫鶴”,接下來的幾天流言漸漸失控,竟演變成了“邢文博在球場把溫鶴打到吐血”,大家紛紛猜測這兩人私底下到底有什么愛恨情仇,難道是邢文博在變相宣布“校草只能有一個”?
甚至有人動手寫起了兩人的虐戀CP小劇場。
邢文博感覺有點冤枉。他是把人給搞出血了沒錯,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多么和諧友愛一良好市民、模范學(xué)生,怎么給傳成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校霸了?
醒醒。W高是本市頭號重點高中,學(xué)風(fēng)端正,每年能出二三十個清北的那種,校霸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