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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鶴:“……”
“怎么?”邢文博笑,“你該不會沒去過酒吧吧?”
溫鶴想了想,誠實回答:“沒。”
邢文博更樂了,“敢去么?”
激將法雖然幼稚但很有用,溫鶴斬釘截鐵,“怎么不敢。”
待回過神來,溫鶴已經跟著邢文博在酒吧里坐下了。
邢文博熟門熟路地下單,叫了一份炸雞拼盤,兩杯冰可樂。溫鶴掃了一眼菜單,冰可樂后面的“28”讓他虎軀一震。
就算知道明天就能拿到壓歲錢,也不至于這么可這勁兒地敗家吧?外邊便利店三塊錢一瓶的可口可樂不香嗎?
酒吧里人聲鼎沸,兩人找不到空桌,只好就地在吧臺落座。一來太吵,二來人多,邢文博近乎緊挨著溫鶴,不然兩人連天都沒法聊。溫鶴深呼吸一口氣,湊向邢文博耳邊說道:“吃炸雞不能去KFC嗎?”
特意來酒吧點份炸雞可樂,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酒吧的地位?
“這你就不懂了同學,”邢文博煞有介事道,“不是我吹,這家的炸雞甩開封菜和金拱門一萬條街,你等會吃了就知道了,不值回票價我跟你姓。”
“……并不需要你跟我姓。”
邢文博差點脫口而出:那你跟我姓也行。
忍住了。雖然這里是個耍流氓的好地方,但不是耍流氓的好時機。
炸雞和可樂很快上桌,邢文博以一副邀功的神色示意溫鶴動手,溫鶴隨便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咔嚓一聲,肉眼可見的酥脆。
溫鶴愣了。原來邢文博這話不是什么奇葩借口,這炸雞真的好吃,有別于爛大街的KFC式炸雞、獨一無二的好吃。
看來這是一家追求方向有點歪的酒吧。
無需溫鶴開口,光看他的小眼神兒邢文博就知道他已經被征服了,得意洋洋地抓起一塊雞翅,嘎嘣嘎嘣地啃起來。
整個酒吧都是尋歡作樂的人,唯獨他們沉迷炸雞可樂。吃到一半,邢文博去上廁所,溫鶴獨自守著座位等他。
溫鶴面向吧臺,背對人群,始終不曾關注身后的一片熙熙攘攘。忽然有人猛地撞了他一下,溫鶴還以為邢文博這么快就回來了,轉身去看,卻首先被一股嗆鼻的酒氣撞得皺起眉頭。他跳下吧臺凳,讓開撞上來的那人,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并不想惹事,因此也不奢望對方道歉,直接離開各自相安無事最好。
可那人索性一胳膊搭上了他剛剛坐過的吧臺凳。
這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步伐搖晃,神態恍惚,一身酒氣,是溫鶴一般見到就會繞道走的那一類人,可現在他偏偏繞不過,被對方堵在了吧臺的角落里。
那人本來只想穩一穩重心,歇一會再接著走,然而一看到溫鶴就不動了,饒有興味地盯著溫鶴看,還上下打量他——溫鶴穿著很普通的休閑褲,板鞋,羽絨服,光看背影,在這片光怪陸離的人海里引不起任何注意,可露出那張臉就不一樣了,清瘦,干凈,年輕,輪廓鮮明,線條鋒利,卻并不囂張,反透著幾分與這里格格不入的清雅,有點安靜,有點乖巧,又有點不許別人輕易靠近的倔強,一雙漆黑的眼睛在妖冶的燈光下閃爍出的凈是純凈的光。
男人這種打量的眼神讓溫鶴很反感。
“喲,小帥哥,你男朋友呢?”男人湊近半步,拖長著音調問道。
溫鶴眉頭皺得更深。
“問你呢——”男人提高音量,在人潮洶涌中卻顯得理所當然,“你男朋友呢?”
溫鶴抵著吧臺,酒保在另一邊忙著招呼客人,坐在附近的客人要么沒注意到這里的情況,要么沒心思管閑事,要么沒心思管閑事卻有心思看熱鬧,總之就是沒人有打算管一下的意思。
男人又咕嚕地說了好些醉話,不知道他對男朋友有什么執著,句句都離不開這三個字,倒是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