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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拉不動。”
從來不關注星座的邢文博去百度了一下金牛座。然后覺得他好難,他太難了。
但刀槍不入、油鹽不進的溫鶴有個弱點——會犯困。一犯起困來,戰斗力直接抽到一成。
夜深人靜,溫鶴這會兒就在犯困。倒不犯得很明顯,仍坐得端端正正,抓著筆,桌面攤著卷子,沒有特困生式的點頭,只是時不時會無聲無息地閉上眼睛,過一會兒,又身殘志堅地緩緩睜開。
如此循環往復。
邢文博托著腮,轉著筆,一邊在腦子里過著剛才的題目,一邊看著溫鶴的側臉。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只蟲子撲棱著翅膀,輕飄飄地鉆進了溫鶴的后衣領。
五月下旬,這座南方城市正是白蟻蟲泛濫的時間。白蟻蟲在當地又叫大水蟲,典故來源是五月進入洪汛期,防洪堤建起來以前,大水蟲大規模出沒就說明要發大水了。
大水蟲還是這樣叫著,邢文博和溫鶴這一代人卻都不知道從前那傳聞中的洪水是什么模樣。
溫鶴剛閉上眼睛,才進入一個新的犯困循環,忽然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抬手就往后扒拉后衣領,“……蟲子!”
邢文博沒被蟲子嚇到,被溫鶴嚇到了,一邊上前幫溫鶴扒衣領一邊笑,笑得停不下來,溫鶴瞪他,“你先別笑,快把蟲子找出來!”
“我沒笑啊,這不在找呢嗎——”邢文博這句話還沒說完就笑得更兇了。
“不是,你還怕蟲子啊,”邢文博眼看著溫鶴瞪著他的表情越來越不對,連忙沒話找話,“這不太符合你的人設啊——”
“我把它塞你衣服里看你怕不怕?”
殺氣撲面而來,邢文博強行忍住笑,湊得更近,透過衣領上邊幾乎把溫鶴的脊背看了個透,還伸手往里四處摸了摸,“真沒找著,要不你把衣服脫了?”
溫鶴撥開邢文博不安分的爪子,索性起身,抓著衣服使勁抖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把蟲子抖出來。邢文博饒有興味地看著,“真的,你把衣服脫了檢查一下,它說不定還在里面呢——”
溫鶴隨手抓起床上的枕頭朝邢文博臉上拍去,邢文博嗷地一聲慘叫,椅子差點沒坐穩,“溫鶴同學,一級警告,不要亂來,不然后果自負……”
隔壁的動靜實在太大,出于各方面的考慮,溫小杭這才不得不出手干涉。
才敲一下門,房門就咿呀一下開了,沒鎖。
溫小杭在門縫里探頭探腦。
溫鶴正把邢文博按在床上懟,聽到動靜,兩人齊齊扭頭。
大眼瞪小眼。
邢文博有點遺憾,又有點慶幸。遺憾和慶幸的都是同一件事——要是溫小杭不出現,下一秒可能就換他把溫鶴壓床上了。
他跟自己說了一千遍一萬遍,要忍。萬事到高考后再說。
這是他喜歡的人,所以很難忍。
但也必須忍。
溫小杭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對這兩個沒羞沒臊的家伙說點什么。只得滄桑地一聲嘆息,給他們把門關上。
明明她自己也不單身,為啥有種被強行塞狗糧的悲慘之情?
想了許久,溫小杭才明白了哪里不對。
她和穆宇一起時,就沒有那種感覺。
沒有那種她看著哥哥和邢文博相處時才有的感覺。
根本不需要刻意宣揚彼此的關系,強調什么義務和責任,又或費盡心思去制造什么浪漫和驚喜。
只要在一起,就值得開心,無需思考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