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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傷心了,競宸的秘書先生真是一板一眼啊。」艾德溫并不在意韓越的冷淡,然而像是故意激怒韓越似的,提出了陸競宸的名字。
「史密斯先生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聽到名字的一瞬間,韓越眼里迸出濃濃敵意,按耐住快要揮出的拳頭,忍著怒意說完后,便拉著薛慕聲的手走了。
「韓、韓哥……」薛慕聲被韓越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似乎是不想再跟艾德溫有所瓜葛,韓越緊握他的手跨步快速往前走。
他知道韓越為什么會突然失控,不外乎就是聽到了那個名字……
然而薛慕聲沒有掙扎,他任由韓越拉著自己走,感覺到從掌心傳來的溫度,這讓薛慕聲雙頰泛起一抹紅云,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沒關(guān)係,即使是因為這樣他才牽起自己的手,那他也該感到心滿意足了。
這雙手是那么的寬大、厚實,掌心的溫度是多么的熾熱,溫暖了自己微涼的手,要是可以一直握著這雙手,那該有多好?
不管再怎么想,內(nèi)心還是很渴望可以擁有這份溫暖,但這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
得不到回應(yīng)的愛,讓薛慕聲想要停止付出,但是他卻不知道要怎么停止。
艾德溫看著兩個走遠的背影,臉上忽然露出久違的壞笑。
他可沒有看錯也不會看錯。
薛慕聲,你的秘密是什么,我知道了。
韓越拉著薛慕聲的手一路到停車場,直到抵達自己停放的轎車位置后,才放開彼此的手。
「抱歉,剛剛沒注意就拉著你走。」韓越有些煩躁的說著。
「沒關(guān)係。」薛慕聲搖搖頭,默默握緊剛剛被韓越握住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不過韓哥也認識艾德溫老師嗎?」雖然不想要知道太多,但終究還是抵不過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
「這件事等一下再說,我先帶你去吃飯吧。」韓越打開車門示意薛慕聲坐進去。
「韓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干嘛還幫我開車門。」看到韓越像其他司機替自己開車門,薛慕聲有些不悅,怎么連韓越都要把他當少爺。
「這是我的職責,你就乖乖坐進去,要不我會被你表哥開除。」韓越當然知道薛慕聲在不滿什么。
「才不會呢,韓哥這樣做我才會叫表哥開除你。」薛慕聲只能沒輒的坐了進去,不過嘴上則是順著韓越的話開了一個玩笑。
韓越輕笑著沒有回答,將車門關(guān)上后,接著趕緊坐上駕駛座,啟動引擎并驅(qū)車離開已經(jīng)沒有多少車停著的停車場。
一路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大部分都在聊以前小時候的回憶,韓越也很快地將車開到一個小小的私人停車場。
「這里是……」薛慕聲下車后,跟著韓越一起走到一間小店面前。
看見整條巷子里只剩下這間店面還燈火通明,為漆黑的暗巷增添些許光亮。
「進去吧,里面的食物很好吃。」韓越難得露出神秘的笑,他率先打開店面的門走了進去。
「歡迎——這不是小越嗎!」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從廚房內(nèi)傳出。
「秦伯。」韓越禮貌性的問候一下從廚房走出來的老人。
「哎呀!很久沒來了啊,小越。」被稱作秦伯的老人,開心的抬起有些老人斑的手輕拍著韓越的肩,同時也看到站在韓越身后的薛慕聲。
「這……這不是小少爺?」秦伯馬上認出薛慕聲,老邁暗啞的嗓子提高了音調(diào)。
「咦……」薛慕聲看著眼前的老年人有些情緒激動,他有些不明所以。
「忘記秦伯了嗎?以前在本家廚房工作二十年的主廚啊,常常給我們偷做點心的秦伯伯。」韓越轉(zhuǎn)頭看著臉上帶著困惑的薛慕聲。
薛慕聲認真的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著這號人物,漸漸地浮現(xiàn)了一張有著和藹笑容的臉,他頓時瞪大眼看著面前的老人。
「秦伯伯,好久不見了。」薛慕聲開心的問候秦伯伯,他記得小時候自己都會跟韓哥跑去偷吃廚房的食物,但每次都會被秦伯伯發(fā)現(xiàn),不過秦伯伯都不會罵他們,還會準備好吃的點心給他們吃。
「少爺已經(jīng)長這么大啦,長得可真帥啊。」秦伯伯走上前握住薛慕聲的手,看著已經(jīng)脫離當時的稚氣,蛻變?yōu)檫@么優(yōu)秀的青年,不禁感慨時間的流逝。
「秦伯,現(xiàn)在還營業(yè)嗎?」雖然不該打斷這么美好的時刻,但是肚子已經(jīng)率先抗議起來,韓越便出聲詢問。
「當然,也不想想老夫開到幾點,要吃什么?」秦伯甩了甩放在肩上的毛巾,像是準備大顯身手。
「老樣子,不過慕聲愛吃什么,相信秦伯一定記得。」韓越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將拿在手上的黑色皮製公事包放到一旁的位置上。
「當然記得,少爺你先坐著等啊,老夫馬上準備。」秦伯催促薛慕聲去坐著等,自己則是返回廚房準備做菜。
「秦伯伯還是沒什么變,依舊這么有精神。」薛慕聲坐在韓越的對面,臉上漾起笑容,看著久未見面的長輩在廚房里忙著。
「秦伯退休后,原本想要過隱居生活,但他說廚師這個職業(yè)做了快四十年,突然不做,只覺得渾身不對勁,于是他又偷偷跑出來開這家店。」韓越想起自己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家店,然后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看自己從小到大的秦伯所開的。
「真像秦伯伯會做的事。」薛慕聲也覺得秦伯伯是不會這么容易就放手做了十幾年的職業(yè),一定還會在某處繼續(xù)自己的料理生活。
想著想著,薛慕聲不免露出笑容,還好這些長輩們都過得很好。
「慕聲。」韓越忽然嚴肅地喊了薛慕聲的名字。
「怎、怎么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薛慕聲看著韓越已經(jīng)變得嚴肅的俊臉,不自覺地也挺直自己的背。
「雖然讓你不要跟他碰面是不可能,但可以的話,盡量離艾德溫遠一點。」韓越冷著聲音說道,眼里是方才對艾德溫露出的敵意。
「為什么?」薛慕聲咽了一口口水,等待韓越的下文。
「不要相信艾德溫?史密斯,那個男人是野獸般的存在。」韓越緊皺著眉頭,低沉穩(wěn)重的聲線緩緩響起。
那個男人是野獸,他知道。
那個男人不能靠近,他也知道。
但是,現(xiàn)在講這些似乎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