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聲,今天也要去練琴嗎?」歐陽睿看著薛慕聲手上拿的琴盒,最近總覺得薛慕聲好像在勉強自己。
「對、對啊……」薛慕聲被歐陽睿的聲音拉回注意力,他臉色不是很好但還是露出一貫的溫雅淡笑。
「你怎么了?最近你的臉色都不好啊,發生什么事了嗎?」歐陽睿發現剛剛薛慕聲走神了,雖然他想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但光看他雙眼沒有以往的明亮,就知道又是一個人把什么事往心里放。
「阿睿……我乾脆不要拉小提琴好了……」薛慕聲顫抖著聲音說著,握在琴盒上的手用力了幾分。
「你、你在胡說什么!」聽到像是這種自暴自棄的發言,歐陽睿激動地轉過薛慕聲的雙肩,他前后晃了晃薛慕聲的身子。
「要不然我轉去你們系上也可以……」無視歐陽睿的激動,薛慕聲露出苦笑的看向歐陽睿帶著焦躁的雙眼。
「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要說這種話?」歐陽睿覺得這樣的薛慕聲好陌生,雖然以前的他有些內向、安靜,但還不至于變得這么陰沉。
「阿睿,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薛慕聲撥開放在自己肩上的雙手,接著頭也不回地往古典音樂大樓走去。
歐陽睿原本想要衝上前問個清楚,但看著那抹落寞的身影如此不堪一擊,萬一自己情緒失控說了傷害薛慕聲的話,那他一定無法原諒自己,而且以慕聲現在的狀況一定無法承受。
所以歐陽睿只能眼睜睜看著薛慕聲消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遠處,自己則是懊惱地低下頭并且緊握雙拳。
身為他的朋友卻什么忙也幫不上??
薛慕聲按照往常一樣去設備室拿鑰匙,接著去預約好的練習室開門進去,一樣的稍微整理久未使用的練習室,一樣的拿出的小提琴開始練習。
只是最近的薛慕聲非常不穩定,很簡單的曲子會拉錯,也無法集中注意力拉出自己想要的琴音,這讓他感到相當無力。
拉了一段協奏曲序章后,薛慕聲宣告放棄的卸下小提琴,他走到練習室唯一的一扇窗戶旁,他打開窗看著外面的景色發愣。
「我喜歡小提琴是錯的事情嗎?」薛慕聲自言自語的說著,雙眼空洞的看著放在被自己丟到一旁的小提琴。
想著想著,又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
『不是很厲害?來上課干嘛?』
『不是很愛現?去現代音樂系就好啦。』
『明知道我們系跟現代音樂系關係不好,竟然還跑去幫忙合奏。』
『音樂小神童可以去他們那邊啊,我們無所謂。』
「唔!」薛慕聲想到那些聲音、那些放在位置上的紙條,他痛苦的蹲下身子雙眼緊閉,雙手緊緊摀住兩側耳朵,像是要隔絕那些聲音和畫面。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薛慕聲在前陣子去幫歐陽睿他們合奏,參加現代音樂系的作品發表會,尤其歌曲被收錄在校園專輯后,這件事就火速傳開了。
說身為古典音樂系的薛慕聲不顧系上衝突與對方合作,在發表會上展現出完美演奏,并且此作品收錄到本學期的校園專輯,打臉兩系長久以來的不良關係。
本來古典音樂系和現代音樂系因為在某些音樂理念上的不同,造就兩個科系關係水火不容,長久以來一直處在劍拔弩張的情況,兩科系在辦活動從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辦各的,在參加一些學校的大型企劃也是常常意見不一,鬧得彼此都很不悅,因此有人故意拿薛慕聲去幫對方科系的忙做文章。
原本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但被大肆渲染、加油添醋后就變了調,讓古典音樂系的所有學生認為是薛慕聲故意跟他們作對,讓他們在其他科系面前丟臉,讓他們被貼上心胸狹窄、不懂尊重其他音樂的標籤。
于是華麗麗地出現了校園霸凌。
而且比起以往的冷處理、背后中傷以外,這次倒是變本加厲了,不只會直接朝本人冷嘲熱諷,還會在薛慕聲常坐的上課位置放紙條,上面寫著惡意中傷的話語,過分一點的還有人身攻擊的詞匯,完全跟他參加發表會沒有關係。
也許大家就是看準了薛慕聲不會還手或回嘴,于是這些霸凌動作可謂是明目張膽,還會故意在眾人面前讓薛慕聲難看。
連續幾日下來,薛慕聲嚴重心力交瘁,明明只是很單純的幫忙朋友,結果演變成背叛科系的大叛徒,要他滾出古典音樂系,說他沒資格上科系的課程,最嚴重的還說他是古典音樂系的恥辱。
他究竟做錯什么?為什么大家要這么說他?難道在別人面前演奏自己喜歡的小提琴有錯嗎?還是說他們認為他的演奏毫無價值?
薛慕聲越想越悲觀,接著像是失去理智般的拿起放在琴盒里的小提琴,雙手拿著小提琴高舉著,打算直接將這把陪了自己八年的小提琴往地面摔。
只要沒了這把琴,他就不會想要演奏,不會想要演奏就可以滾出這個科系,這樣大家都皆大歡喜,是吧?
薛慕聲邊這么想著邊打算將小提琴用力砸向地面。
「你在做什么!」一道冷硬的聲線出現,接著雙手被人給箝制住。
「放開我!你不是也很喜歡看我難堪嗎?我現在如你所愿了,不是嗎?」薛慕聲抬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原來是那個總擾亂著自己心思的艾德溫。
「只要不拉琴就可以了不是嗎!這樣我就可以不用遭受那些惡意的視線,那些冷嘲熱諷、冷言冷語,我只要滾出這個科系就可以天下太平,這不是很好嗎!」薛慕聲徹底崩潰了,他看向眼前不語的男人歇斯底里著,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你以為你離開這個科系,大家就會放過你嗎?」艾德溫頭一次看到這么失控的薛慕聲,以往的他遇到這些事似乎都是笑著帶過,為什么這次會這么浮躁。
「不放過就不放過!反正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所以放開我!」薛慕聲抬眼瞪著艾德溫要他放開自己。
而艾德溫是死死地抓住薛慕聲的雙手不讓他動作,薛慕聲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開始用力地掙扎著,握著小提琴琴把和琴身的雙手也劇烈的晃動著,想要試圖甩開艾德溫的箝制。
「啊——!」劇烈掙扎沒多久,薛慕聲突然痛呼一聲,本來就站不穩的身子直接跌坐在地上,讓來不及反應的艾德溫只能跟著蹲下身。
「痛……」薛慕聲緊咬著牙,嘴里吐出這么一個字。
艾德溫覺得不對勁,他放開禁錮薛慕聲的雙手,立刻奪過握在薛慕聲手上的小提琴,定睛一看才發現銀白的四條琴弦上沾著鮮血。
「你!」艾德溫氣急敗壞地將小提琴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大手直接拉過薛慕聲垂在兩側的手。
握著小提琴的十隻手指頭被銳利的琴弦給劃傷了,指尖上面的傷口正緩緩滴出血,而薛慕聲毫不在意地任鮮血滴在絨毛地毯上,暗紅地毯則是吸收了那鮮紅的血,使得地毯顏色更深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