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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間點,落地窗外的天色是匡最愛的兩個色彩的重疊,以前他可能還討厭,但現在因為雅人他喜歡上了。
金色,從地平線開始往上層層堆疊,最后與用肉眼看不見的外太空藍交會,如此衝突卻又相融,就像自己身上留著東、西方兩種血統。
匡覺得自己就是這一片天,他可以不必再成為拼命想展翅翱翔的蒼鷹,因為他早就已經是沒人能約束得了的廣闊天際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雅人今天沒忙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公寓的。堵在社區外的記者好像也變少了,只剩小貓兩三隻,趁著晚餐時間溜出來應該不會被發現。
徒步走了一段路,匡隨意拐進了一間飯館解決晚餐,接著找了公車站牌搭上公車前往酒吧。
theend的招牌閃著紫色光芒,這一次壯漢守門員沒再攔住匡,他們對視一笑,自動讓位讓匡進入酒吧。
門還沒關上,匡聽到后頭排隊等著進入的人出聲質疑,內心頓感有趣,原來自己也成了酒吧的常客了。
耳朵被重音轟炸迫使匡迅速穿越人群離開舞池,他依照漢娜的指示尋找留著一頭銀色長發的拿特,找到拿特就可以找到他真正要找的那個人。
匡在圈著一圈的黑色沙發上找到一群穿著清涼的男舞者,飄著銀色長發的拿特也在其中。全部舞者圍繞著一位長像精緻到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男人,嘰嘰喳喳的聊天,這情況讓匡不知道該怎么插上話才好。
最后是沒專心于聊天的拿特發現一臉眼熟的匡,才終于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不是那天自告奮勇要當獎品的孩子嗎?」拿特這次對匡終于是印象深刻到記住他了。
「什么、什么?對對對就是他,最后被雅人交換走了嘛。」其他舞者也湊過來仔細端詳匡。
「那哪是交換,他跟雅人的關係來說,是解救情人吧。」
拿特也想起第一次見到匡就在匡的言語下把他誤認為是雅人的情人,現在想想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在舞者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匡身上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叫琵斯的男人,明顯帶著一股質疑的視線掃向匡。
「雅人的情人?這要不是theend真的要『end』了,就是雅人終于被收服了。」琵斯話一出口就讓在場所有人靜默。
「我和雅人之間不存在收服與不收服,因為我不會放棄他,所以得到了與他同居的權利。」受到琵斯質疑的匡也是沒再怕的,一開口就把倒向對方的氣勢給拉回。
「原來報紙上說的是你,那我是相信了。坐吧,你是特地來找我的吧?」
原本隨時都要干架的火爆氣場瞬間消弭于無形。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這個男人是雅人的朋友,會有陰晴不定的古怪個性也不意外。
其他舞者們在琵斯眼神的驅趕下不情愿的離去,剛才還擠滿人的圓沙發現在只剩下四個人。拿特會留下來匡能夠理解,但是另一個打扮中規中矩的男人匡就不明白了。
察覺到匡困惑的視線,琵斯解釋道:「他是我老公。」
「咦!?」
規矩男露出一臉老實的笑容,還真難想像他會是外形搶眼奪目的琵斯的另一半。
「快說出你的目的。要不是看在雅人的面子上,我早就因為你剛才打斷我們久違的聚會而把你揮出去了。」
琵斯的口氣很不客氣,不過應該是個性使然,從他剛才跟人聊天也是這樣的模式來看,應該是沒有惡意。
可能是跟雅人相處久了,匡好像能輕易習慣雅人朋友的古怪個性。既然對方說話這么豪爽,匡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雅人的過去,我想知道關于報導以外的真相。」
「知道了以后你能干嘛?」
面對琵斯丟回給他的問題,匡一時拙舌。沒料到琵斯會這么問,還以為說話直爽的他會輕易回答自己的問題。
「簡單說就是雅人的無情老媽只要錢,把他當累贅丟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如果那還算是家的話……」
「你說的對,那不是家。」匡無法想像當時雅人的心情,原來血濃于水的親情也能因為金錢利益而被抹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