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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告知的,游鴻鈺都告知,除了沒告知言笑也會來。
吃飯前,他們先在游鴻鈺的新家見面。
牧越元最后到場,韓聰開始孔雀開屏,眼睛都發亮。
聊天時,游鴻鈺主動抱了抱身旁,和牧越元有點過節的言笑。
牧越元開起玩笑,聲音透亮:“這里有女同?”
游鴻鈺毫不吝嗇地抬眉,看了眼言笑,再詼諧疏松看牧越遠:“你不是女同?”
言笑早游鴻鈺懷里去,牧越元繼續揶揄地笑。
后來韓聰和牧越元兩人聊得極嗨,聊的是游鴻鈺不懂的東西,問言笑,言笑也笑著擺頭:“我也不知道。”
離別前,游鴻鈺看一眼手機今早給邱敘發的好友申請。
第一次加上,一條帶點撒嬌語氣的詢問。
依然沒回。
她關閉手機。
翌日午飯前,游鴻鈺去看望,父親在重山的故友。
她爸從體制內離職,原因是覺得自己干得平平無奇,大小錯都沒犯過,政績不溫不火,游鴻鈺只記得,很多人夸他,群干關系做得好,又轉任去做自己更喜歡的教授。
和這些長輩相處,她不需要考慮太多。她代表她爸走動,給他們的孩子發紅包。
順便詢問照微和她爸的消息,還是什么都沒有。
回家前,游鴻鈺路過市中心一輛汽車烤肉攤,再出車體掩映,手上抬一方紙盒的烤肉。
她加快腳步打車回家,要帶回爺爺奶奶家。
爺爺奶奶家吃午飯,一直不讓游鴻鈺下廚,不讓游鴻鈺買東西,最多讓游鴻鈺熟悉一下重山菜價,告訴她哪些價格上漲。硬買來,他們會不高興。
今天的客廳,已經坐有爺爺的客人。
他們一向只有吃茶的習慣,她展示一番,得到拒絕,手上的烤肉先放回廚房。
奶奶聽她說這種烤肉,得保溫才好吃,翻出老年理療燈,用暖光照。
沙發里那位,爺爺給游鴻鈺介紹了一下,是重山市重要報社負責人。有望出任宣傳口一把手,只是太年輕,爺爺說需要再歷練。對方還問了游鴻鈺的工作。
送對方出門,爺爺和她繼續聊天,忽然問她:“你搞攝影,對報社感興趣嗎?”
游鴻鈺想了下:“我相機搗鼓的還可以,機關攝影那種長槍大炮也有勞力扛,只會寫材料報表申請。不會寫文章,沒接受過其他專業訓練。進去了,履歷一般,晉升難。”看那位負責人的態度,進去還容易給爺爺添麻煩。
她聊了下,自己從退學到現在,事業的規劃到實現,再到目前工作的進展:“會比呆報社更好一點的。”
爺奶這次是非常滿意了。
她關掉理療燈,保持溫度的烤肉,從紙盒倒進瓷盤子。
烤肉附有塑料叉,游鴻鈺覺得有點小,奶奶去洗杯子,說給游鴻鈺去拿雙筷子。
豬肋條和牛胸肉,外層烤制焦黑,內里紅褐。
看著很干,汁水卻很足。
爺爺還在喝茶,格外清淡地睄了烤肉一眼。
太奶奶一直有午睡的習慣,客廳講話音小。
“照微文章材料寫得不錯的。他爸以前好像也辦過報,她高中那會兒,還搞了個文化沙龍,飛花令她張口就來,沒人玩得過她。照微那時候就出口成章,仔細看看,又不太空,她好像是真的高修養。”偶爾出口成臟的游鴻鈺,表情貧乏,“她從小就是個精怪。喝仙露修仙出來的精怪,我現在都不敢打擾她,怕阻礙她飛升。”
游鴻鈺現在已經不在乎,照微編纂家書會帶來大的影響,因為她和邱敘不會有未來。
游鴻鈺接著聊起,爸爸以前盛贊過照微爸爸,說她這個舅舅,有名士之風。
“很小那會兒,爸爸準我喝酒,就是喝照微爸家里釀的藥酒。”
奶奶手上拿筷子,擦干凈的杯子,剛踏出廚房門:“藥酒?”
爺爺正點燃一支煙,聞言,不動神色看一眼奶奶,平和嚴正依舊。
游鴻鈺沒想到,感興趣的,不是以往和她談經濟的爺爺,朝曾經的名教師奶奶笑呵呵:“自釀的藥酒,味道非常特別。”
奶奶把茶杯放回原位,看了一眼爺爺。
爺爺正垂頭,徐徐抖落煙灰,抬頭,眼皮微抬,清明的視線投來:“你是沒喝過一滴母乳,兩歲到七歲,每天喝重山種羊場,第一批鮮奶長大的精怪。現在是吃美國牛肉的精怪。”
方桌打橫位的爺孫面對,奶奶杜松竹站中間,手里的筷子遞游鴻鈺面前。
游鴻鈺雙手承接木筷,笑嘻嘻:“美食街的鋪口買的,攤主人還停了輛古董車在旁邊。玩花花腸子嘛,我們年輕人沒得學養,又沒見過世面,是容易圖稀奇。”她用重山話笑著講。
低頭,握筷的手,卻在非常輕微地顫抖,幾乎夾不起,暗紅的寬厚牛肉。
爺爺哈哈一笑,不以為意。
筷子前端,剪刀一樣張合,這次,游鴻鈺可算夾到。
杜松竹早已落座,微笑道:“進報社的事,你要認真考慮,這兩個月,都可以想想。”
游鴻鈺吃完牛肉,又換好鞋,去見朋友。
“小鈺的性格,”杜松住攢眉:“和照微太像,像雙胞胎。她倆的父母,年輕的時候都太隨性,婚姻也不同心,小孩就總居安思危。”
也不知道,有沒有養出恨母親父的性格。
游仕譚淡淡道:“像?照微那點修為,我還嫌過兩年不一定玩得過小鈺。照微身體又不好,除了讀書致仕,再沒別的好出路,又只熱衷這個。也不知道她那個比小鈺他爸還不著調的爹,能不能給她安排。我們應該告訴小鈺,沒辦法幫助照微、提攜照微,也要多讓著她。”
“小鈺就沒讓我們擔心過。你現在怕,怕小鈺從照微她爸手里,拿來那些藥酒做生意,照微第一個不同意?”
游仕譚騰地笑出一聲:“看嘛。”背一只手,到陽臺去給花澆水:“還是我們最了解她。哪個大學生,閑著沒事干,就為了想爺爺奶奶,做志愿。專往老年養老院跑,跑一百多個小時。”
游鴻鈺在這兩天里,已經看完房。
就等過完年,去邱敘的公寓,搬走自己的東西。
她只反思出,自己確實匱乏體恤男朋友的品質。但她還是要把邱敘請出來,面談,免去搬走東西時彼此尷尬,也為了表示,自己無意傷害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