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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裝什么裝,這鳳都誰不知道她江兮淺呀!”
姚瑤溪看不過去替她出頭,“我倒是誰呢,這不是宋家出產專黏在我哥哥身后的那塊狗皮膏藥么?”
“姚瑤溪,你別太過分”,來人惱了。
姚瑤溪卻是一副傲嬌模樣,“我就過分了,如何?”
“……”
“表哥你在瞧什么?”許是覺察到他的心不在焉,表弟停下話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而后笑笑,“左右不過是那些貴女閑來無事的糾纏罷了。”
他頷首表示同意,這也是為何他一直以來對女子敬而遠之的原因之一。就連住在他府上的熙寶珠,外間傳言他對她是如何的疼寵,捧在手心。
那樣不實的流言,他也只是一笑而過罷了。
“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季巧巧聲音柔弱,倒是人如其名。
他倒是來了興致,別人沒看到可他卻沒有錯過那宛若貓兒般的女人眼中的精光,果然下一刻只聽見清脆的嗓音,“我倒是不知,我怎么欺負她了?”
“還用我說么,這整個鳳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哦?有誰親眼所見么?若是如此,看來我相府的防衛還得加強吶,這幸虧傳的是留言,若是國家機密……”
聞言,他倒是樂了,這女子可當真不只是牙尖嘴利而已。
“妹妹!”
“我看表姐故人相逢,就不多打擾了。”
對她的做法,他深以為然。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跟她們廢話那么多作甚?只是卻不想事情陡然發生了變化。
季巧巧三兩步追上去,“淺淺,你別走,玨雨她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而后是一聲驚呼。
“啊——”
“巧巧!”
不知為何季巧巧突然腳下一滑,好在回廊處的石階并不高,宋玨雨的動作也夠快,季巧巧只是踉蹌了一下被扶住,面色有些蒼白,穩住身形,她抬起頭,雙眼看著江兮淺滿是不可思議,“淺淺,你……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了?”
他分明看到,那季巧巧在邁步等上石階時,故意腳尖踩上去,而后自己整個人腳下趔趄卻是計算得極為精準。宋玨雨與她感情一向很好,就算她來不及攙扶,她也頂多是跌倒花壇,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可對江兮淺便不一樣了。
“巧巧生性柔弱善良,怎么會冤枉她?”未婚夫齊浩遠的指責。
“就算巧巧冤枉了你,你也不能……”一母同胞的哥哥詰難。
“……”
這姑娘有點意思,他開始好奇,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要怎樣反擊。畢竟季巧巧和她,一個是溫婉賢淑、德才兼備的鳳都第一才女;一個是刁蠻任性、心如蛇蝎的惡毒小姐;人們會站在哪邊,一目了然,根本沒有絲毫的懸念。
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閃身躲過季巧巧的貼身侍婢,將季巧巧推入花壇,摔了個狗吃屎。好吧,他無意用這么粗俗的形容,不過江兮淺的動作卻的確是娛樂了他;原本以為被拉來參加這樣無聊的宴會而心中郁悶也頓時一掃而空。
詰難劈頭蓋臉,可她就那么靜靜地立在一處,卻自稱一方天地。
就在他忍不住要站出來為她澄清時,表弟卻率先開口了,“這件事情的確不是江姑娘的錯。”
瞧著江兮淺投過來感激的目光,清澈透明的眸子里點點波光,泛著漣漪;她堆著表弟盈盈一笑,不知為何他的心卻覺得有些堵堵的。在聽到齊浩遠的問話時,他深凝那女子,卻在她轉頭過來的時候快速移開視線。
高門貴女向來齷蹉,他見識得也不僅僅是這一回。
季巧巧雖是相府表小姐,可卻終究脫不了商女身份,她想要以這樣的身份站穩腳跟,耍些手段無可厚非;可不知為何在事情涉及到那個女子的時候,他的心竟然有些不淡定了。
后來……
姚駙馬花園偷情,他瞧著那女子故意將季巧巧和宋玨雨引過來,原本他是可以阻止的。
縱使皇姑姑已是外嫁女,可到底是皇室眾人。
他心中比誰都明白,這件事情如若當真由得她的心思,到時候鬧大,必然會成為皇室丑聞;對皇家,他向來沒多少歸屬感,可到底是皇家中人,自幼接受的教導:皇室威嚴,不容侵犯。
可在那一刻,不知道為何,他竟然沒有阻止。反而借著那個機會將她擁入懷中,淡淡的藥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他心中頓時一怔。那種香味只有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的人才會有的,心中一個念頭成型;思及那日在有間客棧外,她一眼就看出他身中寒毒不說,還那么隨手扔出價值千金的紅磷丹,她與無憂谷到底有什么關系?
只可惜,這一切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季巧巧和宋玨雨的驚呼已經將人引來。他們也不得不前后離開,放開那個溫軟嬌軀,心中竟有些失落。不其然撫上懷中的玉佩,他的心陡然有些慌了,那個白衣飄袂的女子,他心中的神,他一生的信仰,他怎么可以……
或許,這世上最由不得的人便是感情;而最戲弄人的,便是緣分。
彼時,他做夢都不曾想過,他在夢中心心念念數年的女子,竟然會是她;那個在鳳都聲名狼藉,被未婚夫退婚,甚至連自己的父親都棄若敝履的姑娘。
后來的云湖盛會上,他再次見識了季巧巧的手段;只可惜,看來江兮淺在外面呆的這三年到底是學乖了,懂得利用天時地利人和來給自己解圍,于是他這個頗有震懾力的三皇子再次華麗麗地成為了證人之一,不知是巧合還是她的算計,只是他竟然并不反感。
后來,后來的后來。
他動心了。
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縱使他極力壓抑著,可卻越來越身不由己。
看著她笑,看著她哭,看著她悲傷,看著她落寞……
多少個無人知曉的夜里,獨自斜靠在相府汐院外的大樹上,利用光線遮蔽了自己的影子,瞧著那屋里來來往往的影子。
苦笑,何時他竟然也會變得這般。
索性呆上面具化身夜冥,潛入她的閨房中。
那姑娘竟然沒有害怕,他心中暗喜,果然他看上的女人,跟其他姑娘就是不一樣。
后來,暗獄和冥煞無端對上。
師弟那依舊不改自戀騷包的性格,讓他去查暗獄的動靜,他竟然會沒腦子地向暗獄下戰帖,他簡直是不知該說他是有勇氣呢,還是說不長記性?
小魔女來去無蹤,讓他大為惱火,也因此忙得焦頭爛額,當然……那都是寒風等人的事情;而他則是忙里躲閑,或者說,是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江兮淺的嬌嗔特別,白衣女子的救命之恩……
兩道身影在他的腦子里不斷地交替閃現著,最終還是江兮淺占了上風,或許是因為多年苦苦尋求而不得,只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兩道身影竟然在最后重合成了一個,卻是貼著江兮淺的臉,就那么遠遠地對著她笑。
他想,他是魔障了;而江兮淺,就是他一生都逃不過的劫……情劫。
不過,動心了就是動心了。
再次遇到她,是在鳳都城外的十里青山寒潭邊上。
他接到冥煞的求救煙火,剛好他領著寒風、寒旗等人完成任務歸來,本是想著就近當是練手,卻不想竟然會看到那樣一幕。
那樣粗壯的巨蟒,奄奄一息的江文武,面色泛著不自然紅色的江兮淺……
他的心沒由來地疼了一下。
尤其是在看到她那染滿了猩紅,自百丈高的樹枝上直線下落時,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該死的。”
他低咒一聲,足尖運氣,好不容易在千鈞一發的那一刻接住她,誰知她的身子竟像是要燃燒起來了般;饒是因為身中寒毒,二嫌少能感覺到灼熱溫度的他都能明顯覺察到她體內那不正常的灼熱。
看著那巴掌大的小臉,不斷往自己懷里蹭的火熱嬌軀;滿腔怒意轉移到與寒旗等人大戰的青花巨蟒身上。
該死的,它竟然傷了她!
……
他本不知為什么本該軟榻香閨的她為何會在這樣的夜里出現在城外十里青山中,可在聽到寒旗的診斷時,他卻沉默了。
至陽至烈的毒……
至毒發作有多痛苦,他比誰都清楚。
一個是至陰至寒,一個是至陽至烈。
或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為了給她壓制體內發作的毒性,他一次次劃破自己的手腕只為了將自己的血哺入她的口中,只為了讓她感到舒服些,能為她趕走些許疼痛。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不管她是不是當初在禾谷絕地救自己于危難之中的女子,她早已入得他心,只怕窮盡一生都難以忘懷。
他向來不是大度的人,既然他動心了,那她就再也沒有逃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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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不容易吶,終于爬上來更新番外第二章,實在是番外無能,也不知道親們喜不喜歡這樣的番外,如果不喜歡,心兒就不寫了,哎……這樣的番外寫得也好困難,感覺很是費力不討好啊。
因為不想另起故事跟文文沒完結似的,可是心兒第一次寫番外,然后竟然寫成這個樣子,頂著鍋蓋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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