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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銀花倒是不難找,只是難得是黑蚌珠。滇池外海在十年前倒還棲息著一群黑蚌,只是后來潮汐變幻,那群黑蚌一早就遷徙走了。
想在三天之內(nèi)再尋到一枚黑蚌珠,難。
但是,想要找到替代黑蚌珠藥性的東西,卻也不難。
周盈若被周盈虛撿回家中的時候,身子虛弱的很。
周家又是世世代代是珠奴出身,家中便藏了十幾顆龍眼大小的黑蚌珠。黑蚌珠入藥,是極為難得的補藥。
當(dāng)時周盈虛便一鼓作氣,將家中的黑蚌珠全拿了出來,磨成粉給周盈若當(dāng)補藥灌了下去。
如今周盈若的血脈中,便仍舊留著黑蚌珠的藥性,只看她較常人更為烏黑的眼眸和鬢發(fā)便能瞧出來。
只要張玄微服用了藏銀花藥湯,再借著周盈若身上的藥性,便可以延緩血蠱發(fā)作的時機。
只是這吸收藥性的辦法·······
醫(yī)者仁心。
秦大夫終究沒辦法昧良心,他嘆息道:“想解血蠱,須得藏銀花和黑蚌珠入藥。這藏銀花容易找,只是這黑蚌珠卻少見。倒是盈若你小時候吃了不少黑蚌珠粉,若是能·······”
“師父!”
秦玉娘素來愛翻醫(yī)書。
此時覺得話頭不妙,馬上喝止了秦大夫,警惕地看了眼床榻上的張玄微。低聲道:“盈若姐姐家中才遭了難。她去海上找了三天,正是疲累的時候,不如我們回去。您再翻翻書,瞧有沒有其他的法子,等明日天亮再來給病人看診。”
秦大夫看了眼周盈若。
醫(yī)者仁心,可是醫(yī)者也是有私心的。
他是看著周盈若長大的,若非事關(guān)人命,他也不愿看著好好的小姑娘被一個陌生男子占了便宜。
當(dāng)即便收了藥箱與秦玉娘出屋。
師徒間的別扭分外明顯。
周盈若知道師徒二人明顯隱瞞了什么。
她瞧了眼榻上的張玄微,男子恰好回望過來,面頰蒼白,神色淺淡。
她想起將他從海上撈起來時,他也是一身青衫。
若是阿兄沒死,在海上被人救起,她也是希望別人能救他到底的。
周盈若跨出屋門,追上秦大夫。
“秦先生,你是知道怎么解血蠱的,到底要我如何,你直管說就是·······”
“誒呀,你別問了,盈若姐姐。”
秦玉娘跺跺腳。神色越發(fā)難堪。
秦大夫撫了撫胡須,嘆息道:“玉娘,學(xué)醫(yī)第一天我便教過你。醫(yī)者父母心,不管病患是何人,都要一視同仁。你自己跟盈若說,要怎么才能解開血蠱。”
院子外頭。
泥巷里靜悄悄的。
月光落在泥土地上,像海水中魚兒的鱗片上的閃光。
秦大夫從秦玉娘那里接過藥箱,慢慢往醫(yī)館方向而去。
周盈若看著垂頭不語的秦玉娘,輕聲道:“玉娘,你說吧。若是我阿兄沒死,被人從海上救起,我也是希望旁人能全心救治他的。你告訴我辦法,若是可以,我自然會盡力去救,若是救不了,便只能看他的命。”
秦玉娘眉頭皺得跟蚯蚓似的。
遠處傳來貓兒細細的叫聲。
在靜靜的黑夜中傳了很遠。
“盈若姐姐,不是我不想說,只是那辦法······黑苗族的蠱就是古怪。想要解開血蠱,就必須要黑蚌珠入藥。我爺爺?shù)囊馑嘉抑溃窍胍侨撕认虏劂y花藥湯,再同身上有黑蚌珠藥性的人······便能解開血蠱。”
終究是十幾歲的小丫頭,秦玉娘實在吐不出那兩個字。
周盈若皺眉,疑惑道:“我吃過黑蚌珠粉末,身上有黑蚌珠藥性。喝了藏銀花藥湯,再同我如何?”
秦玉娘咬牙,沉聲道:“就是,就是做那種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