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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就開始寫這對學長學妹的故事,中間經歷了初稿卡關、陷入四年寫作低潮、到再慢慢爬出低潮回來寫作、先寫出了兩對配角cp,意外地變成系列故事,再打掉重練,重寫這對學長學妹,中間也小卡稿了半年左右,這段體感彷彿永恆的地獄之火(夸飾)的過程,很多次都想:是不是永遠也到不了為這個故事寫后記的那天?不過,很高興這個日子終于還是來了。
這個故事的發想,是從男主角耿霽開始的。他在我第一本商業志小說《回到愛起點》中,作為女主角的哥哥初登場、在第二本商業志《日照蔚藍海》中也以女主角表哥的身分活躍,當時我就對他非常感興趣,想知道他會談怎樣的戀愛,關于他的基本設定——外在陽光開朗、內里精明執著、曾出國多年、熱衷極限運動等,也在那時就成形了。
初版的故事女主角一樣是我們可愛的體保生學妹沉心羿、也一樣有射箭與失憶的元素……最大的不同是,初版失憶的是女主角。當時在寫作上比較青澀的我,一心想寫很高潮迭起、轉折不斷的故事,故事卻在六萬多字時觸礁,怎樣都無法再推進下去。那時我非常沮喪,在開稿一年、刪刪改改依然無法推進后,我陷入完全無法提筆寫作的低潮,還乾脆休息了一年,憤而將寫作的時間拿去唸日文檢定(欸?),考完日檢才回來繼續斷斷續續地寫作。
多年后的現在,我明白了當時卡住的原因:因為故事只求戲劇性,沒有明確想要傳達的主旨。即使當時我還沒看過太多寫作、編劇書,潛意識也知道故事不對勁,才會無法寫下去。(現在說得云淡風輕,但這是我花了四年才領悟的簡單道理。(拭淚))
寫出《戀愛對抗賽》、與《灰姑娘掉落的甜點》這兩個故事,幫助我把這個系列的青春校園追夢調性抓住,覺得自己終于準備好重新面對這個曾帶給我很大挫折、讓我幾乎有點ptsd(真的)的故事,再次打開稿子,一字字地重新挖掘他們的故事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這次,失憶的變成了男主角。男主角滑雪失憶的劇情,是融合了我三個朋友的真實經歷而成:當曾在滑雪場打工的朋友說,曾遇過客人摔到昏迷,醒來忘了自己剛跟女友分手、骨折的那位秀出他的疤痕、失憶的那位親口說他到現在都有記憶沒恢復……我默默地將這些小片段搜集起來,做些變化,最后用在了這個故事里。(謝謝朋友們提供的靈感與素材xd)
因為有了系列前兩本的定調,這次重寫變得有方向很多,也有了明確主旨,從第一章到第七章都算寫得順利,本以為能在2021年底寫完,但第七章結束,我又卡住了,當時有點沮喪(好吧,不是有點,是非常),想著難道我真的完成不了耿霽跟心羿的故事嗎?但我是如此喜歡他們。
我喜歡耿學長外表陽光忠良、內里卻鬼靈精怪又執著深情的復雜迷人,也喜歡心羿外在淡然高冷、內心細膩溫柔的反差萌,正因如此喜歡他們、想看見他們故事的結局,我才會在很長的低潮后,仍想再次提筆寫下他們的故事,就這樣放棄這對讓我掛心多年的cp,我還是不甘心。
在那段暫時卡住而沮喪的日子,我常對自己說,既然這對cp、這個故事讓我一直掛念,那它一定是個值得被寫出來的故事吧,再堅持一下,不要就這樣放棄。
后來,我寫了些短篇回憶寫作的快樂、將稿子重看、重新刪修一些片段,在一次因為確診得到的靜心時光,故事終于又往前推進。本以為能在2022年底回臺灣前完稿,但因為行前有許多旅行準備跟計劃要做,還是沒能完稿,但當時手上存稿已經足夠,就決定在十一月初開連載。
現在想來有些瘋狂,但我在泰國、日本、臺灣旅行的途中,因為連載的關係,在旅館、咖啡店、圖書館、家里都曾打開這個故事修稿;也因為回臺灣的一個多月,有機會親身去一些故事中有寫到、或很適合出現的場景,因此也讓故事最后呈現的樣子更有血有肉、有臺灣的氣息。
因為回亞洲時處在燒存稿的狀態,心中總是很忐忑,怕會讓讀者追到一半斷更,一回美國,有了更多自己可以掌控的時間,就每天努力地上工xd,終于一步步地寫到了結局。擔心存稿用罄,開始連載后神經一直繃得有點緊的我,那天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笑)。
沒想到居然絮絮叨叨地說了這么多寫這個故事的辛酸史(驚),接下來,說說故事本身吧!(以下會有部分劇透,不想被暴雷的請先跳過喔!)
射箭系列的三個故事都跟「夢想」這個主題有關,《戀愛對抗賽》說的是堅持自己的夢想,《灰姑娘掉落的甜點》講的是對自己的夢想誠實;寫完這兩個故事后,我在想什么是還沒被討論到的部分呢?考慮女主角的人設后,我想,這次應該是一個探討「夢想的定義到底是什么」的故事吧。
故事中的心羿學妹,年紀輕輕就走在追夢的路上,因此吸引了當時對自己的前途很茫然的高材生耿學長,在挖掘學妹為什么和很受主流價值稱讚、卻不快樂的自己不同,能閃閃發光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時,也不小心被學妹的可愛吃貨屬性跟貼心包容給俘虜xd。
心羿啟發了耿學長去認識自己、尋找自己的夢想,但其實,她自己對「夢想」的定義也是有盲點的——身在成績至上的競技體育圈中,她很容易將自己的夢想、與在競技時獲得的成就——當上國手、拿獎牌、去奧運等等——混淆;再加上她無法選擇的家庭背景造成的自卑、還有撫養她長大的奶奶教養她的方式,更使她一度將達成夢想作為自我證明、建立自信的手段。
當她表現很好時,那些問題暫時沒顯現出來,但當她開始走下坡,她建立在那些成就上的自信就變得不堪一擊,因此成了故事剛開始那種黯淡自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