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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昏暗空間里,周棠羽被傅云霽的氣息圍繞,他低低的調笑鉆進耳朵,自己的身子似乎又軟了幾分。
好在傅云霽見好就收,他看著快到時間,親親周棠羽耳廓,說:“好了,再磨蹭就快遲到了,走吧。”
周棠羽在車上補好妝,趁著還有空打電話給外婆。
外婆是大學教授,周棠羽從小在家屬院長大。工作后,家屬院離公司太遠,周棠羽只好搬出來住,另外專門請了保姆照顧外婆。
隔著電話,外婆仍舊說自己一切都好,讓周棠羽不用擔心。
一通電話打完,正好到達酒吧。這一帶是娛樂街,是整個市中心晚間最熱鬧的地方。
接待領著倆人走進酒吧,傅云霽跟滿臉笑容的酒吧老板打過招呼。
老板看起來已不年輕,傅云霽站他旁邊不像朋友,反而像個小輩。
老板看到周棠羽,笑得更高興了,說:“玩得開心啊,杜嶠也才到,在里面呢。我讓人帶你倆進去,我馬上過來。要是照顧不周我先給你們賠罪咯。”
傅云霽又熱絡地答應兩句,再牽著周棠羽往里走。酒吧里氛圍正好,舞池里不少人已經玩嗨了,卡座里坐滿了人。
接待將二人領到靠里的一處卡座,唯獨這里只坐著三四個人。
一走進,周棠羽就被坐在中間的那個人吸引。
明明長相出眾,卻皺著眉抿嘴唇,看著不太高興的模樣。襯衫扣子解開兩顆,懶懶地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拿著手機回信息,一只手正推拒別人遞來的酒,羅杰杜比的表盤在燈光下反射出亮光。
“杜嶠。”傅云霽笑著開口叫人。
那人聞聲抬頭,卻先看向周棠羽,但一瞬之后又看向傅云霽,答道:“等你呢,坐。”
坐在杜嶠周圍的人認識傅云霽,都連忙讓出位置。
但周棠羽是在打量的眼光中落座的。
酒保過來給倆人倒上酒,傅云霽和杜嶠先干了一杯。
“這是棠羽,我女朋友。她在鹯也工作,銷介副總監。”傅云霽第一時間把周棠羽介紹給杜嶠,酒吧越來越吵,他還特意說得大聲些。
接著又對周棠羽說:“這是杜嶠,杜總,萊禹的ceo。”
一提萊禹,周棠羽心下了然。
萊禹背靠資產千億的杜氏集團,創始人據說是杜家的二代子弟。趁著國家計量發展這股東風,萊禹很快在工程、運輸物流、環保等領域發展起來,納稅額漸漸穩居全省前五,今年擠進了前三。
杜嶠極為低調,外界對他所知甚少。但此刻在場的人都處在一個圈子,除了周棠羽,都知道杜嶠如今已經在杜氏已然一言九鼎。
“你好。”杜嶠先放下手機問好,語氣淡然,又補了句:“叫我名字就行。”
明暗交錯的燈光下,音樂聲也激烈奔放,周棠羽定定地看著杜嶠,思緒飄到十幾年前在永遙縣那個寧靜的下午。
蟬鳴,熱風,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
擦破皮的膝蓋,挺直的腰板和不肯退縮的雙手,遠處傳來的保安呼叫聲。
杜嶠的臉與周棠羽的記憶有一絲重合。
但也只是一絲。
周棠羽遲幾秒鐘回神,也禮貌問好:“你好。”周棠羽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周棠羽。”
杜嶠跟她再次對視,然后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又看向手機。
“不好意思,來遲了,我先罰一杯!”酒吧老板很快趕來,爽快倒滿一杯,喝下他今天的第一杯真正的酒。
卡座立馬又熱鬧起來。
周棠羽不常來酒吧,本來有些局促。但抵不住別人對她很好奇,工作上鍛煉出來的能力讓她絕不露怯,在好奇嘲諷皆有的一次次提問中反而放松自洽起來。
時間快到九點,酒吧老板湊在傅云霽耳邊說了一句,傅云霽明顯一頓,點了點頭。
“行,那我帶你過去。”
傅云霽轉頭交代周棠羽:“那邊有位朋友,我去打個招呼,馬上過來。”
周棠羽點點頭,傅云霽跟著老板離開。
傅云霽一走,杜嶠身邊的位置便空出來,周棠羽突然發現自己原來離杜嶠這么近,至少不是禮貌的社交距離。
無人區玫瑰芬芳濃烈。
“我不該噴香水的。”
周棠羽沒頭沒腦地想到。
十分鐘后,周棠羽將本來想回家再處理地郵件回完,傅云霽仍沒回來。
她站起身,準備去一趟洗手間。
啊!
周棠羽尚未站穩,整個酒吧突然斷電,這處空間被黑暗籠罩,人群開始喊叫。
突然周棠羽覺得背后有人靠近,她還未來得及轉頭,就被狠狠推了一把。
高跟鞋一扭,她痛得呼出聲,直直朝后摔下去,落入一個懷抱。
周棠羽疼得理智斷線,正準備開口道歉。
“周小姐,”杜嶠的聲音比方才冷了許多,但周棠羽能感覺杜嶠接住自己的手是有力的,他的聲音闖進耳邊:“請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