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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教授的手術排到了晚間,一切結束已經是深夜。高級病房內溫暖舒適,周棠羽坐在床邊,手里捧著個大西瓜。西瓜冰甜,暫時緩解了她的壞心情。
手術非常成功,做完后續的檢查就能出院,周棠羽心中最擔心的事情終于解決。
昨晚和傅云霽不歡而散,他沒解釋道歉,看到周棠羽又和杜嶠一起,反而沉著臉掉頭就走。
周棠羽打電話給他,才發現所有聯系都已經被拉黑,她想他們的關系已經宣告結束。
這段時間的糾葛意料之外地開始,猝不及防地結束,如今負心之人漏出馬腳,兩情相悅的這對卻也難在一起。
杜嶠知道許教授住院,所以只是偶爾聯系周棠羽,關心分享皆有,恰到好處的熟稔透露出他的勝券在握。
術后檢查都正常,周棠羽遵醫囑把許教授接回家,等許教授能照常生活才抽出空去醫院辦理出院手續。
當初入院時還是傅云霽預繳的住院費,周棠羽特意問醫院要了流水單,準備把錢還給他。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周棠羽擠出大門,站在寒風中一頁頁翻看流水單。
起頭那一頁就不太對,周棠羽記得傅云霽的私卡都不是這家銀行,卡號后的付款人姓名也不是傅云霽。
杜*。
“我聯系了位朋友,他說今天下午中心醫院那邊的床位就能安排好,手術盡快安排。”
周棠羽想起傅云霽吹噓的話,怎么也沒想到那位朋友就是杜嶠。
穿堂風毫不留情,凜冽寒颯,吹起周棠羽的發絲和衣角,她下意識裹緊大衣,心臟卻止不住猛烈地跳動。
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遇見你,所以一直把禮物帶著身邊。
想討你開心,所以與你私奔近千里也沒關系。
這幾張流水單就像十幾年前的那本作業本,上面的每個“杜*”,都是杜嶠默默無聞的愛意。
他這樣張揚的人,面對周棠羽卻有些笨拙,但又滿是心甘情愿,。
周棠羽拿出手機,她想給杜嶠打電話,想立馬就見到杜嶠。
可惜不速之客闖進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
半個小時后,周棠羽坐在咖啡廳,對面是前幾天在川菜館遇見的那個女孩。她對這種正式的場合感到荒唐,更不理解自己和面前這位有什么好談的。
這位女士自我介紹姓岑,長相美艷,氣質出眾。聽她的談吐,周棠羽更不明白她為為什么要和傅云霽糾纏。
岑女士開門見山:“我和云霽是彼此的初戀,以前不懂事才分手。可當我回來找他和好的時候,發現他和你在一起了,不過沒關系,不管是誰,最后和他在一起的只能是我。”
岑女士的攻擊性很強,周棠羽聽完卻笑起來,可她的笑似乎讓岑女士惱怒,沒得到預想的結果,岑女士冷笑一聲:“你自己就干凈嗎?”
周棠羽皺眉,問:“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哦,對……”岑女士故作驚訝:“你是沒怎么,是杜嶠。你猜為什么云霽為什么對你倆反應這么大嗎?你知道杜嶠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樣嗎?他那幅死心塌地的樣子,不會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吧!”
看周棠羽愣住,岑女士繼續說下去:“所以你們去酒吧那天,我就拜托夏齊帶云霽來見我。云霽沒有拒絕,我就知道他忘不了我,所以……”岑女士一臉挑釁:“此后你們在一起時,每一次他的中途離開,都是因為我。”
周棠羽的心墜下去,密密麻麻的難受,她知道傅云霽出軌,卻沒想到他早就已經不忠。
岑女士又質問:“可上次被你們撞見,云霽回去對我也愛答不理的,是不是你還纏著他不放手?”
周棠羽望著她,心里卻有些憐惜。岑女士這樣的人,本該高傲自信,為何如此糊涂要折在傅云霽身上呢?
但她沒多說,翻出微信頁面給岑女士看:“他已經把我拉黑,沒事我就先走了,請以后別再煩我。”
付完錢離開,潦草終止這場對峙,周棠羽頹了精神,也沒了興致。傅云霽實在讓她傷心,她本來覺得倆人才相戀的那段時光確實甜蜜可心,此刻被背叛玩弄的感覺讓她惡心。
打車去酒吧,她之前就想約上樊夏來小酌一會兒,想和好友講自己的心事,今天終于找到時機。
樊夏還有工作,說下班就趕來。
周棠羽一杯杯灌下去,知道樊夏會來,心中的防線就放松幾分。店里十分冷清,爵士樂慢緩悠揚,醉意漸漸涌上來,周棠羽接到樊夏的電話。
“啊啊煩死了,臨時開會,今天不能陪你了。”樊夏囑咐周棠羽:“還沒醉吧?早點回家啊,下次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