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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一時不妨,失了重心,倒在我的懷里,雙手撐在我的衣襟處。身子僵了一僵:“弦月……這是,這是作何……”
我摟著她的雙臂緊了又緊:“小時候我曾說過,等我長大了,帶你乘著那只木鳥,飛到無憂之地去……如今我終于長大了,終于可以把你抱在懷中……”
我從不知道抱一個人在懷的感覺,這般安好!踏實的很,怪不以前白蘇總喜歡抱著我,即使我長到十歲,即使路程遙遠,她也不愿將我放下。
她從我懷中坐起,摟著我的脖頸,額頭抵著我的下巴。有涼涼的東西在我頸間一遍遍滑過,我知道,白蘇又哭了。大概我真是個不讓她省心的孩子,總是莫名的惹她生氣,惹她傷心。
想要抬手拭下她眼角的淚,她卻獲得抓握著我的手,放在胸口處。
暮然,她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
白蘇從沒親過我的唇。此番唇邊,她的溫柔和清淡藥香,既是溫涼,也是灼熱,帶走了我口中的苦澀,給予我香甜……
我又想起白胡子老頭教給我的“承諾”二字,以前我問過白蘇“不負如來不負卿”到底是和含義時,她說她此生都會對我不離不棄,我想從這一吻開始,我對她亦然!
一睡十年,我錯過了很多東西。但是更叫人心痛的是,我成了個不折不扣的文盲,當長雨跟我說起這個詞的時候。她還算風韻猶存的面容,剎那間扭曲成了半老徐娘。
更是叫我心驚。因為我覺著我化成人形開始,便在白蘇的悉心教導下讀書寫字,雖然天賦不怎么樣,可也沒長雨說得那么嚴重……頂多算個“半文盲”。
聽聞這據理力爭,拼死保存顏面的說詞,長雨更是冷哼一聲。
“那敢問少宮主,十年已過,你還記得哪些字,哪些詩詞啊?”
我心又是一驚!跟長雨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的想法堅定無比!
對于她這以下犯上的放肆言論,我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搬出醫宮小主人的架子來,威懾她一二。
憤憤不平道:“你個大齡剩女,不操心自己的婚事,來操心別人的私事。”
導致的結果便是,她跑到白蘇面前哭得哀鴻遍野,逼得白蘇不得不跟她上演一出主仆情深。而這出戲的結尾是,我蹲在書房一角,在白蘇不徇私情的監視下,哭哭啼啼的寫著懺悔書。
而且為了求得長雨平息怒火,為了顯示我對此長雨極致的懺悔之意,白蘇明令申明,我這懺悔書的名字一定要含蓄中帶著淋漓盡致的悔恨,字詞激昂慷慨間,還要通俗清新。
我光為這名字就想了整整十盞茶的時間。
不過也還算小有收獲,絞盡腦汁,將這封書信的名字暫且定為《撒旦丫鬟的蠢萌少宮主》
許是我得意之情表露無遺,挑起了白蘇的好奇,她從書桌后頭抬起頭,向我招招手。
我搖搖頭。
她佯裝生氣的模樣,還煞有威脅之意的“恩?”了一聲。我只好將還未干透的字跡雙手呈到她面前,滑稽的動作,逗得她咯咯咯的笑。
只是視線落在這題目上后,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燈火跳躍在她素潔的面容上,我蹲在她腿邊,見她睫毛微微顫了顫。能讓白蘇啞口無言,雖然不能說這題目是成功的,可至少已是在成功的路上了。
可惜,還來不及得意,我耳邊一疼,白蘇竟破天荒的拎著我的狐貍耳朵往上提著。咬牙忿忿道:“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