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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瞳孔依舊渙散，只見她嘴角流著血漬，緩緩道：“是雪妃娘娘。”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胡說八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老匹夫騰的抬手指向陸恪，氣的一臉鐵青，“陸大人，你莫要拿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來忽悠大家，說我家雪兒謀害太后娘娘，你為何不干脆說本官謀害太后娘娘！”

話落，眾人都不禁扭頭看向那邊的雪妃，見對方也是一臉驚愕，好似真的被冤枉了一樣。

仔細一想也是，說這雪妃謀害太后娘娘，就跟這慕容大人謀害太后娘娘一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慕容大人，你懷疑下官的東西，不如你讓你那個隨從再來試試，又或者，你自己來試試？”那陸格似有不悅，他可不會畏懼什么世家權勢。

就在這時，雪妃也一臉茫然的上前幾步，忽然跪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向蕭靳，“皇上，如果可以，臣妾寧愿死的是自己，也絕不愿太后娘娘蒙受此難，如若皇上不相信，不如干脆處死臣妾，臣妾愿意以死明鑒！”

她字字泣血，背脊挺的筆直，一看就是個風骨高潔的女子，可只有柳凈知道，若不是自己早就告訴了蕭靳，此時被處死的，怕就是她了。

“雪妃為何要害太后娘娘？你為何要幫她做事？”柳凈不理會那些人，眼看香就要燒了，自然得抓緊時間問。

聞言，那嬤嬤頓了一下，這才下意識回道：“雪妃娘娘不能再生育，太后娘娘私下底一直在罵她沒用，對她多番打罵，太后娘娘還說要把慕容二小姐接進宮，到時候雪妃娘娘肯定就不得太后娘娘關注了，直到前幾日，雪妃娘娘突然找到我，說只要我幫她殺了太后娘娘，她就能讓我侄子進官府做事，如果不答應的話，我那個侄子就會沒命。”

待她話音剛落，整個殿內頓時鴉雀無聲，不得不說，這番話的信息量可謂是極大。

她們只知道雪妃曾經流過產，卻不想她竟然不能再生育？

如果雪妃的妹妹進宮，太后勢必會提拔她妹妹，那雪妃就無人再理會，這么一看，這雪妃倒真像那個兇手了。

“胡說八道，簡直信口雌黃！”那老匹夫又驚又怒的看向蕭靳，抬手就指著那個嬤嬤道：“皇上，這嬤嬤是姝貴妃的人，他們必定是串通一氣來污蔑雪兒，您可千萬不能相信她們的胡言亂語啊！”

事到如今，慕容坤也只能如此自欺欺人，他不敢去想，自家女兒，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非對錯，眾人心中早已有數，看那雪妃的眼神也透著股唏噓，沒想到這高高在上的雪妃娘娘背地里竟如此可怕，連自家親姑母都下的了手，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你為何不告訴太后？”柳凈繼續追問道。

嬤嬤愣了下，“太后娘娘只信任張嬤嬤，我們其他老人平時待遇并不寬厚，而且，太后娘娘一生氣就愛責罰下人，我自然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聽到她的話，那個慕容坤氣的立馬準備上前來阻攔，可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攔住，柳凈立馬繼續問道：“難道你覺得幫了雪妃，你會有什么好下場？”

這時香也幾乎燒完了，嬤嬤還是迷迷糊糊回道：“我不怕死，只是擔心侄子慘遭毒手，所以在下手前我寫了封血書藏在了房里，我若慘死，便會有人繼續住我的屋子，到時候血書流傳出去，自會揭穿雪妃的罪行。”

好歹是跟了太后這么多年，還是有點后手的，柳凈本來還想再問，可見這嬤嬤逐漸暈了過去，這才起身慢慢來到蕭靳身邊坐下，卻是未言語一句，

整個殿內的氣氛就這么僵持了下來，慕容坤此時也不想再出聲，只是拳頭攥的極緊，他縱橫朝堂這么多年，沒想到到頭來卻栽在自家親生女兒身上。

哪怕不用蕭靳開口，李長福就自動讓人去嬤嬤房里搜東西，而其他人也都在面面相覷的望著對方，似乎都有些擔憂，先前他們得罪了姝貴妃，以她的性子，也不知后面會不會來報復她們？

就在這個詭異的氣氛之中，一個侍衛頓時急匆匆的闖入殿中，躬身朝蕭靳遞上了一卷血書。

蕭靳也不看，直接丟在了雪妃跟前，面色逐漸趨向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