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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噗嗤”一聲笑出來:“男人夜晚本來就與白日里有些不同?!迸c其說是白日夜晚的差別,不如說是床榻上和床榻下的差別,錦心這般說著時,腦子里想起了她的薛哥哥,兩只小手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
“錦心,你都成親大半年了,肚子……還沒有消息么?”陸胭覺得話題太過害羞,趕忙轉了個話題。
錦心聽得一愣,半晌才琢磨出來是說懷孕的事。低頭瞅了瞅自己平坦的小腹,摸了摸:“好像還沒有呢。”她年歲還小,薛陌說不急,她也就真不急了。
“薛將軍年歲不小了,都快二十七,已接近而立之年,你加把勁?!痹诨蕦m生活了幾年的陸胭,已是早早知曉生兒育女對妻子的重要性。何況,薛陌爹娘只生了倆個孩子,頭發都花白了還沒抱上孫子,心底鐵定是盼望極了的,“我看最近風和日麗的,不如哪天我陪你去寺廟上上香?!?
錦心雖然覺得自個年歲還小,不著急,可想想薛陌年齡確實擺在那了。自個爹爹成親晚,二十七時錦心也八.九歲了,都知道追著情郎滿山跑了。
嗯,她該給薛陌生個孩子了。
點點頭:“好,七日后咱倆去西邊的那座皇家寺廟上香祈福,也給你求求早生貴子?!?
讓錦心沒想到的是,一次簡簡單單的祈福之路,接二連三遇上了不想見的人,看了一出又一出熱鬧的戲。
☆、第119章 紅衣姑娘出現
像陸胭、錦心這種皇室血脈,要前往寺廟祈福,大都前幾日就派遣仆人前往寺廟打點,必要時主持還會在公主、郡主蒞臨當日對寺廟清場,怕出亂子。
但陸胭和錦心都是膽大愛熱鬧的,一旦清場,整個寺廟冷冷清清,毫無趣味,不說陸胭了,錦心就第一個搖頭不干。錦心喜歡熱熱鬧鬧的場面,與平頭百姓一塊兒祈福,看人來人往。
于是乎,錦心和陸胭商量好了,不講排場,就跟個普通官宦家的少夫人一般安安靜靜地坐上馬車,前往了香火鼎盛的甘露寺。
這是大燕王朝有名的皇家寺廟,近百年來,前前后后有三任不孕的皇后,在此寺求了子嗣后,回宮沒幾個月就診出了喜脈。有這等神乎之事,大燕王朝求子的百姓們有多熱衷此地,就可想而知了。
“錦心,你今日心情倒是不錯,”馬車里的陸胭,見錦心頻頻撩起窗簾眺望沿途的風景,開口道,“只是不知你在看什么?滿山頭的綠樹蔥蔥,都瞧了快十六年了,還沒看夠?”
“我在看人,”錦心腦袋都快伸出車窗外了,頭也不回,生怕錯過什么熱鬧似的,“你可知,羅茜茜就是在這降福寺出家當尼姑呢。”
“所以呢?”陸胭不明所以,這羅茜茜在不在降福寺,與錦心一個勁兒眺望外頭的風景有啥關系?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指不定能在山道上看到挑擔子,做苦役的羅茜茜呢?!卞\心小手抓著窗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山道上偶爾出現的姑子。
錦心可是聽聞,剛落發出家的那幾日,羅夫人瞞著宰相偷偷接濟羅茜茜,還在甘露寺大擺宰相夫人的威風,嚴厲呵斥那些敢讓她女兒做擦地掃灑之事的姑子,要給她家女兒撐腰。
哪知,沒幾日,就又有言官上書彈劾宰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真心悔過,反倒心中怨懟皇帝的寬容,幫著罪女大鬧皇家寺廟,擾亂皇家寺廟的清靜”。
這第二波彈劾后,想來是宰相狠狠訓過了羅夫人。反正,自打那后,聽聞降福寺從此得了清靜,再無人對寺中的姑子指手畫腳。
羅夫人得罪了降福寺的姑子,想來失了庇護的羅茜茜日子必然是不好過了。
錦心一臉的興奮:“還沒見過羅茜茜被人當畜牲使的樣子呢?!?
陸胭曾經討厭羅茜茜,絕大部分都是因為榮銘的緣故,眼下漸漸淡忘了曾經的那份情,陸胭對羅茜茜的討厭也就淡了很多,只當她是個無關緊要的閑雜人等。
“你若是喜歡,等會點名喚她前來伺候就是?!标戨俾唤浶牡懒司?。
“那就不必了……”錦心話未說完,一個紅衣姑娘騎了匹馬快速打馬而過,揚起一路的塵土,嗆得錦心眼睛都流了淚水。
那紅衣姑娘騎馬太快,嚇得路上的行人紛紛逃命似的躲避,各個嘴里憤憤不平:“誰呀,騎馬都不長眼睛的?”
“滾開!”那紅衣姑娘見有人敢罵她,干脆出言不遜,揮著馬鞭我行我素。
路上好幾個躲避不及的小孩和婦人,差點命喪那紅衣姑娘的馬蹄下。于是,這條本是充滿祈福之路的山道,瞬間有些怨聲載道起來。
錦心也不滿地放下窗簾,揉著迷了風沙的眼睛道:“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那般囂張,若是被我逮住了,可得好好教訓一頓。”
陸胭見錦心眼睛都被風沙迷得睜不開了,心疼極了,拿著錦帕就要給錦心揉揉:“看那姑娘的裝束,不像是咱京城人士,興許是才進京,借著京中當官親戚的勢,眼睛都長頭頂上了。”
卻說,那紅衣姑娘確實不是京城人士,此番進京是來投奔當了大官的表哥的。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她是大官表哥的親表妹,行事更是肆無忌憚了。
“姑娘,別跟那些平民百姓一般見識,來,您喝口水。”紅衣姑娘的丫鬟掏出一個水壺來,遞給才與一群無知婦人爭吵過的主子,討好道,“她們若是知曉您的身份,早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丫鬟哼哼哼的為高高昂起頭顱的紅衣姑娘助威。
聽到丫鬟奉承的話,紅衣姑娘滿臉得瑟地望著降福寺大殿里的那尊女菩薩,今兒個她是來求姻緣的,等她順順利利嫁給了表哥,那就真的是只報夫君名諱,就能讓人嚇得屁滾尿流,別人哪里還敢與她吵。
“聽聞這里的菩薩最靈驗?!奔t衣姑娘滿心惦記著嫁給表哥,哪里還有心思為了幾口水耽誤了祈福的時辰,對丫鬟擺擺手,徑直去大殿里跪著求姻緣。
卻說錦心的眼睛迷糊了風沙,怎么揉都不舒服,最后不得不中途下馬車,尋了處溪水潺潺之地,用錦帕沾濕了溪水又揉了好一會,眼睛才總算舒服了些。
“反正都走到這僻靜之地了,不如咱倆先繞道后山去避避暑?”
如今已是夏日灼灼之時了,錦心喜歡往樹林里鉆,涼快。見陸胭也點頭表示贊同,兩個新嫁人的小少婦便手牽手漫步在了林間路上,侍衛小廝丫鬟們通通跟在十余丈之外,不得主子吩咐,不敢私自上前打擾主子清靜。
錦心和陸胭許久沒有這般愜意地踏青過了,錦心無意地掃了陸胭走路的雙腿一眼,見陸胭走路姿勢已沒有回門那日古怪了,想來是得了自己指點后,陸胭夜間得到了比較好的休息。
錦心像個小功臣似的,偷偷抿嘴一笑。
偏偏她的笑容是在瞅過陸胭雙腿之后,敏感的陸胭當即就知道錦心在偷笑什么了,很是害臊地捅了錦心腰肢一把:“不許你笑?!?
思及錦心在笑話她房事頻繁,陸胭滿臉漲紅。偷眼瞧了會錦心的雙腿,似乎一點異樣都沒有。莫非錦心和薛陌之間不是兩日做一次么,陸胭心底悄悄兒想。
新婚那三日,陸烈占有欲十足,無論陸胭拒絕還是不拒絕,都會被陸烈摟上床榻大干一場,整個人都被折騰得不好了,走路姿勢古怪至極。不過回門那日,陸胭聽了錦心的話,回府后輕輕跟陸烈提了幾嘴,說自己走路姿勢不對勁,想多多休息。
許是陸胭說那話時,帶著股撒嬌的害羞意味,惹得陸烈有幾分喜歡。反正那日后,陸烈就隔一天才要她一次,讓她身子得到了休息。
正在陸胭想拉著錦心,悄悄問“兩日一次,是否還行”時,林子深處傳出來一聲隱隱的怪叫聲。
陸胭握著錦心的小手一震。
后面的侍衛和小廝,顯然也聽到了那怪叫聲,趕忙奔上前來要守著兩位主子。錦心素來膽大,聽著那聲音不像是野獸發出的,倒像是被困的人發出來的求救聲,當下示意大家噤聲,錦心握著陸胭的手就試探著進入林子尋找起那聲音的源頭來。
“你們敢這樣對我,你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