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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見面就主動提出了今天在會議上發生的事情, 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說了駱沅一整條街,給喬景延手里塞滿了各種吃的, 玩的,覺得不夠,路過花店又買了風信子, 說是要換換家里花瓶里的花。
喬景延一只手上拎滿了云暖買的東西, 另一只手則是被云暖緊緊握住,已經快到夏季, 云暖的手掌心總是很干燥,不知道今天研究了什么香水, 身上又是雜七雜八的香料味,但是他并不討厭,手背被她細膩的手掌心搓著, 連心也溫暖起來, 和她說:
“我并沒有生駱沅的氣, 他在我身邊確實做不了什么, 也得不到重用和高升的機會, 我那時候念著他陪在我身側那么多年, 和喬老爺子提議把抽走的股份轉給,類似于保管一樣簽了個時間年限, 我以為這就是最好的報酬了,但比起金錢,至高無上的位置也是男人向往的東西。”
云暖知道喬景延淡泊名利, 從小就在錢堆里長大,哪里會在乎這些東西,他在乎的是喬馨之后的一舉一動。
云暖呸了一聲:“童佳音剛剛還打電話給我哭的難過又傷心,說是看錯了人,兩個人你追我跑那么久,眼看就要修成正果,被駱沅這一棒打的暈頭暈腦。”
說起來云暖又替童佳音心疼,緊了緊喬景延的手:“我想想啊,明天我帶你去重慶見你弟弟,后天吧,我得約佳音出去走走,她肯定難過死了。”
喬景延知道她這人對待私事就是喜歡隨心所欲,但關于他弟弟的事情倒是上心,那時候宮允是忙著去送喬奕澤去機場,有重要的事情要趕回去,明天便是周末,去重慶見面不僅僅安全,還保密。
有云暖這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在身邊,喬景延又怎么會寂寞,說起晚上要去吃家宴,云暖回了家還幫他打扮了一番,心里和喬媽媽一樣,憤憤不平:
“我是還未過門的媳婦兒~,沒有話語權,但是你媽媽有話語權啊,不能真的就讓你被人欺負了。”
喬景延第一次聽到她說起“媳婦兒”這個詞,末尾的“兒”字拖得長長的,還挺可愛,他心里一暖,低著頭親了一下她的唇,摟著她往自己懷里靠,恨不得揉到骨子里,問她:
“誰是我媳婦兒?”
云暖臉紅了,打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突然間看到他唇上沾著口紅,干脆又捧著親了一口:
“我呀,我是你媳婦兒~”
“那到底是媳婦還是女兒~”
云暖轉身要走:“你討不討厭?”結果一下子就被他抵到墻上,來了個摸頭殺:
“乖女兒。”
云暖最難得見到他微微笑起來,唇角勾人的模樣,臉紅脖子粗的看著他,又羞又臊,喊了一聲:
“我叫你爸爸,行了吧。”
喬景延這才放開她,勾著唇角笑的更歡,瞇著眼睛點頭:
“嗯,沒有你在床上叫的好聽。”
云暖:(*/w╲*)
——
喬媽媽要去喬宅的事情是臨時通知了喬爸爸的,喬爸爸之前并未知情,聽聞妻子說起這次吃飯是為了給喬景延出氣,便不太想去,被喬媽媽眼淚婆娑的說了一路:
“你就那么一個親生的心肝寶貝,等以后我們夫妻兩死了,不給他安置好后路,難免要被喬馨轟走,流落接頭,我可不希望我兒子以后過這種生活。那一次抽走股份的事情你一言不發,才導致股份落入了駱沅那只走狗手里,現在想想真是可惜。”
“你別忘了云家家境也不錯。”
“你想什么呢,男人要比女人有骨氣才行。”
妻管嚴喬爸爸的默默的抽了口煙,瞥見倒車鏡里司機先生笑起來的模樣,吐槽了一句:
“我要有骨氣,還受得了你這脾氣,孩子長大了自己會闖。”
“闖什么啊,景延是盲人,是盲人你懂不懂。”喬媽媽手舞足蹈的比劃著,“畫家的畫都是死了以后……呸,畫畫就是他隨便玩玩的,你以為能當成職業,那不得把我們的兒媳婦孫子都餓死了。”
喬媽媽說到心頭上,一把把丈夫手里的煙搶過來滅掉丟到垃圾桶里:
“別抽了別抽了,我還想長命百歲呢。”
喬爸爸呵了一聲:“你這性子活成千年老妖也可以的。”
喬媽媽:o__o
喬景延爸媽抵達喬宅的時候并未先進去,在門后等到喬景延和云暖才一家人挽著手進去,打的是來看望和吃飯,但大家心知肚明,都是為了喬景延的事情合計著來商量的。
飯桌上并未有什么嚴肅的話題,反倒是喬爺爺問起了云暖家里的情況,云暖如實作答,問道小媽會不會再給她生個弟弟,云暖臉都笑僵了,說道:
“我爺爺告訴我,命里無時莫強求,命里有時終須有,我想我爸爸也是這么考慮的。”
實際上,云暖可都讓妹妹陳奚妍盯著的,若是小媽的肚子有什么動靜,就先把云氏瓜分走,留現金給小媽。她不是什么大善人,分得清楚什么時候要怎么對待,甚至也想過,完全可以趁著結婚的名義鼓動爺爺把家產給分了。
云暖平日里陪在爺爺身邊習慣了,知道怎么哄老人開心,一頓飯的功夫就把喬爺爺哄的眉開眼笑,連家里的人都不得不幫著她說話,說她家教好,大方又健談。
晚飯以后,云暖借口跑去廚房收拾的空蕩,躲在門背后聽耳根子,喬媽媽憋了一晚上的怒氣這才得意說出來,直接和云老爺子提:
“爸,我嫁到喬家那么多年,從未和你提過什么要求,但是今天……”
喬老爺子會精打細算,知道喬媽媽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也心疼現在連駱沅這個忠誠也沒有的喬景延,摸著茶杯考慮:
“我不會讓喬馨升職了,心胸狹隘又太貪心,就這樣就行了。”喬老爺子趁機說教起了喬媽媽:“女人吶,別妄想當武則天,這個世界還是男人才合適執掌大權……”
喬媽媽知道喬爺爺就這點舊思想上面說不通,一邊低三下四的點頭,一邊默默在心里難過,誰知道又聽到喬爺爺說:
“我看吶……把你的股份抽給景延也是一樣的。”
喬媽媽一愣,臉都白了,這算是什么事兒,往喬爸爸那邊看了一眼,拼命的擠眼睛給暗示,喬爸爸裝作看不懂,低著頭抽煙,過了一會兒瞥見妻子眼睛里有淚光,馬上心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趕緊發話:
“爸,這哪能,孩子媽的股份是聘禮,不妥。”
所以后來,結了婚以后,喬爸爸給喬景延說了那么一番話:
“你也別覺得你看不見有什么不妥,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淚眼汪汪,心一軟就什么都依了,你這樣還不會影響你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