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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介獨自一人在巷道內行走,他很想換掉被失禁沾濕的褲頭,但手頭沒有褲子可以替換,他又不愿脫掉褲子走路,于是只好忍著不適感,繼續走在巷道內。
自從短暫回到現實世界,與雄村碰面后,他很快又被白霧給帶走,他知道自己有罪,所以他很坦蕩的接受這一切,他現在只想找到學岬,然后向他道歉,真誠的道歉。
他記得自己曾經看過子靜,但她跑得太快,所以當初跟丟了,現在他開始推測,過去失蹤的人,很可能都迷失在這個無窮無盡的巷道內。
「恭嚴、信實、子靜、宗良、還有班導梅江…?!?
晁介細數過去失蹤的人,他手中握有班級股長對學岬的霸凌證據,但只剩宗良與子靜的那兩張,恭嚴和信實的證據已經留給雄村。
「不知道雄村他有沒有成功。」
晁介好奇地想著,但絲毫無用,現在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最好是解開這個巷道的謎團。
他知道自己與幾位股長會迷失在巷道的原因,全都跟學岬有關,但班導梅江呢?梅江老師為何會失蹤?他的紀錄里頭根本沒有任何有關于杜梅江老師涉嫌霸凌學岬的行跡。光是這一點,就讓晁介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梅江老師曾經霸凌過學岬,但是我不知道?」
這個可能性不低,但沒有證據,一切也說不準。晁介并不清楚其他股長是如何設計讓學岬失蹤,因為所有的秘密聚會與行動,晁介都不被邀請,甚至好幾次晁介想一探究竟,都被副班長妍梓趕走。所以他十分費解,學岬究竟是如何出事的。
晁介仔細觀察過這個巷道,他發現每塊磚頭似乎都不太正常,磚頭上面都會沾染一些詭異的圖形,有一些看似像人臉,有些則是像極了某些動作、字樣、圖騰。晁介不敢觸碰,深怕會發生不可預期的狀況。這些磚頭砌墻似乎有生命力,某些縫隙會保持特定頻率呼出氣體,就像呼吸一般。
他想起學岬現身的當下突然冒出的白霧,也許就是從這些縫隙中滲出。
「你是誰?」
一個小孩的聲音突然出現。晁介朝聲音處一瞧,是個貌似幼稚園的孩童,但臉龐很熟悉,卻又說不出是誰。晁介想開口問他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邊?但孩童很快就轉身跑走,晁介也隨即跟上。
幼小孩童跑得很慢,邊跑邊回頭張望,沒多久就跌倒了,這讓晁介嚇了一跳,想趕緊過去扶他,但小孩卻坐在地上,指著空無一物的地面說話。
「真可惡,我要懲罰你?!?
小孩伸手往空無一物的地面一抓,狀似抓住了某樣東西,然后不停的觀察手掌中的空氣。接著小孩又望了一眼墻壁,然后對著墻面揮手。
蹦!
一滴液體噴到晁介的臉上,他伸手一碰,指頭上沾了一滴血,讓他頓時嚇到。他一回頭,發現墻面上開始流出血液,孩童愣在原地,像是被嚇到一般,臉上同樣有不少噴濺的血滴。
「小介!你怎么可以這樣做?!?
是媽媽的聲音,自后背傳出,讓晁介再度想起了那件早已遺忘許久的往事。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自身后走出,讓晁介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無法動彈。
「這樣是不對的喔,會有報應喔?!箣寢層靡路亮瞬梁⑼赡鄣哪橗嬕贿呎f著。
「什么是報應?」
「報應就是…那個?!?
媽媽突然轉頭對著晁介的后頭指著,但是媽媽的臉卻沒有五官。
哇!
后背瞬間傳來一陣異常響亮的青蛙聲,讓晁介全身開始發抖。晁介慢慢回頭,卻見到后背的巷道中,站著一隻兩人高的巨大蟾蜍。蟾蜍全身都是傷口,不停的滴出血液,讓它底下的地面成為血池。
哇!
蟾蜍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就彈出舌頭,緊緊纏繞住晁介,然后猛力朝墻面一甩。
蹦!
晁介恢復意識時,只知道自己全身的骨頭幾乎都斷裂了,疼痛不堪,而且身上全是傷痕,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晁介想喊出聲音,但血液堵住了喉頭,讓他幾乎窒息。
「這就是報應喔,小介。以后千萬不可以做壞事喔,知道了嗎?」
孩童沒有回應,但雙眼看著晁介,像是被嚇傻了一樣。而倒在地上的晁介,則是幾乎同時間失去了意識。
「啊!」
晁介猛然起身,慌張的觸碰全身,發覺自己完全沒事,但后背已經被汗水沾濕,手指頭仍然在顫抖。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是夢嗎?但是那疼痛的感覺十分逼真。
晁介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行為,他當時還不會控制力道,失手殺了一隻蟾蜍,內心十分愧疚,于是他后來努力去糾正自己的行為,甚至開始糾正別人的行為,這就是他當初選擇成為風紀股長的原因。這件事情已經遺忘許久,如今卻又再度想起。
晁介起身想繼續前進,卻突然發覺臉上沾了一滴液體,他伸手去碰,卻驚訝的發覺,指尖上頭的確有一滴血。毛骨悚然瞬間佔據了大腦,晁介二話不說就開始奔跑。
他想一直跑下去,永遠都不要停下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晁介終于停下腳步,他大口喘氣,累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代表他還活著,因為只有活人才會累。晁介如此的認為,于是在稍作休息后,戰戰兢兢的走在巷道內。
沒多久,眼前的不遠處出現了一道岔路口,越是靠近,就聽到越清楚的動靜聲,里頭有人正在喃喃自語。
「去死」
晁介走到黑影閃過的岔路口,耳邊聽到的是恐怖的撕裂聲。他依靠在墻邊,慢慢探頭看,眼前的場景差點又把自己嚇暈。
「該死的」
一個大人的身影背對著晁介,手上拿著木棍,不停在捶打某樣東西,
晁介仔細一看,那東西有手有腳,但滿是鮮血。木棍每次重重擊打,那東西就會噴濺出某些碎泥。晁介趕緊摀住自己嘴巴,避免叫出聲,打算靜悄悄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但他隨即看到那樣東西掉出了一顆球,那顆球一直滾到晁介的方向,最后停在墻邊。
晁介看了一眼就緊閉雙眼,然后不敢再探頭。他知道那顆球是什么東西,那是恭嚴的人頭。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