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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易在浴室前敲了好幾下就是沒人回應,他乾脆直接走進去,而映入眼簾的是躺在浴池中熟睡的田荔葵。
隔天,田荔葵睡醒后慵懶地在床上翻動,突然撞到旁邊的不明物體,她原本的睡眼惺忪立刻消失無蹤,她飛快起身,發(fā)現(xiàn)陸尋易正赤裸身體睡在她身邊,她才省悟原來昨天的一切都是千真萬確的。
看陸尋易一絲不掛,田荔葵擔心自己該不會又被欺負一次了吧?不行,不可以在留在這種禽獸身邊,她趕忙下床,東翻西找想穿回自己的衣服逃掉,但就是不見衣服的蹤影,田荔葵靈機一動,心想只要有衣服穿就好了,就從陸尋易的衣柜里隨便拿了一件t-shirt和長褲套上,但陸尋易的衣服對她而言實在太大,剛踏出第一步就踩到褲管摔了一跤,頭也直直撞上開啟的衣柜門,碰的一聲讓陸尋易從睡夢中驚醒。
他套上睡袍,揉著眼走到田荔葵跟前,說道:「你在干什么?」
「我要回去。」
陸尋易看鬧鐘發(fā)覺才六點不到,于是說:「這么早?該不會是怕家人發(fā)現(xiàn)你徹夜未歸吧?」
田荔葵站起來,敷衍的道別:「再見。」
說完她就拿著包包離開這間豪華的讓人窒息的套房,陸尋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的感覺寂寞,但他也沒多想,趴回床上繼續(xù)睡回籠覺。
直到十點周子修拿著鑰匙開門進房,陸尋易都還熟睡著,周子修先點好早餐、又將要讓陸尋易過目的資料準備好放在餐桌旁,然后才進臥房喚醒他。
「起來吧!」
「……再五分鐘……。」
「不可以,現(xiàn)在就起床。」
「……我昨天很晚才睡……。」
「你每天都跟女人玩到很晚睡,少來這招,快起來,今天有五十個新人要面試,快點!」周子修索性將棉被抽走,譏笑說:「昨天那個女人真有這么厲害嗎?」
陸尋易伸了大懶腰,后說:「你幫我去查那個女人的背景。」
「一夜情而已,為什么這么認真?」
「我打算讓她在這里當管家。」
「我是聽你說過,但是找一個陌生人好嗎?」
「所以才讓你去查。」
「知道了。」
隨后,兩人就一塊去總公司,進門前有警衛(wèi)畢恭畢敬,進門后每位員工、乃至知名藝人對他更是阿諛奉承,但陸尋易從來沒有理會過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儘管臉上笑容從未消退,心里總是在盤算著,所以大家也都背后偷偷叫他笑面虎。
陸尋易、周子修以及數(shù)位高階干部坐在房間里,一連面試了五十位懷有明星夢的男女。有些會唱;有些會跳;有些會演;也有些什么都不會但有幾分姿色的,然而要讓伊甸認同,最低的要求是讓除了陸尋易和周子修除外的五名面試官認為有可能朔造成搖錢樹。一路下來,是有幾位讓面試官留下印象,不過當他們向陸尋易進薦,立刻被全盤否決。
陸尋易一手托腮,一手拿著面試者的資料在空中擺動,諷刺的笑說:「這些垃圾也叫有潛力?讓他們進來只會浪費資源,我看你們也都是垃圾了。」
沒人敢回話,只有周子修看氣氛不好跳出來化解,說:「目前公司最缺乏的是模特兒,還是先從這方面下手吧!」
「是!」
「說是還不快去辦!想白拿薪水嗎?」陸尋易將手上的資料向著五名干部丟,簡直讓對方毫無尊嚴。
五個人連忙收拾東西離開,陸尋易的壞脾氣沒幾個人受得了,周子修之所以能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可不容易,別說他做事能力一流、眼光獨到,更重要的是他很知道看人臉色,這么多年他從沒讓陸尋易動怒過,因此公司里大事小事在請教陸尋易之前,大家一定會先聽聽周子修的意見。
「別這么大火,拿去,我?guī)湍悴楹盟馁Y料了。」周子修從電腦里叫出一份檔案,然后一邊點擊一邊解說:「田荔葵,一九九零年四月一號出生,學歷只到大一就輟學了,父親已故,母親不詳,直到去年都和祖母一起生活,但是今年年初祖母過世,所以目前自己一個人租了一間房子獨自生活。」陸尋易搶過滑鼠,自己瀏覽。
「負債兩百多萬?」
「聽說是祖母的住院費以及父親留下來的爛帳。」
「怪不得她拼命賺錢。母親不詳,那她父親是誰?」
「你認識的。」
「誰啊?」
「田楓。」
陸尋易驚訝的說:「田楓,那個天才攝影師。原來她是他的女兒,真是巧了。」
「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
「我雖然沒親自見過他,但是他以前可是我們的御用攝影師,不過他被爆出抄襲后就失蹤了。我記得你很崇拜他。」
周子修點頭說:「至今我都不認為他抄襲。」
「那你覺得她女兒可靠嗎?」
「你看人的眼光比我準,你大費周章要我查她資料,就算我說她不適合,你也不會改變決定吧!」
周子修說的沒錯,陸尋易對田荔葵本來就充滿好奇,現(xiàn)在知道她是名攝影師的血親更是興奮,所以他早就決定管家人選非她不可。
「你去接她,晚上我要看到我房里有一位稱職的管家。」
「只是管家這么簡單,要不要再多教她其它東西呢?」
「不必了,用過的東西我不喜歡用第二次。」
照著陸尋易的意思,周子修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在大街小巷轉來轉去,才找到田荔葵的住所,向她解釋一番后,她便收拾好行李跟周子修一塊搭車離開。
「阿修!」別看田荔葵的外表冷淡,她其實一點也不怕生,認識不到一小時就已經(jīng)替周子修起了綽號。
「什么?」周子修也不以為然,反正只是個代稱。
「這條路我們已經(jīng)走了三次了。」周子修看到田荔葵一臉正經(jīng)的說出這種話非常無地自容,説起來他好像還不知道田荔葵沒表情的特點。
「我、我知道。」
「阿修你停車,我來開。」周子修照做,兩人互換座位。田荔葵油門一踩,他們再次上路,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抵達風華飯店了。
才剛下車,田荔葵就無厘頭的冒出一句:「說不定我有開車的天份。」
周子修不禁冒出幾滴冷汗,問說:「好奇一下,你有駕照嗎?」
「有啊。」
「那就好!」周子修松了一口氣。
「機車駕照。」
周子修驚魂未定的陪著田荔葵回到陸尋易的房間,然后他將備份的鑰匙卡和一本管家守則交給她,說實話,當田荔葵再次踏入這間房間的時候,情緒很復雜,畢竟這里是她被強暴的地方,她也猶豫過接受這份工作到底適不適合,但是她真的很想快點還清債務,她還有想做的事,為了二十萬塊的高薪就忍耐一陣子吧!
雖說如此她難免擔心陸尋易會再伸出魔爪,她問周子修說:「老闆很色嗎?」
周子修不曉得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說老闆壞話是禁忌,但是陸尋易有擺明著是披著人皮的狼,他敷衍的說:「色與不色,都看你怎么想。」
「你好官腔,算了,我心里也有答案了。」對周子修而言,田荔葵的直腸子是最大、最難纏的剋星。
「你在老闆面前說話要小心。」
「放心,這點常識我還有。」
田荔葵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將該掛的衣服掛好,該整理的東西擺好,至于周子修就靜靜的待在一旁,偶爾幫忙搬些重物。他越看就越覺得田荔葵身段好,臉蛋也很標緻,稍加琢磨說不定可以成為巨星,不過又想想她的個性這么直率,在注重輩分的演藝圈是無法存活的。
「阿修,為什么老闆要住飯店?他沒有房子嗎?」
「他有好幾間房子,不過他怎么也不肯去住。」
「為什么?」
「我不知道,也沒有去問。你最好也別多嘴。」周子修好心提醒。
「知道了。」
夜幕降臨,周子修已經(jīng)離開有段時間了,田荔葵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房間很乾凈,不需要打掃,老闆也沒吩咐,只好乖乖坐在客廳等雇主回家了。
將近十點的時候陸尋易回來了,他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滿臉倦容的撲倒在沙發(fā)上,田荔葵也很機警的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老闆,有事要我做嗎?」
「幫我倒一杯酒,順便把袋子里的cd撥出來。」
田荔葵照著她的話做,放cd很容易,不過該到哪一種酒呢?田荔葵記得昨天陸尋易倒的酒是哪一瓶的,所以就又倒了同一瓶的酒,加點冰塊就送到他的眼前了。陸尋易一個翻身正躺著,拿著酒杯聽著cd的音樂。
唱這張cd的女歌手田荔葵一點印象也沒有,旋律和歌詞還算不錯,不過人聲七零八落的,完全沒有音調可言,頂多就是在一般ktv唱歌的水平,這樣的人也出唱片不是浪費時間和金錢嗎?陸尋易也聽到很頭痛,趕緊叫田荔葵關掉。
「花了這么多錢,沒想到……。」陸尋易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
「還要喝嗎?」
「不用了,我去洗澡。你隨便幫我叫點東西吃。」陸尋易逕自走向浴室。
「隨便叫。」
等陸尋易洗好澡出來,餐點剛好也到了,他聽見田荔葵去開門,然后她踉蹌跑進房里。
「老闆,我沒有錢給人家小費。」陸尋易一聽將皮夾丟給她。接著她又問道:「我要給他多少呢?」
「隨便給。」
「又隨便啊。好吧。」
田荔葵拿著皮夾走出取給對方小費后馬上將皮夾送回來了。陸尋易坐在床沿,累的連擦乾頭發(fā)都懶得做,田荔葵見狀就到浴室拿出吹風機,插上電就幫他吹起頭發(fā)。
「你在干什么?」陸尋易覺得很莫名奇妙。
「我在幫你吹頭發(fā)。」
「我知道你在吹頭發(fā),我是問你為什么要幫我吹頭發(fā)?」
「因為你頭發(fā)是溼的。」田荔葵的回答根本就無關緊要,反正陸尋易也不排斥這種服務,就讓她做完好了。
田荔葵一邊撥弄著陸尋易的頭發(fā),一邊哼著歌,陸尋易一開始因為吹風機太吵還沒怎么聽出來,漸漸他聽出田荔葵哼的就是剛才cd上的音樂。沒有走音、沒有搶拍,配上田荔葵清新的嗓音,動聽的程度不曉得比剛才好多少倍。
陸尋易一時激動,站起來捉住田荔葵的雙手,大喊:「你在唱什么?」
「哎呀!好痛!好痛!」
田荔葵稀有的皺著眉頭,陸尋易還沒搞清她怎么了就聽她一直在喊痛,他低頭一看,原來剛才自己突如其來的動作害的田荔葵手上的吹風機朝她頭發(fā)一捲,整撮頭發(fā)就和吹風機「藕斷絲連」了!
陸尋易想都沒想拉著電線一扯、拔開插座,吹風機才停下來,但是田荔葵的發(fā)絲和吹風機已經(jīng)密不可分了,就算不扶著吹風機他也能掛在頭發(fā)上。
陸尋易看到田荔葵頭上掛著吹風機的模樣,捧著肚子大小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禁不住在床上打滾,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笑得最盡興的一次了吧!
一陣笑聲過去,陸尋易止住笑,拿著小剪刀幫忙處理田荔葵頭上的吹風機,不過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差事,風扇將頭發(fā)捲的緊緊的,根本解不開。
「拆不下來。」陸尋易忙了好半天,還是束手無策,而田荔葵從剛才開始就一語不發(fā)。他開口問說:「你怎么啦?很痛嗎?」
「哼。」陸尋易知道她有這種反應時就是在生氣,其實就算沒有表情,只要仔細觀察還是能發(fā)覺她的喜怒的。
「你又生什么氣啊?」
田荔葵指著頭說:「你害我變成這樣,還笑的那么夸張,一點道義都沒有。」
「道義?」一個二十出頭的ㄚ頭竟然學人家老派的說道義,雖然陸尋易早就覺得她很有趣,真沒想到她能讓自己捧腹大笑成這樣。
「現(xiàn)在怎么辦?」
「走!」
「去哪?」
「帶你去解決這個吹風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