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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沾過酒是個一杯醉的體質(zhì),安糯的酒品顯然還很不錯,沒有耍酒瘋也沒有大吵大鬧,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當(dāng)個睡美人。
眉頭舒展開,楚虛淵即使在車上也沒有放下安糯,而是讓人繼續(xù)蜷縮在自己懷里。就當(dāng)做……這個小蠢貨之前罵他的利息好了。
車隊一路前行,最后在楚虛淵的公寓前停下,許泰天眼疾手快的跑過來開車門,看著楚虛淵抱著人下車。
許泰天敢發(fā)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楚虛淵這么對人的時候。作為現(xiàn)在楚虛淵最信任的助理,他也算是處理過很多楚虛淵要求的事情了。這些事情拼湊出來……幾乎可以得到一個讓人震驚的真相。
楚虛淵并不在乎許泰天怎么想。不如說他一開始就沒想過隱瞞,這種事也是早晚的,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該給予信任的時候楚虛淵也不會不給。
被一路乖乖的抱進(jìn)楚虛淵獨自居住的小別墅,安糯從頭到尾都睡的無知無覺。別墅內(nèi)的傭人早就得到消息,打開門,看著楚虛淵抱著一個女孩進(jìn)門。
這是楚虛淵在這座別墅內(nèi)住了這么久第一次帶人回來。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別墅內(nèi)所有的傭人都匆忙的趕到主別墅來,打掃,整理,安排房間。
在晚上八點鐘之后,楚虛淵自己的主別墅一般是不允許下人進(jìn)入的。只有管家可能會過來送一份宵夜,但是平常別的傭人都需要回側(cè)別墅,只是今天破了一次例。
楚虛淵雖然把安糯帶回來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照顧人?他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交給下人照顧?別開玩笑了,這個點楚虛淵家里只有男傭,他怎么可能放心。
說到底還是楚虛淵厭女癥惹的禍,他這么厭惡女性。居住的地方也不可能留下任何女性友人。就算有,也是白天來晚上就走,而且不允許接觸楚虛淵的私人領(lǐng)域,保證兩者之間毫無接觸。
之所以這樣也不是沒有先見之明。見過面,就有心里懷著亂七八糟的心思的女傭想要爬床,不見面,也有人動歪心思想要“故做無意”的留點什么貼身東西在這里以為能引起楚虛淵的興趣的。畢竟楚虛淵有錢長得帥,還潔身自好,總有人會覺得自己是那個能“融化冰山般的內(nèi)心”的人。
這種事防不勝防,楚虛淵也嫌煩,干脆全部下了死令。杜絕一切接觸的可能性。
一路走到二樓客房,楚虛淵一腳踢開臥室的門,把安糯放到客房的床上,親手替她脫下鞋。這間別墅雖然大,但是空蕩蕩的,客房也從來沒有人住過,還是楚虛淵緊急讓傭人收拾整理好的,他自己一向不太關(guān)心這些。
扯過旁邊的被子一把蓋在安糯身上,楚虛淵拽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表情陰晴不定的看著睡的暈暈乎乎無知無覺的少女。
還真是一點戒心也沒有。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察覺趕過去,現(xiàn)在安糯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安睡在這里。楚虛淵在商場上磨礪了這么多年,對其中的一些手段比初出茅廬的安糯要清楚的多。
楚虛淵交疊著雙腿坐在旁邊沉思,躺在床上安安分分的人卻開始不安分的動彈起來。
原本乖乖的蜷縮著睡著的女孩突然掙扎了起來,楚虛淵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站起來過去扶住她,免得某個酒鬼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掉下床。
“怎么了?”楚虛淵垂眸看她,雙手非常純潔正直的放在她的肩膀上,既穩(wěn)住身形,又沒有多余的動作。
“水……喝水……”安糯整個人暈乎乎的,只覺得喉嚨一片干渴,抬頭懵懂的看著扶住她的看不清樣子的男人,“渴了,要喝水。”說著,她還用力點了兩下頭表示確認(rèn)。
“……我去給你倒。”這輩子都沒這么伺候過人,楚虛淵嘆了口氣,把安糯抱起來移動了一下,放到床的中央,這才不太放心的轉(zhuǎn)身出門,去給她倒水。
楚虛淵想的很好,動作也很快,結(jié)果他還是低估了酒鬼的難纏程度,一推開門就看到安糯正在床的邊緣,腳放在床沿,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要一頭栽下去的樣子。
安糯:在撞墻的邊緣試探.jpg
……整個人都徹底沉默了,楚虛淵默默走過去,把歪斜的人往床上帶了兩下,然后遞過水杯,頓了一下,又換成是自己拿著,動作生疏的給她喂水。“聽話,喝水。”
男人聲音不大,但是內(nèi)里熟悉的力度讓安糯失靈的直覺破天荒的發(fā)揮了一次作用,沒鬧騰,安安靜靜的把水給喝完了。
控制著手部動作,楚虛淵不算溫柔的給安糯喂完水,看著這個醉鬼還在這兒傻乎乎的笑,男人垂下眸子,眸底是難以言說的復(fù)雜情緒。
“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輕輕嗤笑一聲,楚虛淵端著空杯子站起身,轉(zhuǎn)身就想出去。他沒辦法幫安糯洗澡換衣服,這種事還是一會兒安排人來做吧。
說句實話,楚虛淵自己都沒有料想到有人能夠這么挑戰(zhàn)他的自制力。更何況……這也太乘人之危了。他不可能這么做。
“咦……喂,你別走啊。”安糯歪著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爬了起來,跪坐在床上,迷蒙的看著面前轉(zhuǎn)身要走的人,聲音清軟,“你別走,我想和你說話……我想和你說話。”
已經(jīng)轉(zhuǎn)身推開房門的男人停頓住了。足足有十幾秒鐘他沒有動靜,然后才轉(zhuǎn)過身,語氣克制。“還有什么事?”
如果此時安糯是清醒狀態(tài)的,她一定不會想招惹這種狀態(tài)下的楚虛淵。明顯的,對方態(tài)度并不友好而且看上去隨時都要爆炸。
只可惜安糯現(xiàn)在頭腦暈乎乎的,理智飛走,剩下的只有本能。
于是遵循著本能,安糯在床上往前爬了兩下,伸手豪放的拍了兩下床,“你過來,坐這兒!我們,我們聊聊天嘛……”尾音含含糊糊的,倒像是個小酒鬼了。
楚虛淵站在門口沒動。他不想考驗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想在這時候和一個酒鬼掰扯還要順著對方的邏輯——實際上,在安糯罵他混蛋的時候,忍氣吞聲認(rèn)了這個稱呼的楚虛淵只想殺人。
“……你不過來……你不愿意和我聊天……”看著視線里那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門口不動,安糯癟了癟嘴,變臉比翻書還快,眼睛里立馬含上了水意。
“你不過來……你為什么不過來qaq你連過來都不愿意!你怎么這么對我!”面露悲痛之情,安糯用力拍打被子,淚水沒一會兒就掛滿了整張小臉。
楚虛淵皺眉看她。他是見識過安糯真哭的樣子,自然也知道對方現(xiàn)在的淚水基本都是假的……戲精附體,沒想到喝醉酒還能讓小蠢貨開啟第二人格。
“別哭了,你睡覺,睡醒了再談。”
“我不!我就不!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哭!我氣死你!嗚哇哇哇哇哇……”
“……我現(xiàn)在正在和你說話,以及,先睡覺,睡醒了我們好好談。”
“你兇我!你不和我說話!你冷漠無情無理取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貓了!會賣萌會撒嬌還會喵喵叫!”
交涉無果。楚虛淵甚至懷疑安糯這個小蠢貨是不是在借酒撒瘋了,看他平日里欺負(fù)的太狠,就想來報復(fù)一通?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蠢貨,敗給你了。”楚虛淵按了按額頭,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清心咒,這才走過去,站在床前,居高臨下,“你想說什么?”
安糯視野里那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放大,直到在她面前,拼湊出一張熟悉的臉。仰著頭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安糯突然彎了彎眼睛,笑著往前撲。
“我草!”幾乎是從來不罵人的楚虛淵也沒維持住自己的風(fēng)度,爆了一句粗口,反應(yīng)極快的狼狽的往旁邊避開了一步。這也讓沒頭沒腦就往前撲的少女一下子抱住了他的一只大腿,整個人完美的成了一個腿部掛件。
“……安糯,放手!”楚虛淵臉色陰沉,聲音冷的要結(jié)冰。他真有點動怒了。要不是躲得快,現(xiàn)在安糯撲的位置就不只是他的大腿了!
真是……真是……成何體統(tǒng)!在腦海里轉(zhuǎn)了幾圈,楚虛淵深吸一口氣,才壓住自己想把人扯開的沖動。這家伙喝醉酒了膽子大了啊,這種事都敢做了!
“不放!我不!”安糯牢牢的抱住自己面前的柱子,冰冰涼涼的,挺舒服,側(cè)過臉滿足的蹭了兩下,安糯含糊道,“我要掛在這個柱子上,你們誰都別攔我!”
……和一個酒鬼是講不通道理的。楚虛淵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不代表他真能做到——畢竟以往還沒人發(fā)酒瘋,楚虛淵自己酒量好,別的撒酒瘋的人也接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