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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房內(nèi),你看我、我看你,好不容易等到十二點,自窗口望出去家家戶戶都開始熄燈,整個眷村慢慢暗了下來,鼎沸的人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夜晚特有的蟲鳴。
司馬昂這才推推柳昱,作賊似地踮著腳尖悄悄地下了樓,從車里取出挖墳必備的道具后,躡手躡腳地前往和鬼風水師羅先生約好的地方。雖然已經(jīng)從鬼頭處聽說盧海沒死的消息,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必須親眼確認,畢竟這關係到柳昱的生死,況且那幕中說不定藏有什么玄機。
凌晨的風吹著有些蕭瑟,捲著落葉低低在地面盤旋,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行動要低調(diào)進行,本該徹夜嘶鳴的昆蟲意外地禁了聲,四周渺無聲息,一種奇異的寂靜氛圍團團圍繞著他們。
暗處,雖然看不見實體,但彷彿有無數(shù)雙眼睛偷偷觀察著他們,像是對這兩名外來人深夜在外徘徊感到好奇,僅管沒有惡意,可那被窺伺地感覺仍讓人感到寒毛直豎。
約莫一盞茶時間,兩人頂著渾身雞皮疙瘩來到了村外墳地附近,羅先生老早就等在那里,倚著樹干悠哉地抽著七星,那煙還是司馬昂下午特地燒給他的。
羅先生看見他們走近,熱情的揮了揮手,不料力道一個沒拿準,整隻手臂倏地飛了出去直撲柳昱面前,后者的臉色剎時白了一下。羅先生尷尬的抓了抓頭,飛身第一時間將手臂接回身上,動作快如閃電,彷彿方才所發(fā)出的意外只是幻覺。
二人一鬼粉飾太平的乾笑幾聲,簡單寒喧過后司馬昂和柳昱依照羅先生的指點開始認真挖掘起來,兩人一左一右從午夜月兔高掛挖到清晨金烏升起,足足工作了七個小時,兩條胳膊又痛又麻,連抬起都有些吃力。
可怪異的是兩人幾乎挖遍了所有羅先生覺得可疑的墳地,卻除了幾具毫不相干的棺材,愣是什么也沒見著,若不是羅先生和司馬昂熟識,柳昱真要以為他們遇上了個鬼騙子。
「你確定是這幾個地方嗎?」司馬昂抬起頭氣喘吁吁的看著他,眼神寫滿了不滿。
「喂喂!我是誰?可是鼎鼎大名的風水師,你居然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實在太過分了。」羅先生一聽司馬昂說得話,頓時吹鬍子、瞪眼睛的跳了起來,整個頭發(fā)上衝,乍看下頗有幾分怒發(fā)衝冠的味道。
「可是……」柳遇瞧著被挖得坑坑疤疤的地面道:「這里面確實什么也沒有呀|!」
「不可能,我是照你們給得資料找,除非是你們自己資料有問題!」羅先生的反應還是很大,他絕不允許有人質(zhì)疑他的專業(yè)。
「這資料當然是有問題的,不然我找你幫忙干嘛?又不是吃保撐著嫌錢多。」司馬昂翻了個白眼,臉上神色極度無奈。
兩億的冥幣折換成陽間紙鈔,可也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呀!若不是臨時想不到方法,他犯得著花這一大筆錢嗎?
羅先生尷尬地撓了撓頭道:「也許是他們請來的風水師功力比較差,所以看得沒我清楚,自然而地點然就會有落差了啊!」
聽他這么說,柳昱本來是想反駁的,但仔細想想,不得不承認他話中還有幾分道理,只是周遭盧姓亡者的墓地幾乎都挖過了,可除了幾具棺材和白骨,那有什么骨灰罈的影子,或什么可疑的東西。
羅先生很是無辜地聳聳肩指著前方最后一處貌似有些荒廢的孤墳道:「那是我找到的最后一個水穴風,若是仍沒有線索,我也沒法子了。」
兩人拎起工具很是無奈地往下挖掘著,本來以為會和先前一樣徒勞無功,可挖著挖著,卻從土中傳出一聲輕脆地金屬撞擊聲。
司馬昂和柳昱互望一眼,雙雙丟下手上工具用手翻播土壤,果然在棺材底部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黑色的小甕,甕口上還貼著一張符紙,那符紙上的咒紋是司馬昂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這圖案好特別,和你平常畫得都不一樣呀!」柳昱好似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說著,拿起黑甕上下翻看著,司馬昂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不放心,正要開口阻止他,不料柳昱一個不小心,竟將甕掉在了地上。
兩人一鬼同時臉色一變,緊張得看著那甕口冒出了淡淡的煙霧,不知會發(fā)生什么事?
可老半天過去,除了一開始的煙霧外,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最后司馬昂索性走上前去,將那破甕給拾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里面果真如鬼頭所說并沒有類似任何骨灰的粉末,僅有一個乾草札成的稻草人,上面有一大片乾涸的暗褐色液體,還寫著盧海的生辰八字。
「這是什么東西?」柳昱一頭霧水的將稻草人拾起,充滿疑問的問著司馬昂,不知是不是他太過敏感的緣故,那草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似乎充滿了邪祟之氣。
「該死!」司馬昂接過草人,口中數(shù)地標出一連串臟話,「盧海這混蛋居然用替身術(shù)詐死,難怪鬼差和怨靈用盡各種方法都找不到他,因為他的確根本就沒有死。」
「什么?居然連地府都敢騙,這傢伙好大的膽子。」這次不只是柳昱,連羅先生都嚇了一大跳,偽造生死的刑罪在所有罪狀內(nèi)是重中之重,大多數(shù)的生靈連想都不敢想的。換句話說,也表示盧海肯定是做了什么害怕承擔后果的事情,讓他連死亡都不敢面對。
「哼!」柳昱從鼻中發(fā)出一聲哼道:「我猜這個盧海肯定是個大混蛋,不然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的,那些鬼魂說的絕對是實話。」
「只是……」羅先生雙眼盯著那草人道:「若他沒有死,這么多年來是怎么過的?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又能憑空消失到哪里去呢?」
「讓我想想。」司馬昂說著雙手環(huán)在胸前緩緩閉上了眼睛,努力讓自己的思路通暢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有合理的解釋,就算是和靈異的不分扯上關係,也必有其源頭。如果盧海并沒有死的話,依照那些鬼瘋狂尋找的程度,他勢必是將自己藏在這個世上的某個地方,而且還做了防范措施,那究竟……
司馬昂腦中光一閃,猛的睜開眼睛拉住柳昱的衣領道:「小昱兒,我問你有什么地方最適合安置老人,又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這還用想嗎?老人院不就是最里想的地方。」柳昱想也不想的回答。如果想要藏起一棵樹,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樹放進一片森林里。
話一出口,現(xiàn)場立即安靜了下來,,老人院確時是個非常里想的地方,很少有人會特別去調(diào)查一個神智不清的老人,只是臺灣的老人院少說也有幾十家,茫茫人海該從何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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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知道,但我想有鬼是知道的。」羅先生突然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
「你說有鬼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柳昱不明所以的問,連鬼差都找不到盧海,一般的鬼怎么會知道他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