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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足夠大。”海若意有所指地道,“就它了,讓貝希摩斯來把它搬回神殿。貝希摩斯,貝希摩斯?”
海若連叫了兩聲,大海怪都沒有回應。
南玙抬頭,有著不太好的預感:“是出了什么事嗎?”
第64章 怒海狂鯊欣賞一下?
在南玙和海若的頭頂上千米處, 一只巨大的海怪飄在海水中, 他看起來有點呆滯,四肢展開,一動不動。
兩條在海溝底下的人魚游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貝希摩斯?”南玙游到大海怪的身邊,拍了拍他巨大的腦袋。大海怪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然后過了很久之后,嘴巴才開合著發出一個音節:“動——”
“動?”海若游到另一邊,一手拽了拽貝希摩斯的前肢,軟趴趴的, 一點力也沒有, 他一松手,貝希摩斯被拽著舉起的前肢就癱了下去, “你好像動不了嘛?”
“不——”海若話說完,貝希摩斯嘴里的第二個音節才說出來,看來是想說“動不了”三個字沒錯。
“他怎么突然變成這樣?”南玙立直了尾巴, 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海水,一絲絲異樣從四肢百骸傳來, 起先是尾尖和手指, 然后一路蔓延至全身,等南玙察覺到有問題的時候,他已經翻起肚皮開始往上浮。
海若趕緊放開貝希摩斯去拉他的大祭司。黑尾人魚把白尾人魚抱到海里, 順手揉了揉他向上翻起的柔軟肚皮,其實那里也有薄薄的一層肌肉, 但不知道是不是銀尾的特性,無論南玙怎了練都練不成金尾們那樣硬邦邦又塊塊分明的腹肌。海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很好,完美的八塊,還有標準的人魚線,是自家主祭羨慕的對象。
南玙渾身軟綿綿的,但詭異的是他的意識非常清醒,就是肢體像是棉花似的,輕飄飄,跟不上自己的思維,無法動彈。他眼見著海若對著他上下其手,尤其是腰腹處,對方手掌的觸感久久的殘留在上面,說實話,有點癢。他想扭動尾巴逃避這種撓癢癢似的折磨,但尾巴卻一點不聽他的話,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很難做出來,他的笑容被無限放緩,海若只能看見他不一會兒就變得紅彤彤的雙眼。
簡直要命的勾魚。
海若一個沒忍住,兇狠地俯身親了下去。唇舌交纏,海若靈活地掃蕩著對方的口腔,恨不得在每一個角落都打上自己的標記。末了,他退開的時候在南玙的下唇上重重一咬,留下一個鮮明的齒痕。
南玙的膚色很白,就像他一頭銀發的長發那樣,總有一種冰天雪地的感覺。但此刻,寒冷的冰雪似乎化開,眼角艷麗的紅痕和嫣紅的嘴唇給他添上了另一種魅惑的情態。
海若差一點就要忘了正事。真的就差那么一點。感謝貝希摩斯,大海怪一個拉得很長的“人——”字把海若從心猿意馬的邊緣拉了回來。
雖然大祭司這樣看起來很美味,但是是誰未經允許就擅自動手?萬一現在就大祭司一條人魚,那后果豈不是非常嚴重?
是的,如果南玙沒中招,海若還會考慮一下廣大人魚同胞;然而南玙中招了,那海若思考的問題就變成了“哪個刁民敢動我主祭?”
這兩者的危險級別是不一樣的。前者屬于正常警戒,后者基本就是彗星撞地球吧。
對危險一無所知的鹿人傭兵團還在等待遠古人魚的上鉤,自從漂流瓶流行之后,現代人魚和遠古人魚還是有所交流的,這樣就導致了一些說不上重要但也不能說完全不重要的消息流通出去,比如哪里是遠古人魚較多的聚集地,哪里是遠古人魚很少去的海域,這些在聯邦中多多少少都有總結。
鹿人傭兵團事先做過功課,這塊加勒比海海域就是一個比較繁榮的遠古人魚聚集地。所以他們選擇在這里撒網。他們得到的消息沒錯,這塊海域確實聚集著不少的普通人魚,不過是在海嘯開始醞釀之前。
一旦重種們要搞點什么大動作,普通人魚都會自發找地方躲起來。最開始的時候是各自躲,躲哪兒算哪兒,后來有了暮奈,大家就會下意識聚集到那里避難。其實純血和重種們對暮奈的態度一直很隨意,你們愛搞組織就搞,別來惹我就一切ok,后來發現普通種集中起來在大災難(比如大規模地震或是颶風之類,沒辦法,遠古人魚數量太少,就算是在重種眼里沒什么用的普通種也需要保護一下以此來保證種族延續)的時候更好管理,暮奈就莫名變成了傳聲筒。
有什么指令需要普通種配合就傳達給暮奈,有一批圣父圣母在,他們自然會通知到所有普通種,省去了純血和重種的功夫。這一點,是神殿唯一滿意的一點。
所有,在普通種都去避難了之后,現在還在滿世界游的,就只剩下海怪和重種以上人魚了。說的直白點,誰都不好惹——這還是遠古人魚意義上的不好惹。如果用人類和現代人魚做類比,可能普通種人魚也能單挑雇傭兵吧。
鹿人傭兵團在等了好半天后,終于發現了不對。雷達上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里沒有人魚嗎?
當然有啊,還是最不好惹的兩條。
海若鼻翼微動,在已經被稀釋地非常稀薄的海水中,嗅到了不知名藥物的味道。他想,他大概是找到了放到貝希摩斯和南玙的東西。這是某種麻醉藥物,藥效還很強,不過人類低估了海下水層的活性,加上貝希摩斯誤打誤撞吸走了大量藥劑,這片海域中剩下的殘留物本來不應該再起什么作用,南玙中招是因為放開感知,相當于把附近剩余的藥劑都聚集到了身邊。也就是說,他自己放倒了自己。
海若把他的猜測分析了一遍。南玙聽完,緩慢地閉上了眼睛,他居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難道是因為海若在身邊影響了判斷?
看到主祭的反應,海若給他順了順頭發:“人類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給點什么教訓好呢?”
南玙又花了幾秒鐘睜開眼,他看著海若,極力表達著“請讓我來”的意愿,但被海若刻意忽略了。海若覺得,他得給自家主祭出口氣吧。他把南玙往懷里帶了帶:“這樣吧,怒海狂鯊聽起來很有意思,我們一起欣賞一下?”
第65章 幕后的幕后
加勒比海湛藍的海面上刮起了海風, 碧波萬頃, 看起來心曠神怡。鹿人傭兵團卻沒有那個閑心欣賞大海的美景,因為他們發現,不知何時一根根豎起的魚鰭包圍了他們。
“什么東西?”“鯊魚嗎?”“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鯊魚?”
沒有人能回答他們的問題。被海若驅使過來的各類鯊魚聚集在一起,魚鰭冒出水面,圍繞著多功能飛行器轉起了圈。
“慌什么, 它們還能隔著飛行器咬你?”一個傭兵頭子剛說完,“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從艙底傳來,海水滲透進來,不一會兒就在船艙底下滲出了一個橢圓形額圈。
“這是什么?”一個傭兵咽著口水驚恐地問。雷達上什么也沒有, 而他們的長艙內卻在發生詭異的事情。
“別管那是什么, 快跑,這塊艙板要破了!”另一個傭兵的話語剛落,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砰”地一聲,就像井噴一樣, 海水將那塊被劃破的艙板沖得老高,直抵到船艙頂上才算結束。接著大量的海水涌了進來。人們爭先恐后地向外跑去, 生怕自己被困在艙內。
水流化成了一柄看不見的利刃, 將整個停靠在海面的飛行器硬生生肢解,傭兵們絕望地跌入海洋,周圍的鯊魚群興奮地轉圈更快了。
會游泳的、不會游泳的傭兵被包圍在鯊魚的包圍圈里, 飛行器被肢解的大件已經沉了下去,只剩下一些密度小的零件仍漂浮在海面, 成為了一些不會游泳的人的救命稻草。
傭兵們從飛行器上跳進海里的時候完全就是懵逼的,誰踏馬來告訴他們好好的飛行器怎么就突然解體了?身上被尖銳的棱角劃傷的口子浸在海水中,火辣辣的疼,但比這疼痛更刺激的是周圍的鯊魚。
鯊魚們聞腥而動,血腥的味道刺激著它們想要撕咬獵物的欲望。左邊的鯊魚哥和右邊的鯊魚哥互相看了一眼,大概在說“上不上?聞起來問道好像不錯。”“上上上,味道不錯,量還大。就是長得有點奇怪。”“管它奇不奇怪的,血的味道真好。”
兩條鯊魚老哥還沒討論出什么,背后的大白鯊兄弟已經忍不住了,咧著大嘴直接沖了上去。
“咔嚓”一口,伴隨著人類凄厲的喊聲,這條大白鯊和它的同屬大白鯊兄弟們掀開了盛宴的序幕。
殷紅的血蔓延開來,浸染了整片海洋。有人放棄了掙扎,雙目無神地看著鯊魚們張著血盆大口從身邊游過,有人承受不了同伴被撕碎的場面,血腥混著海水濺在他的臉上,掐斷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經,有人手里握著槍,他瞄準了試圖沖過來的鯊魚,“砰砰砰”一連串的射擊,試圖沖出包圍。然而海面上看到的鯊魚只是冰山一角,在海面之下,人們無法顧及的地方,一條虎鯊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獵物腰側,它一甩頭,獵物的下肢和上身徹底脫離。
人們開始絕望,這一片海域仿佛成了煉獄,到處都是殘肢和碎肉。還剩下的活人里,有的手里還握著槍,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槍,緩緩抬手,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砰”的一聲槍響,他的臉上閃過解脫的笑容。
鯊魚咬人的場面非常血腥,然而還記得嗎?其實鯊魚們并不吃人。它們只是聞到血腥味非常興奮,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去咬一口散發著血腥味的東西,實際上咬下去之后卻又發現這個肉一點都不美味,于是又吐了出來。
但是血腥的味道卻越來越重,而且傭兵們人數眾多,鯊魚們被血的腥味迷惑地昏頭轉向,這里一口那里一口,就這樣把“難吃的獵物們”咬成了渣渣
南玙的身體還是不受自己控制,他只能轉動眼珠,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一片徹底染成了紅色的水域,耳畔是海若的實時播報。海皇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愉悅,似乎面前的場景給他帶來了極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