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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妃一聽這話不得了了,立逼著兒子交代。徐昶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把他知道的事全說了,包括那外室叫什么,多大了,住在什么地方,連替他父王生了兩個小閨女的事全都說了。
晉王妃一下子就癱倒了,手顫抖著,滿臉的不敢置信。晉王爺居然背著她養了外室,還連生了兩個閨女,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說明什么呢?這么多年的信重獨寵簡直就是一場笑話。晉王妃心中無比悲涼,比悲涼更多的是憤怒。
“來人,趕緊給我來人,施嬤嬤你帶幾個人去柳葉胡同把那個下賤貨給本王妃綁來,本王妃倒要看看是個什么樣的天香國色迷得王爺五迷三道的。”晉王妃咬著牙吩咐著。
徐昶一瞧惹了大禍,頓時傻眼了,若是讓父王知道是他泄了密,那他還能有好?趁著人不注意,徐昶一溜煙跑掉了,趕緊去尋他父王了。
也是巧了,平日常在府里的晉王爺今兒居然不在,徐昶帶著小廝找了好半天才把他找到。等晉王爺趕到柳樹胡同的外宅時,里頭已經一片狼藉,外室曼兒跟兩個小閨女全都不在,幾個服侍的下人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晉王爺又驚又怒,不用問他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他一跺腳轉身就往晉王府沖。跟在后頭的徐昶瞧著院子里的慘狀,一顆心都涼了。母妃哎,您下手咋那么狠呢?您這下可是把父王給惹毛了呀!
晉王爺趕到王府的時候晉王妃正對著曼兒用刑呢,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被扇得跟豬頭似的,小閨女嚇得哇哇大哭,那個小的才兩三個月大,被奶媽子牢牢抱在懷里。
“不就是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嗎?本王妃今兒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拿什么勾引王爺。”晉王妃臉上帶著猙獰,一轉頭瞧見奶媽子懷里的小嬰兒,眼底更是噴出怨毒的怒火,“倒是能耐,連孽種都生了兩個,看著就心煩,給我摔死了。”
便有那粗使婆子上前來奪孩子,骨肉連心,那曼兒也顧不得自己被打得頭暈目眩,掙扎著上前阻攔,“王妃,王妃,求您了,求您放過卑妾的孩子吧,她還小,還不滿三個月啊!您有氣都沖著卑妾來吧,您要打要殺都行,求您給孩子一條生路吧!卑妾求您了,卑妾給您磕頭了。”她苦苦哀求著。
曼兒以頭觸地,嘭嘭嘭地磕起頭來,不一會額頭就滿是血了,流到臉上,觸目驚心。
晉王妃的心中閃過一絲快意,冷冷地道:“早干什么去了?晚了!給我把這個小賤種扔出去。”
單薄的奶媽子哪里是五大三粗的婆子的對手,最終孩子還是被那婆子搶到了手中,她高高舉起孩子就要往地上摔。
“住手!”恰好晉王爺趕到了,他瞧著被那粗使婆子高高舉起的襁褓,簡直都要嚇得魂飛魄散了,“趕緊給本王住手。”
晉王爺飛奔過去一把搶過婆子手中的孩子,緊緊摟在胸前,再瞧瞧地上滿身血污的曼兒和哭得臉兒通紅的閨女,又是心疼,又是怒火中燒。
那曼兒一瞧見晉王爺來了,跟見著救星似的,哀婉一聲,“王爺,救救咱們的閨女。”身子一軟就倒在了晉王爺的身上。而那個大些的閨女更是撲過來抱住晉王爺的腿,哭嚎著,“爹爹,爹爹,我怕,我害怕!”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晉王爺的怒火更盛了,“宋氏,你個毒婦!”晉王爺指著晉王妃罵道,全身都在顫抖。只差一點,他要是來晚一會,他的小閨女就沒命了,就被這個該死的婆子摔死了。晉王爺對著那個婆子狠狠踹了一腳,“該死的狗奴才,以下犯上,拉出去亂棍打死。”
那婆子頓時傻了眼里,撲通一跪,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王妃救命啊,奴婢都是聽您的吩咐呀!”
“拉下去,拉下去,吵死了。”晉王妃卻絲毫都不理會她,她直直地看著晉王爺,臉上帶著哀傷和屈辱,“王爺說妾身是毒婦?王爺背著妾身偷養外室還有理了?不過是個下賤的女人,妾身怎么就教訓不得了。”說到最后她的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這話就如火上澆油,晉王爺更憤怒了,“本王堂堂一個王爺,養個外室怎么了?你教訓佑哥兒媳婦的話都忘記了嗎?不是你說男人就該三妻四妾的嗎?曼兒是出身低賤不假,可這兩個也是本王的骨肉,你居然對本王的骨肉下毒手,你不是毒婦是什么?”
“我是毒婦,我是毒婦,王爺居然說妾身是毒婦!哈哈哈!”晉王妃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王爺可別忘了就是妾身這個毒婦為您生了三個嫡子。”三個嫡子,外加二十年的操勞,居然抵不上一個瘦馬出身的下賤狐媚子和兩個丫頭片子,她這個王妃,這個正室做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少說這有的沒有的,本王不是也如意所愿讓燁哥兒承了世子之位嗎?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曼兒已經替本王生養了兩個閨女,你既然知道了,趁著這個機會就讓她們母女三個進府吧。”晉王爺怒氣沖沖著說道。
“休想!妾身不同意,就這么個玩意勾得王爺寵妾滅妻,若讓她進了府還有妾身站得地兒?妾身絕不同意。”晉王妃迎上晉王爺憤怒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道。
“你,你這是善妒,你這個不賢的。”晉王爺大聲指責道,“本王不需要你同意,這個晉王府還是本王說得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曼兒早就是本王的女人,晉王府的門她進定了。”
“王爺您真的要寵妾滅妻嗎?你就不怕御史的口筆嗎?你就不怕圣上的訓斥嗎?”晉王妃揚聲怒道。
晉王爺聞言眼神猛然凌厲起來,“宋氏,別忘了你是怎么進的晉王府大門。”哼,威脅他!他這是對她太好了,都讓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威脅起他來了,“作為王妃,打理后院,為本王納妾開枝散葉,是你應盡的責任。宋氏你盡快收拾座院子出來,擇日讓曼兒進府,現在本王先帶她們去外院安置。”
晉王爺看著晉王妃的目光可復雜了,就如他的內心一樣。宋氏在他心里一直是嬌俏的,善良的,柔弱的,許多人,包括他的父皇皇兄都給他說宋氏是個有手段不簡單的,可他從來就不相信,不然他也不能寵她那么多年呀!即便是現在她昭華不再,他也覺得她是個心腸軟的,從而給她足夠的信任和敬重。
可事實上呢?今兒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可能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對著個稚子嬰孩都能下得去手,那心得有多硬?哈哈哈,原來他才是那個眼瞎的呀!
晉王妃怒極攻心,“王爺,您,您——”一聲凄厲的喊聲自晉王妃口中喊出,她整個人朝后仰去。
“王妃,王妃。”
“王妃您怎么了?”
“不好了,王妃暈過去了。”
“王妃您醒醒呀!”
丫鬟婆子們驚慌失措地喊著,可晉王爺的腳步頓都沒頓一下,好似沒聽見一般朝外走去。
縮著腦袋躲在外面的徐昶聽著他父王母妃的爭吵聲,頭皮一陣發麻。心里一個勁的嘀咕:母妃哎,您就低低頭得了,不就是個外室嗎?進門就進門唄,不過是多了個逗父王開心的玩意兒,多大點子事?又威脅不到您的地位,您跟父王頂什么呀!這整個晉王府還是父王說了算。您都是做祖母的人了,還跟個玩意兒爭風吃醋,不是自降身價嗎?
您要是實在看這母女仨礙眼,先讓她們進了府,您再慢慢收拾不就行了?用得著現在就喊打喊殺跟父王對著干嗎?這不是硬生生把父王往外攆嗎?徐昶在外頭替他母妃可焦心了,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里暗自嘀咕,要他當著他母妃的面說他也是不敢的。當然他也不敢去勸他父王,沒瞧見他父王都氣成那樣了嗎?更不敢湊上前去,畢竟說起來這事還是他惹出來的,他怕父王收拾他呀!
待聽到他母妃暈倒了,徐昶再也顧不得其他,兩步就竄進了屋子,“母妃,母妃您沒事吧?您快醒醒!可別嚇唬兒子呀!大夫,快去三嫂院子里請太醫來。”
徐昶一使勁把晉王妃抱了起來,走進內室放在床上,整個人跪在床前,滿臉焦急地盯著雙目緊閉的晉王妃,心里一個勁的打鼓,母妃您可千萬別有事啊!
“太醫呢?太醫怎么還沒到?去,去,快去瞧瞧!”不過才過去半刻鐘,徐昶便覺得好似有一個時辰那么久,不由不耐煩起來。
“昶哥兒!”一個虛弱的聲音響在耳邊。
“母妃您醒了!”徐昶驚喜地又撲到床前,瞧著睜開眼睛的晉王妃,臉上全是高興,“母妃您都快嚇死兒子了。”
晉王妃看到只有小兒子守在她床前,而那個承諾會對她好一輩子的男人卻不在,心里不由浮上委屈,“昶哥兒,你父王,你父王——”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徐昶見狀忙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淚,安慰道:“沒事,沒事,過兩天父王消了氣就好啦!母妃您也是的,父王喜歡那個外室,您就讓她進門得了,她生得又是丫頭片子,礙得著您什么?您不是總說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嗎?怎么您自個倒犯起糊涂來了?父王現在正在氣頭上,您感覺收拾個院子出來,把那外室往里一迎,父王的氣也就消啦!”他給自個母妃出起主意來。
徐昶還不如不安慰呢,晉王妃聽了他的安慰恨不得能再暈過去,她只覺得連小兒子都不站在她這一邊,不由悲從心來,嗚嗚哭了起來。
“母妃,您,您怎么了?”徐昶見狀更加手足無措了。
沈薇聽著荷花惟妙惟肖地轉述,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了。
“咳,奴婢這也是聽枝兒說的,奴婢要是當時在場就好了。”荷花無比遺憾地道。
這個枝兒是晉王妃院子里的一個三等丫鬟,因受過荷花的恩惠,倒也偶爾尋荷花說說閑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