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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說的也是。那麻煩龍叔跟母親說一聲,就說我改日再來拜訪?!?
龍叔點點頭,見他起身想走,不禁問道:“念寒呢,怎么沒見他跟你一起來?”
裴鶴之起身,整整比龍叔高出一頭之高,身段和五官都長開了,早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活在他庇護下的小孩子。
裴鶴之穿上傭人遞來的黑色大衣,道:“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了?!?
龍叔應了一聲,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么。
他猶豫再三,又將話頭咽了回去:“行,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裴鶴之微微頷首,轉身走入了陽光房。
龍叔凝視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眼中復雜情緒頓生,似是有些無法言說的憂慮。
距離紋身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顧念寒腰側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紋身處于恢復階段,之前掉痂時的瘙癢難耐已經(jīng)幾乎消失不見了。
地上滾落著幾管透明針劑,顧念寒坐在床上,將手里的注射器扎入小臂。
冰冷的液體被強制推入血管,他的皮膚在蒼白的燈光下泛著隱隱的青色。
做完這些以后他疲憊的將針管丟在地上,閉目靠上了床頭,感受著抑制劑在血管中緩慢的流向身體各處。
這幾天將是他的發(fā)情期,雖然每個月時間都不穩(wěn)定,但總歸是要提前做足措施——抑制劑雖然可以短暫地幫助他凝聚精神,不受生理影響,但是卻無法阻止副作用所帶來的疼痛。
這一次疼痛將會是什么時候,又將什么時候結束?
一想到這些,顧念寒便止不住渾身發(fā)冷,那種疼及骨髓的痛苦已經(jīng)在他的身體深處深深扎根。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顧念寒強撐著不適的身體前去開門,見到來人的那一刻雙目微微睜大。
“二小姐?”
裴晚晴推開他走入房間,當目光瞟到地上散落的抑制劑針管時,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顧念寒偽裝性別的時間一長,就連身邊人都習慣了他作為Beta的身份。
裴晚晴環(huán)顧了一遍四周,在沙發(fā)上坐下。
一次性注射大量抑制劑的效果也在這一瞬間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顧念寒只覺得后腦發(fā)懵,在短暫地暈眩過后,他倚著墻壁站好:“您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裴晚晴陰陽怪氣地重復了一遍,她轉頭盯向顧念寒,“看樣子裴鶴之待你很不錯?”
顧念寒垂頭,把那丁點兒的虛弱都藏匿了回去:“沒有?!?
裴晚晴冷笑一聲,大步向顧念寒走過來,一把就扯開了他的襯衣。
她的那些好耐性從來都放在自己所寫的那些文稿上,也算是轟動一時的知名作家,為人處事卻極為差勁,愛憎分明,喜怒向來寫在臉上。
裴晚晴對跟裴鶴之相關的都沒什么好臉色,目光落在男人腰間那紋身上面,在纖細白皙的肌膚上展翅欲飛的一只墨蝶,怎樣看都多了幾絲曖昧,裴晚晴也不知聯(lián)想到了什么,眉宇間滿是嫌惡:“那你說說這是什么?”
顧念寒猝不及防衣服被扯了半開,涼空氣瞬間將他包裹,從體表的每一個毛孔中滲透進去。
即便是如此,顧念寒還是淡聲道:“做錯事情,責罰罷了?!?
“責罰?”裴晚晴嘲弄的勾起唇角,眉梢擰起,像聽見多好笑的事情,“你知道裴鶴之的責罰都是什么樣的嗎?”
裴晚晴往日極少流露出這樣復雜又憤怒的神情,顧念寒不知如何招架,哆嗦了一下,干脆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話說到此,裴晚晴也不知想到什么,聲音也緊跟著冷了下來:“那天晚上招惹你的那個李少爺,他在回來的路上就遭到了混混半路攔截,被打斷了一條腿,到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里躺著,這事是裴鶴之做的吧?”
李少爺是上次對顧念寒出言不遜,又被顧念寒爆打了一頓的男人,自那晚以后,李少爺調戲裴鶴之身邊人被反揍的小道消息不脛而走,早就在圈子里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