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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聽不清聲音,仔細聽才能知道她說的是:小賤種,早知道當初你在那賤人娘胎里時就把你毒死,真是蒼天無眼,讓你茍活這樣多年。
裴鶴之面無表情地舉槍對準茹恩:“你還有什么話,下地獄去跟她解釋吧。”
“不要!”
顧念寒的吼聲突然闖入耳。
顧念寒沖到天臺上,微微低著身體喘氣道:“你不能殺她!”
裴鶴之轉過臉來,看見男人的赤瞳后顧念寒渾身一凜,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攀著骨髓而上。
那雙眼底蘊含著的血性,殺氣,無一不令他顫抖,被那樣的眼睛注視著,像是野外的一匹虎視眈眈的狼,好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人撕裂。
現在的裴鶴之眼睛里除了目標獵物以外什么都沒有。
顧念寒心底一涼。
他終于知道違和感從何而來。
對方并不是存有理智,而是即便是瘋了也保持“風度翩翩”罷了。
果不其然,裴鶴之眼底含著戾氣,完全認不出來他是誰,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顧念寒側身一滾避過,子彈擦著肩膀而去,射入地面,濺起一片灰塵。
顧念寒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裴鶴之冷冰冰得看著他:“你也要來攔我?”
這聲音好似一片波瀾不驚的死水,毫無溫度,毫無感情。
顧念寒的雙眼剎那間就紅了。
茹恩再一次刺耳的笑起來,她看向顧念寒,神情憐憫:“裴鶴之他瘋了,你說什么他都不會聽進去的。”
顧念寒咬牙:“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沒有想到,原來僅僅是對上裴鶴之這樣冰冷陌生的注視,絕望便可瞬間將他淹沒。
茹恩突然仰頭大笑,尖銳的笑聲在空曠的環境之下刺耳非常,宛如利物從黑板劃過,她笑得渾身都在哆嗦,眼底癡癲一片,看起來竟然比裴鶴之都要瘋的更厲害。
裴鶴之眉頭一蹙,似乎嫌她吵鬧,沖著茹恩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一聲清脆的槍響——并沒有一擊斃命,子彈射入女人的雙腿,茹恩慘叫一聲,疼的在地上抽搐,不住的小聲咒罵著。
什么“狗娘養的賤種”,“流淌著賤人的血”,“注定不得好死”。
裴鶴之微微挑起了唇角,他朝著茹恩走過去,語氣不咸不淡:“你知道最殘忍的死法是什么嗎?”
他來到茹恩面前,坦然接受著女人驚恐怨毒的注視,五指掐入頸,輕而易舉地把人提起來。
裴鶴之沉聲道:“你若不知,我來教你。”
茹恩瘋了一般在他手里掙扎起來。
“夠了!”
顧念寒撕心裂肺地吼出聲。
他怔怔地望著他,眼眶撐至通紅,他的眼睛又痛又澀,有風沙迷眼,眼皮一閡,淚水便滾落下來。
他搖搖晃晃地向前幾步,像是被人抽空力氣的傀儡一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卻猶如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虎牙咬破嘴唇,苦澀入喉,他哆嗦著說,“裴哥,求求你住手吧……”
這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