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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看到他身上受的傷,多想關心一句,卻不能開口,只能用盡力氣逃離出來,心就像是被死死的掐著,掙扎著呼吸著難受著。
其實多想回去問問他是怎么受了傷,也想讓太醫過來替他診治,但權衡利弊下,她還是退縮了,她輸不起,必須贏,所以必須心狠。
當看到凌遠關切的目光,她搖搖頭把紛繁雜亂的思緒都拋開,眼前的人才是她值得相信的人,所以她微翹了嘴角說:“沒事,只是里面太過惡臭,朕有些不舒服?!?
凌遠見她臉色實在不好,忙上前扶著她說:“皇上許是身體還沒恢復,臣先陪皇上出去吧?!?
蕭瑾瑜點點頭,然后說:“祁王對謀反一事兒供認不諱,直接打入死牢吧,任何人不許探視,待朕與大臣商議后再定處斬的時間?!彼囊幌捤查g讓四周的人都噤如寒蟬,這謀反這么容易就定了?
大家平日都是聽習慣了蕭擎差遣的,這突然風向變了,好半天還反應不過來。
“怎么?朕說的話沒聽到嗎?”蕭瑾瑜見大家都不動,知道這刑部都是蕭擎的人,立即嚴肅了起來,那氣勢還真有幾分震懾人。
“下官謹遵圣諭。”刑部的幾個人都躬身抱拳道。
見他們有了回應,她也不想過多糾纏,所有的體力都在見蕭擎之時全部了用完了,“朕累了,凌遠陪朕回宮吧?!?
“臣遵旨?!绷柽h不知道蕭瑾瑜和蕭擎說了什么,也不知道蕭擎和蕭瑾瑜說了什么,只知道她此時狀態有些不好,在這外面就算有很多話想問,他也什么都不敢問。
出了刑部大牢,蕭瑾瑜不想乘鑾駕,便央了凌遠陪自己走走,可是一直心不在焉,幾次差點撞到,凌遠實在看不過去了,便停下來了腳步問,“瑾瑜,你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蕭瑾瑜聽見凌遠的關心,才吶吶的開口,說:“你是否覺得朕太過狠心了,充其量發配就好了,可惜朕卻要殺了他?!痹瓉碛H手置人于死地是這樣的感受,那種心快要窒息的難過,讓她丟不掉也受不住。
凌遠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蕭擎,也沒順著她說,而是開口道:“皇上是一國之君,自然是不允許有人凌駕于你之上的,要怪就怪他太過貪心了?!?
“可是這江山是他守護的,百姓是他照顧的,朕才是那鳩占鵲巢的人,況且他也從未有過要弒君奪位的舉動?!?
凌遠有些激動,蕭瑾瑜始終是個柔弱的女子,在這樣的事情上面始終容易被心軟和同情所操控,他必須要時刻保持清醒,避免她臨門放棄,功虧于潰,只得低聲道:“瑾瑜,你就是心太善良了,他現在還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是因為他要的時機還未到,若等到他下手那一天,此刻在里面的人就是你,屆時你覺得他還會心軟嗎?”
是這樣嗎?“凌遠哥哥,我記得小時候你比我還善良???”是什么時候你也變得這么陌生冷漠了呢?
凌遠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問,嘆口氣,說:“瑾瑜,人都會變的,而且我們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了,特別是現在咱們身處的位置,你若是不忍心,到頭來別人便會加倍的對你狠心?!?
蕭瑾瑜不說話了,逃亡十多年,這一路蕭瑾瑜雖然時刻都擔心自己睡夢中就被人解決了,可是只要睜開眼看到了翌日的陽光,她又很高興。
雖然想過要把害她們的人全部凌遲處死,可是卻不想害無辜的人。
蕭擎對蕭家皇室是罪大惡極,也曾對自己嚴厲苛刻,或許還對自己心存殺機,可是卻都沒付諸實際行動。
而她卻努力取得了他的信任,給了他致命一擊。
所以她已經淪為自己眼中曾經最不待見的人。
凌遠見蕭瑾瑜沉默,便也不在繼續念念叨叨了,現在努力給他分析利弊她不一定聽得進去,待到她自己想開了就好了。
走了許久,蕭瑾瑜終開口道:“罷了,朕想去看無憂了,凌遠哥哥你要一起嗎?”
“走吧?!绷柽h的目的就是來陪著自己的小姑娘長大,自然她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