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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手一伸,就把小白狗抱了出來。
早上他剛打掃過衛生,馬桶也刷洗過,很干凈,只是到底留著一些清水,所以小白狗掉進去后,腳上和肚子上的毛自然也被打濕了。
寧晏是懵逼的,在那兒抖抖抖,懵逼過后,他“嗷”一聲哭出來,“嗚嗚嗚”叫個不停。
藺容連忙拿干凈的毛巾擦了擦寧晏的肚子和四爪,擦干凈了,換了個姿勢把他抱在懷里,走出了廁所,一邊走一邊抱在懷里趕緊哄:“不怕不怕,沒事了,出來了啊,已經出來了。”
寧晏:“嗚嗚嗚嗚嗚……”
死男人,臭男人,這會兒知道哄他了!
藺容心疼道:“色色乖,不哭了啊。”
寧晏:“嗷嗷嗷嗷嗷……”
他都掉馬桶了,他都掉馬桶了!
小白狗傷心地嗚咽著,哭得直抽抽,往常耀武揚威的,這會兒卻可憐巴巴。
藺容把他抱到沙發上坐下,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和背,順著毛,嘴上不停:“乖色色,不哭了好不好?”
然而哪是那么容易能哄好的,寧晏委屈地簡直想把自己團成一團!
小白狗眼淚汪汪,不停打顫,藺容心疼,沒停下過輕聲細語。
會說的話不多,來回就這么幾句。
色色乖,別哭了,別怕,沒事了。
可耐心也是真的耐心,就這么把小白狗抱懷里哄了大半個小時。
他的嗓音是清冷的,有些低沉,溫柔起來時卻好像在按摩你的大腦。
寧晏也是第一次聽到藺容這樣說話,一邊委屈泛濫著,一邊又覺得耳朵一麻一麻的,直往腦袋里麻去,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蔓延到全身。
漸漸的,雖然嘴里還在細聲哼哼唧唧,可他的耳朵已經不知不覺中貼到了腦門上。
藺容見狀,知道差不多了,松了口氣,轉而說道:“之前想上廁所不都會叫我的嗎?今天怎么自己就跳上去了?就因為生氣?”
寧晏:“嗚……”
他就是生氣呀!
藺容眼神復雜。
小白狗雖然被他哄得乖下來了,但依舊蔫蔫的,從進這個家門到今天,第一次蔫成這樣。
藺容嘆了口氣,嗓音低柔:“色色,你到底能聽懂多少?真的是因為絕育才氣成這樣的嗎?”
寧晏不想說話,蔫了吧唧。
男人的手掌還在一下一下撫摸著他,他低聲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不像是一只狗。”
寧晏一僵。
他心里突了突,沒敢抬頭。
所幸很快就聽到男人喃喃道:“但你不是狗還能是什么呢,總不可能真是小妖怪吧?”
寧晏抖了抖耳朵。
不僅是小妖怪,還是你滿屋子海報上那個人變成的小妖怪呢。
得意地想罷,他又繼續哼哼。
只是這聲音在藺容聽起來,比起委屈倒更像是在撒嬌了。
藺容眼含笑意,撓了撓小白狗的下巴,繼續哄:“脾氣還沒發完?”
寧晏別扭地不愿意抬頭,掙扎著爬起來嗅了嗅自己身上,嗚,難過,想洗澡。
藺容仿佛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低嘆道:“你剛打完針,一周后才能洗澡。”
寧晏:絕望.jpg
他扭頭,看向男人,滿眼都是控訴。
都是這個家伙,這家伙不提絕育,今天本來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
藺容與他對視兩秒,終于妥協了:“對不起,我不提絕育了行嗎?”
寧晏一愣,隨后:“!!”
他睜大了眼睛,來了精神,豎起耳朵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
是放棄給他絕育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