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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輕薄我,卻問我要如何,天下間竟有這樣的事,當真好笑。你可還記得我倆現在是什么關系,什么身份,還不打算起來?
她伸手將人推開,高誼頓了頓,自己起身整理衣服,臉色恢復了正常,見她依然笑得猖狂,黑著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終于叫這人吃了回癟,紀蕪在心底冷笑,揚聲喚丫鬟進來給自己梳頭整理衣裳,丫鬟小梅是半路買來的,自然不知道幾人的關系,頭幾日就疑惑怎么主家夫妻兩人竟分房睡,適才見高誼臉色更差了,便覺得兩人的誤會大概還沒解開,還小心地勸紀蕪要向公子低頭,紀蕪挑眉望了一眼這小丫頭,逗她道:
既如此,你去廚下煮些補身體的湯藥去給公子端去,就說是我的賠禮,叫他好好受用,他若肯原諒我,必然記你一功。
而等晚上,小梅當真小心翼翼地給高誼端上十全大補湯時,他氣得差點掀翻了碗,壯陽補腎是吧,這個女人還真是變著法兒挑釁他。
紀蕪卻睡得香甜,她知道高誼不會向自己下手,可是即便不下手,他既然對自己起了這個心,就難免崔翮日后不會多疑,若崔翮真的還要她,就必然忌諱他對自己的這份心思,無論如何,他此時定當輾轉難眠了。
高誼啊高誼,你以為你是執棋者,卻不知早已為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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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過半,高誼卻是一反常態選了水路,紀蕪并不暈船,走水路反而舒適些,可是行路進度卻放緩了,比一開始快馬匆匆的樣子不知道差了多少。
幾個護衛仿佛受他影響,竟也有些放松了警惕,又有小梅這個憨丫頭在紀蕪的指使下不斷在高誼忍耐邊緣橫跳,大家就似乎進入了一個奇怪的模式,紀蕪和高誼好似成了一對帶著家丁丫鬟出京遠游的夫妻,區別只在于晚上不住在一起罷了。
就連李護衛也出聲問過高誼:三爺,當真要把紀姑娘給
他是高貴妃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本就僭越了。
你此話何意?
李護衛抱拳:卑職只是認為,許多事或許未必要犧牲一個姑娘。
高誼眸光閃了閃,只是說:你莫被她騙了,她不是什么純善之人。
相反,這女人的狠心和惡毒世上也難尋第二,她若想勾引一個人,便似蜘蛛精一般能將人纏得動彈不得。
安靜的水面上,只有艙房內傳來紀蕪輕靈的笑聲,她在教小梅翻花繩,卻老是忍不住捉弄她,把小丫頭急得鼻尖冒汗,而這些天,受她捉弄的,卻遠不止小梅一人。
自那日過后,高誼就已經落了下風,他意識到這一點,卻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