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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這么近距離地看著時旻這窄窄的肩膀和觸目驚心的后背,唐昀真切地認(rèn)知到,對于有些人來說,重生并不是機會,而是受困。
將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困在幼童的身體里,再一次經(jīng)歷不合時宜的成長,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尤其,當(dāng)你沒有獲得一個舒心的成長環(huán)境時,靈魂與身體的不同步,以及身體的弱勢,總會讓人心里悶得嘔出血來。
唐昀一層抹完了之后,唐昀抬眼看了一眼他,發(fā)現(xiàn)時旻皺著的眉頭終于松開了,看來好受了點,他又瞄了一眼時旻的后背,發(fā)現(xiàn)那些滲血絲的紅痕都止住了血,效用還挺好。
唐昀把藥遞給時旻,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時旻握著藥,靜思了一下,“我把那棵樹運走了,中途吃了點苦頭。”
唐昀咋舌,原來這后背的傷都是那棵樹抽出來的,他回想起那天晚上他見到的那棵樹的瘋狂姿態(tài),暗搓搓地覺得能抗住那種攻勢的時旻也挺瘋狂的。
“不對啊,你一個人怎么運得樹?”唐昀不解,隨即又想起自己明明沒有鍛煉,但還是提升的很快的力量和速度,暗暗揣度,看來時旻是個“臣”這點應(yīng)該八|九不離十了,跑得快,體能強,力氣大,運一棵樹應(yīng)該小意思了。
這樣一來,唐昀也差不多猜到時旻為什么要跟自己結(jié)盟了。如果是時旻是個原裝貨,從小在“君臣”這種環(huán)境里成長,三觀肯定早就被洗腦洗化了。
偏偏時旻不是什么原裝貨,早就形成了獨立的三觀,肯定不能心甘情愿地去做什么聽著就很炮灰命的“臣”。
于是,英勇的人民站起來了。就時旻此時的慘狀推測,估計早做好了五年計劃,十年設(shè)想之類的。
唐昀正腦補得起勁呢,以時旻對自己的這股狠勁,這些計劃設(shè)想肯定得實現(xiàn),也許他就是想圖謀守界人的大佬位置,推翻舊世界,建立新規(guī)則什么的。那到時候他作為第一核心同盟人,是不是也撈個二把手做做。
唐昀覺得自己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站在巔峰,對著下面一群君君臣臣的揮手示意,然后各界人士來往巴結(jié),自己瞬間由官三代富二代變成了巔峰官三代富二代。艾瑪,想想就已經(jīng)把持不住了。
“咕嚕……”
唐昀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肚子,納罕,怎么肚子叫了,沒覺著餓啊。
“咕嚕——”肚子又更明確地發(fā)出了一陣空鳴聲,唐昀偏頭望向還背對著自己的時旻,只看到一個一動不動的后腦勺,和發(fā)紅的耳朵尖兒。
唐昀呼哧呼哧地笑起來,趕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立馬開口,“藥擦好了,我餓了,你這兒有沒有吃的?”
時旻:“……沒有。”
唐昀:“那我下去弄點吃的過來,吃完我們再說話。”
說著,不等時旻回話,邁著自己的小肥腿,噠噠地下了鐵樓梯,風(fēng)一樣地跑回家找吃食去了。
一段來回起碼要一個小時的步行路程,被唐昀不自覺開發(fā)的速度技能給完爆了,十分鐘就跑完了,還能余下時間在家中冰箱翻吃的。
唐昀抱著各種醬肘子、蛋糕、薯片一類的吃的,重新回到廢工廠的盒子屋里時,時旻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衣服套上了,臉上的疲憊也好了一些,光看臉基本看不出來他后背被虐過了。
唐昀把自己抱著的東西放下,說道:“我覺得一個人吃沒意思,就多拿了點,一起吃吧。”
時旻瞥他一眼,沉默地走到食物面前,拆了一個包裝好的小蛋糕,吃起來。
吃吃喝喝最有利于拉近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這不,經(jīng)由這一堆食物,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一點,具體表現(xiàn)為:唐昀更加沒臉沒皮厚顏無恥。
他抱著醬肘子,坐在人家床上,大咧咧地,一邊啃一邊還掉屑,嘴巴還忙里偷閑地說著話,“怎么說,我倆現(xiàn)在也是同一戰(zhàn)壕的,你有需要幫忙的就得直說,我覺得吧,你的計劃太宏大,靠個人英雄主義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們得步步為營……”
“計劃?什么計劃?”時旻停下動作,斜了他一眼。
唐昀啃得滿嘴流油,遞給他一個“我懂的”眼神,繼續(xù)侃,“這第一步,我們得拉起大旗,大旗,你知道吧,這旗得是正義的,反抗不公的,這才拉得到人,唉,我跟你說啊,這不管干什么大事兒,人才是最重要的……”
說道興頭時,唐昀一揮手里的肘子,頗有點兵指將的風(fēng)發(fā)意氣。
時旻以看“蛇精病沒得救”的眼神默默掃了他一眼繼續(xù)吃東西。
不一會兒,兩人吃飽喝足之后,時旻像是終于有了點說話的興致,看著唐昀道,“既然你這么有遠見,那剛好,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哈?!”
時旻似笑非笑地看他,“又后悔了?”
唐昀一縮肚子,“哪兒啊,我這是高興的,高興的。”
“那就是答應(yīng)了?”
“對的對的。”唐昀不住點頭。
“好吧,那走吧。”時旻站起來,說道。
“現(xiàn)在就走?”唐昀傻眼。
時旻睨他,皮笑肉不笑地勾著嘴角,唐昀猛地站了起來,“哎呦,這種事情就要趕巧不趕晚,走起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