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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稀奇的是,宮家老爺送給兩個小外孫子那兩條狗兒,聽到熱鬧搖著尾巴走過來,在旁邊佇立,一邊是抬起前腿鼓掌吆喝:快打快打!
亂套了,全亂套了!
奕風放眼一望,眼見聽著動靜趕過來群觀的動物是越來越多,皇宮都要變成動物園了。
宮相如微笑著,拍拍膝蓋站起來。讓他這個大夫來看,能打架,說明身體健康,是好事。而打架的是他兩個小外甥和皇帝的靈寵,靈寵健康,說明,圣上和孩子都無礙。大家都平安無事,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黑麒麟與白麒麟打的正是不可開交之際,天空中,忽然,又傳來動靜。
鳥鳴聲,一陣陣,排山倒海,像是從遙遠的地方洶涌而來。這是讓天地萬物都想起了那日百鳥朝鳳的奇景了。而眼前這個奇景,絕對比那天來的要更壯觀。
只見東陵京城的天,是被密密麻麻的鳥群給蓋住了一般。白色的雪,與各式各樣白色的羽毛融合成一片,讓人分不出是雪的精靈,還是鳥兒的靈魂。
一道悠遠的聲音,用密語灌入了宮相如的腦海里:“哥,你先走吧,去爹娘那兒,我們回來的路上還需要點時間。”
是妹妹的聲音,聽來是安然無恙。而且,聽妹妹這意思,反而是他爹娘那邊的情況看來并不是很好。
宮相如眉頭鎖緊,與奕風交代了幾句之后,拂袍疾步走向宮外。
外面,六叔本來已經準備好再等著他了,把馬牽出來之后,宮相如翻身上馬,掉轉馬頭,直奔京外。六叔騎上另一匹馬,緊緊跟隨在他身后。
雪,在齊鎮下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宮弘文走回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然是有些黑了。回到客房,沒進門,在門口,只聽家里的丫鬟玲瓏對宮夫人說起:好像在門口有見到過齊老爺家的王嫂。
宮夫人乍聞消息,微微吃了一驚:難道,是被齊家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對了。玲瓏接著說起另一件奇怪的事:奴婢剛才下去下樓時,與客棧的小廝說話,小廝問奴婢,是不是我們與鎮上養生堂的老板娘楊六姐認識?奴婢想,這楊六姐是誰,聽都沒聽過。于是懷多了個心眼兒,套那小廝的話。小廝的意思貌似是說,這楊六姐是在這鎮上算是挺有錢的一個人了,在打聽夫人和老爺來齊鎮做什么的,所以猜測是不是我們與楊六姐要做生意。
宮弘文聽完這個消息內心頗為意外。想他剛去到陳友峻那個齊生堂,才知道楊六姐這個人以及養生堂的事,怎么,這楊六姐怎么這么快知道他來歷找到他這兒來了?
由此可以聯想到那頂轎子里頭的神秘女子。楊六姐,應該是聽那個神秘女子指揮的吧。如此說來,豈不是,楊六姐是受到那女子指示來打聽他們?
那女子是何方來歷,竟然知道他是誰?
“老爺。”玲瓏一驚,發現他站在客房門口,連忙轉過來福身行禮。
“吃飯了沒有?沒有的話都去用飯吧,我和夫人坐會兒,你再把晚飯端過來。”宮弘文兩手交背,走進房間里,吩咐道。
玲瓏應聲走了出去,幫他們關上房門。
宮夫人看著他走過來,讓出了把椅子,給他倒點熱茶,外頭冷,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外面走這么久竟然逛到天黑才回來,因此頗有微詞,說他:“你要凍壞了,生病了,我一個人怎么把你送回京城,這里離京城那么遠。”
宮弘文拍拍兩只袖子,笑道:“被圣上命令上山砍柴了幾年,身體早長壯實了,比你兒子都壯實。再說了,這鎮上不是沒有好大夫。我看,今兒聽齊老爺的同學說的那位養生堂大夫,貌似醫德醫術都尚可,治療外感風寒之類的小病沒有問題。”
宮夫人知道他是去打聽消息了,因此坐了下來,只等他說話,問:“怎么說?”
宮弘文唇角一抹苦笑:“別說,人家齊老爺看中的女婿,我看不比我們兒子差。”
宮夫人對于老公這話,倒是沒有維護兒子,撇撇嘴:“那還用說嗎?”
在她看,哪個都比她兒子強。只瞧兒子那副愛要不要的樣子,哪個女子能受得了。人家齊小姐長得又不差,博覽群書,幾分才情,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齊云煙換成是她,她也不會選擇她兒子這種。當然,因為這是她兒子,她只能希望自己兒子能面對強大的情敵時,一路戰無不勝。
宮弘文聽自己夫人這話,露出幾分好笑時,是突然比較關心起剛才玲瓏透露的那些消息。
同樣的,宮夫人也生怕他們夫婦倆來這一趟是弄巧成拙了。若是被齊老爺發現,不知道會不會生氣。于是,小心翼翼看了眼丈夫:“要不,我看這事兒都瞞不了多久。我們在鎮上找個媒人,明日,讓媒人去齊家試試。”
宮弘文搖了搖手:“別急。”
“都到這兒呢,你在等什么呢?”宮夫人追問,是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算計在自己老公的算盤里了,到了這會兒功夫肯定要問明白。
“你想想,只要我們開聲的話,齊家能拒絕嗎?”宮弘文道。
宮夫人眉眼微挑:“當然不能。”
“那就對了。”宮弘文拍下膝蓋頭,“如果我們去提親,齊家不能拒絕,那么,早點晚點,都無關系。何不等相如來了以后,讓他自個兒上門去和齊老爺再說說。”
宮夫人這才明白了,他們夫婦倆是把自己作餌了,引誘宮相如來齊鎮。宮夫人道:“但是這不合規矩。哪有他自個兒上門提親的。”
“人家看中的女婿,都是自個兒上門去和齊老爺表心意的。”宮弘文都打聽清楚了,陳友峻可積極了,比起來自己兒子差一大截。因此,宮相如總得在媒人正式上齊家的門前,在齊老爺面前表示表示,免得齊老爺真以為他們宮家這是逼婚,到時候真是氣起來死活不肯把女兒嫁給他們宮家。
宮夫人聽這樣一說,沒話了,只愁著:“相如陪圣上這一去,都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到我們這兒又得多久,難道我們要在這里等許久?”
“想想以后有孫子可以抱了,只在這兒等上半個月一個月的,久嗎?”宮弘文一點都不介意在齊鎮呆多久。應說今兒在齊鎮逛了一圈,這地方簡直是太對他脾氣了。到處是喜歡琴棋書畫的文人,不談國事,只談文雅藝術,養養鳥兒,吃吃美食,沒有競爭和暗害,也就不需憂郁,猶如人間天堂。
宮弘文是在心里想,自己和齊老爺應該挺對脾氣的,做親家是沒問題的了。只憑這點,他孝順的兒子都該多努力努力。
在玲瓏把飯端進來時,宮弘文順道讓人去打聽下,這養生堂新來的女老板,究竟有些什么秘密。結果,卻聽說了那位齊生堂的陳友峻,上養生堂去了。
“老爺?”宮夫人見宮弘文突然停了筷子,眉頭一皺。難道這齊生堂里真是有些什么秘密。
宮弘文背交起手,在房間里徘徊兩步以后,當機立斷,拿起毛筆,書寫了封書信,讓人馬上把信送到縣衙去。
齊鎮所歸屬的縣衙,不在齊鎮,是在前頭的另一個鎮叫雨石鎮。宮相如騎著千里馬,是一騎千里,和六叔不到半日功夫,抵達了雨石鎮的驛站。看著是快到齊鎮了,不知去到那兒會有什么事,說不定到那兒要在父母面前先跪一晚上道歉。基于種種考慮之下,在未聽說齊鎮出什么事之前,宮相如決定在驛站吃完飯,讓六叔先去探探動靜,再前往齊鎮。
剛好,在他用飯時,六叔沒走出雨石鎮,在街上,看見了自家府上的人,因此,上前問清楚是宮弘文派來到縣衙送信的,連忙跑回驛站,把消息告訴了宮相如。
貌似,真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宮相如不敢怠慢,吃到一半,停下筷子,趕到了縣衙。
縣衙的縣太爺,聽到鼎鼎大名的國舅突然下到他這小衙門來了,慌慌張張的,連官帽都沒戴好,跑了出來接客。
宮相如讓對方免禮,急于看自己父親給縣衙是投了什么書信。縣太爺一樣是剛接到書信,沒來得及拆開,就此當著宮相如的面拆開來看。
原來,宮弘文聽到陳友峻上養生堂之后,心里突然冒出了些不妙的預感。仔細回想那時候楊六姐走進齊生堂的風光場景,接而,是記起來了楊六姐手腕上戴的那對手鐲,絕對不是普通的鐲子。由于自己兒子是在刑部工作,平常,宮弘文跟著都是特別留意朝廷有哪些特別的通緝犯逃逸之中,尚未抓到。
近一年來,說到年輕,又富有的,甚至能拿到皇家貢品的逃犯,在通緝中的,以他記憶,貌似只有一個人,那是追查了許久都沒有下落的孫家小姐孫如玉了。
孫如玉逃到了齊鎮,怪不得,他們刑部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只因齊鎮這地方偏僻不說,這里的人,都懶惰慣了,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平常,都不愛找鄰里的麻煩,有什么事都是喜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哪怕真是察覺到什么,按照齊鎮百姓的性格,少惹閑事,都不會想著報官拿賞金。反正,沒有野心的齊鎮人對錢同樣是興致缺錢。
恐怕這孫如玉,是在這地方呆了有一段日子,察覺這兒的百姓好糊弄,終于決定了這兒安生,從而把自己隨身帶的寶貝都拿了出來賣,以便不用再受苦受累,享享福氣。
這回,孫家這滴最后的血脈真是自己撞在槍口上了。
但是,宮相如回頭想,很快想到自己父親突然著急寫了這樣一封信來,肯定不止是因為發現線索急忙向朝廷報信而已,看信里宮弘文這口氣,要縣衙馬上派兵過去,怕是有人陷入危險里頭了。
果然,很快,有人急匆匆跑進縣衙里報信,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天空,說:齊鎮走水了!
宮相如和六叔臉色都聞之乍變,生怕這火是燒到了宮家老爺和夫人住的地方。帶了一群人走出屋外眺望,見是齊鎮的方向上空,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天。旺盛的火勢驚呆了看眾們的眼睛。
緊接著,齊鎮四周的百姓,士兵,全部都被召集了起來,挑擔打水,趕過去齊鎮救火。
宮相如帶著六叔,已經先一步騎上馬兒飛快地沖進齊鎮。
起火的地方是齊鎮的東邊,看來與宮老爺和宮夫人住的西邊客棧距離甚遠。只是進到鎮上街道,見街上的民眾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狀態。
齊鎮人安逸慣了,走火這種事兒,是幾百年才發生一次。很多人打從出生都沒有見過走水,這不一個個被嚇到,有人打了包裹還打算逃生,結果,見到家中那么多書和文玩都帶不走,犯愁猶豫著該不該和這些精神寶貝一塊燒死在火里。
六叔跳下馬,抓住其中一個百姓,打著手勢問究竟是什么地方起火。
對方在逼問之下終于像是想起了答案,說:好像是養生堂。
六叔回過頭時,見著自家少爺抽打馬兒,是要趕去起火的地方。宮相如是想,無論是不是親人,最好不是親人,為了確定親人沒有在火場,他肯定是要第一時間趕到火場看究竟。
在前頭撤下來一大批逃難的百姓里,唯獨兩匹馬兒迎難而上。
前面,不能說沒有人救火,當地的里長已經是帶了一部分人,拿盆拿捅裝水在救火了。可是,這火突然起誓兇猛,出乎意料。想必是有人故意縱火所為。
宮相如和六叔趕到離火場最近的地方時,只見應該是一座占地有幾畝面積的宅邸園林,全部籠罩在火海里。這樣壯觀的建筑群,想來一定是富豪的莊園。
再問清楚之后,才知道這在雄火中燃燒的養生堂,是所謂的高級妓院。
飛身下馬,宮相如找到最近一個在拿盆潑水救火的兵,問:“都有些什么人被救出來了?”
“養生堂的姑娘們都是聰明人,說是聞到有煙味兒,一個個都跑了出來。貌似沒有燒死什么人。只是聽說,女老板和楊六姐沒有出來。”
這邊這個人剛答完,另一人又接上話說:“楊六姐被救出來了,說是吸到了太多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都在齊生堂躺著呢。”
宮相如回頭,看到這里的父母官縣老爺帶了一大批人過來支援了。而這個養生堂平日里,可能太豪氣,離四周民宅都是有些距離,加上下雪的緣故,沒有將火勢蔓延到四周,是不幸中的大幸。這樣的火勢,是不可能讓人闖進火里面搜尋有沒有活人。只能等先滅了火,再調查現場真相。
因而,將火場交給了年輕的縣太爺之后。宮相如帶六叔,始終這心里不太踏實,是走去齊生堂看看傷者。據聞,從火場里逃出來的傷者,全都送到這鎮上最有名的藥店了。
沒有走到齊生堂,在齊生堂門口,迎面走來兩個人。六叔張大口:老爺,夫人?
“相如!”宮夫人突然在這兒能遇見到兒子,像是百感交集。
宮弘文卻對兒子招下手,喘了口氣道:“快,說是齊小姐剛才被從火場里救出來。”
宮相如本來看到父母平安無事放下去的心,高高懸掛了起來。
她在火海?怎么會呢?
難道是知道了孫如玉在那兒跑去抓人?
宮弘文宛如很憂愁地對他說:“我猜,她不止是知道了孫如玉在那兒,而且,知道孫如玉對我們使壞。”
“爹?”宮相如兩只眼光直直地打在宮弘文臉上,幾分肅穆。
“縱火犯都跑到我和你娘住的客棧去了,結果,被守在那兒的齊家家丁給抓住了。她可能怕東窗事發之后孫如玉要逃,之前已經是計算好了,親自到養生堂去抓人。”宮弘文仔細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宮相如聽完這番話,心頭洶涌滾起的情緒,是恨不得,這會兒能找到她之后把她拎起來像打孩子一樣打幾下屁股。
知道兇犯在那,難道不懂得像他爹這樣報官嗎?一個女子憑什么英雄好漢,竟然親自去抓朝廷通緝的要犯,不知道狗被逼急了都會跳墻嗎?
“相如——”宮夫人都感覺兒子眼前這張臉色從沒有見過,一下子是害怕起了齊云煙沒有死恐怕也是要被她兒子痛罵了。她兒子罵起人來,還是很可怕的,連他當皇后的妹妹都怕。
伸手推開大堂內擁擠的人群,宮相如一路走,一直走到最里面。一扇門打開著,里頭傳出陳友峻像是啜泣的聲音,叫道:“齊姑娘,你快醒醒,我錯了,我都錯了。”
聽到這聲音的宮相如腦袋轟然變成一片空白,大步流星伸手掀起門簾沖進去,望到前面一張木板床上,她躺在上面,一張小臉沾染上了些黑煙,雙目緊閉。于是,他腳像在地上扎了根,一動都不能動。
聞訊趕來的齊老爺,撞開他沖進了門里,沖床上躺著的人撲了過去,喊:“云煙,爹什么都答應你,你不能丟了爹一個人走,云煙,你要嫁宮家就嫁宮家,爹什么都答應你!”
那一刻,站在房門前的宮家夫婦,很自動自覺地站住了腳。同時的一刻,宮相如的目光落在她好像都都沒動一下的眼皮上,感覺自己的心臟一塊都要罷停了。
齊老爺像是瘋了一般,四處找,一下子望到了他,沖過來抓住他的手:“娶她!快點說娶她。你有沒有良心,難道你不知道她是為了誰變成了這樣?”
屋外,站著的宮夫人聽到齊老爺這話是無法冷靜了,害怕的手腳都發軟了,對丈夫說:“老爺,我們還是快點走快點溜吧。要是被里頭的人知道,我們是合計騙了他們——”
“噓。”宮弘文趕忙先捂住了宮夫人的嘴巴。
也就是說,齊云煙根本沒事,這是他們在得知自己兒子趕到了雨石鎮時,和陳友峻合演的一場戲。
想那時候,齊云煙要陳友峻幫忙,喬裝成陳友峻的藥童親自進到養生堂里探明究竟,探明是不是真的孫如玉窩藏在這兒,然后再去報官。本來一切順利,見到了孫如玉,確定了是孫如玉本人,結果,在要撤的時候,無意中,被孫如玉洞穿了身份。孫如玉惱羞成怒,撲上來要與她同歸于盡,撞翻了屋里的油燈。火,是從孫如玉的房間開始燃燒起來的。由于都是易燃物品,火勢燒的很快,養生堂里的人又都只顧著自己逃命,不會兒,火勢蔓延到整個養生堂。
孫如玉是因一棵柱子倒下來,活活砸死的。
陳友峻本來也避不過,好在被齊云煙推了一把躲過劫難,換成齊云煙被落下的屋瓦砸到了頭部,以至于一時昏迷不醒。在被她救了的那一刻,陳友峻心里忽然間都想明白想通了:他要的是她幸福,不是霸占她。
所以,逃出來以后,偶遇到宮家夫婦,合謀著弄了這樣一場戲,來逼迫齊老爺和宮相如認賬。
或許,齊老爺之后會很生氣,但是,只要想到女兒大難不死,都該覺得慶幸,是該放手了。
宮夫人始終還是害怕,拽著丈夫的手往外走時,宮弘文突然反抓住她的手,道:“聽!”
從屋內,傳出他們兒子略顯沙啞的嗓音:云煙,我答應你,我會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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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到此結束了。(*^__^*)感謝各位陪伴肥媽的親走到這兒。肥媽接下來要去面壁思過,沒有寫好的地方要去反省,然后,大概十五天到二十天后,寫寫小皇子的番外,好好反省自己。感謝親們,上架前肥媽就說了,沒有親們的支持,這文是沒法寫完的。么么各位親,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