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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活著也沒意思吧?自己已經(jīng)沒有家,沒有親人了,還能干什么去呢?
蔣東皋就這么躺在地上,不看不聽不動不想,他不是放縱,只是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意外來得太過慘烈,這個少年需要時間讓自己緩過來。
只是有時人倒霉的時候,就連這種卑微的愿望都難以實現(xiàn)。
可能是躺了一天,也可能是躺了兩天,蔣東皋盡管還是看不見,但身體在吃了那么多丹藥和一株蔣家萬年珍藏的靈草之下,自愈能力強到讓人意外,蔣東皋居然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眼睛的問題可能過不了多久也會自然恢復(fù)正常。
蔣東皋這兩天想了許多,從他還是嬰兒時期慢慢恢復(fù)前世的記憶開始回憶,一直回想到母親死后哥哥對他的百般呵護,想到絮絮叨叨卻一直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孫嬤嬤,想到為了給他提供更優(yōu)越的環(huán)境而經(jīng)常壓榨自己,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的哥哥,再想到那個停留在小世界等了上萬年的蔣昱分·身,心里長嘆一口氣,逃避又有什么用呢?好歹努力一把才不會愧對大家的付出啊。
蔣東皋從儲物袋中摸出他哥留給他的最后一瓶療傷丹,手摩挲瓶子摩挲了好一會兒,才不舍地打開瓶子往自己嘴里倒了幾顆,然后坐起來打坐,慢慢養(yǎng)傷的同時開始修煉起來。
蔣東皋剛開始入定沒多久,突然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人在附近,蔣東皋大驚,他現(xiàn)在還處于雙目失明的狀態(tài),什么也看不見,要是現(xiàn)在來的是敵非友,他就糟糕了。然后這個念頭才剛升起來,蔣東皋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要真是敵人的話,瞎不瞎又怎么樣,他能贏過誰?
盡管如此,在聽到腳步的一瞬間,蔣東皋就先發(fā)制人地大喝了一聲:“誰?!”
不管怎么樣,先鎮(zhèn)住來人再說,要知道他一向深入淺出,又是這種廢材資質(zhì),哪怕是在蔣家,認識他的人都少之又少,大部分還是普通的凡俗婢女,蔣東皋心里思索著,應(yīng)該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知道自己是蔣家人才對。要是來人與自己沒有仇怨又沒利益沖突,那么來人就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下手,畢竟修士還要渡劫,一般不愿意惹下殺孽。
不得不說,蔣東皋還算是一個聰明人,要是來的是一般人,多半就會如他料想的那樣放他一馬,可惜來的并不是一般人,蔣東皋的運氣也一向不怎么樣。
來人并沒有回答他,但腳步卻一步一步逼近,蔣東皋聽著對方粗重的呼吸聲,心里暗道不妙,而后聽呼吸又懷疑對方是不是普通的凡人。手一動,一個簡單的小法術(shù)就使了出去,他本性還算純良,想著對方是凡人也就沒下殺手,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阻擋術(shù),讓對方過不來就行了。
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蔣東皋法術(shù)一出,下一秒對方的手就抓到了自己身上。對方一接觸自己,蔣東皋唯一的感覺就是灼熱,對方的體溫高到仿佛會燙傷人一樣,蔣東皋一愣,心里突然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知道這是碰上大角色了,趕緊腳下一個步子往后一滑,想要掙脫對方的手。
蔣東皋這番努力完全就是蚍蜉撼樹,沒有對對方造成哪怕是丁點阻攔效果,對方的手很快就像鉗子一樣牢牢地抓住了蔣東皋的臂膀,下一秒,對方竟然撕起蔣東皋的衣服起來。
蔣東皋身體一僵,哪怕是再不諳世事他也知道有什么不對,何況他只是懶得出門才不出門,并不是那種單純的孩子。
一想到要發(fā)生什么事,蔣東皋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般大力地掙扎起來,如果要死亡,死在男人身下,還是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的身下,這也太憋屈了吧!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你瘋了嗎?我是男人啊!”還沒有完全過變聲期的少年聲音在巖洞中回響,施暴者聽了卻并不為所動,蔣東皋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更沉重,蔣東皋心里后悔在剛剛醒來的時候沒有服用療傷丹,以至于現(xiàn)在他只能掙扎,卻連暴徒的臉都看不到。
與蔣東皋想象中的不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并不怎么猥瑣,相反對方俊逸非常,臉上的線條優(yōu)雅非凡,整個人一舉一動都帶著危險的氣息,更詭異的是男人眸子一片血紅,并沒有焦距,他在施暴的同時臉上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好像在他手里掙扎的只是一個死物,并不是活人似的。
究竟是誰?!什么狀況?!蔣東皋掙扎中感覺到衣服一點一點離自己而去,心里一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