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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午廢了半天力氣,好容易將那鎮鬼符畫完,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精神太過集中,畫完后就覺得頭暈腦脹外加腹內饑餓,將鎮鬼符貼到了放著鴛鴦對梳的盒子上,徹底將其封印起來,就拿了錢包出門找吃的去了。
那會兒不過下午三點,學校食堂壓根沒開呢,他想起姜華給他安利的后門小吃一條街,就走了過去。
這條小吃街顯然是學生們的補血圣地,這會兒雖然不是飯點,可因為剛開學,并沒有開始上課,人倒是不少。大概是閑了一個暑假,各小吃店的主人們,也都拿出了看家本領,那香氣呦,張冽還沒走幾步,肚子里就沒出息的咕咕直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小吃店,張冽還看見了家寵物店。他一直掛念著小家伙呢,雖然小家伙突然就跑了,可是按著他這些年跟山里動物廝混的經驗來說,小家伙既然能來第一次,也就能來第二次,說不得什么時候就過來了。
張冽原本是想在網上給它買點吃的放著,既然這里有寵物店,也顧不上自己肚子了,就先進去逛了一圈??上У氖牵K究也鬧不清小家伙到底是個什么物種,只能瞧著差不多的各買了一袋,希望小家伙愿意吃吧。
原本他就肚子餓,買口糧又耽誤了那么久,這會兒張冽簡直可以吃頭牛了,他站在門口四處看了一眼,就相中了一家川菜館,大步向著那邊走過去。結果走了不過兩步,就有個大漢不知道發的什么瘋,猛然從后面跑了過來。一路上也不知道躲讓,橫沖直撞的向前,不少人都連忙避開了。
唯有一位老太太,瞧著頭發都白了,應該有七八十歲的年紀,手腳是真不利落了,明明跟那大漢面對面,可愣是沒躲開,被大漢蹭到了肩膀,來回晃了一下,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大漢一溜風的就不見了人影。
老太太一個人躺在地上,使了半天勁也沒能坐起來,只能抬頭向著身邊的人求救,“幫幫忙吧,我起不來了?!?
這條街上的人并不少,罵那個大漢也不少,可所有的人幾乎都跟沒聽見老太太的話一樣,面無表情的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老太太瞧著那些人,眼睛里漸漸地就露出了絕望,她甚至在說,“我不會訛你們的,坐在這兒太涼了。”可依舊沒人幫忙。
張冽實在是看不過眼,干脆就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奶奶,沒事吧,我扶著你慢慢起來?!彼f這話的時候,甚至能看到周邊的人用詫異的目光瞧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他是不怕死神經病一樣。
張冽真想回敬兩句,可也知道沒必要,扭頭就專心的瞧老太太了。好在老太太情況還不錯,攀著張冽的胳膊,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張冽也跟著松了口氣,這么大歲數的老人家,骨頭脆的很,而且身體機能也退化了,若是骨折了,可不是一般的傷筋動骨一百天的事兒,有時候人都能過去了。
他溫聲又說了一句,“我扶著您走兩步,試試能不能動?有沒有疼的地方?”
老太太一張臉上滿是溝壑,這會兒瞧著他不住的說謝謝,“你可真是個好孩子,今天真謝謝你了,要不坐這兒一天,肯定要壞事了。”邊說著,她就邊在張冽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動了兩步,然后就嘶了一聲,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右腿,“好像有點疼?!?
這會兒屬于夏末秋初,可天氣還熱,老太太的褲子穿的寬松肥大,她慢慢撩開,就能瞧見右腿上一塊青紫,應該是剛剛倒地的時候摔的。這會兒老太太又動了動腿腳,一臉懇求的看著他,“小伙子,你能不能再幫我個忙,把我送回家去啊?!?
她應該是怕張冽不同意,連忙說,“我保證不訛你,我可以給你錄視頻。我家里沒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挪回去呢。你就幫幫我吧?!?
張冽原本就是個挺善良的人,而且這老太太又這么懇求他,他心頓時就軟了,點點頭說,“那我送您回去,您家遠嗎?”
老太太連忙說,“不遠,我就住附近,過來買東西的,幾分鐘的路,喏,往那兒走!”
張冽順著她的手看了看,是和學校相反的方向,應該是附近的居民區。他就點點頭說,“那咱們過去吧?!闭f完,就一手扶著老太太,一手拎著糧食,往老太太指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特別體貼,“你是來吃飯的吧,我帶你走小巷子,幾分鐘就到了,不耽誤你?!睆堎πσ矝]否認,“是有點餓?!?
老太太家的確不遠,出了巷子,又走了二百米,就瞧見了一座跟周圍樓房格格不入的平房,走到院門口,老太太指了指那房子就說,“那就是我家,來來來,你餓壞了吧,我中午包的肉包子,進來吃點墊墊肚子吧?!?
張冽本就是做好事,哪里想沾光,當即就說,“不用了,您也到了,我這就回去了,您走路小心點?!?
誰料,剛剛還挺沒勁的老太太,這會兒卻抓著他不放手了。老太太笑瞇瞇地說道,“小伙子,你幫了我那么多,不進來坐坐我不好意思。別客氣了,過來坐坐吧。”
她那雙眼睛明明已經是一雙渾濁的老人眼,可在這一剎那,居然完全變了,張冽頭腦仿佛一下子就暈沉沉的,只能聽見一個聲音,“進來坐坐吧?!?
他幾乎都要邁開腿了,可褲袋里一樣東西卻變得炙熱無比,張冽嘶了一聲,立時清醒過來。此時再看,卻發現哪里還有什么小巷子和平房,他身邊灰蒙蒙的,仿佛混沌未開的天地,什么也看不見,這顯然是入了迷鏡了。
此時,那老太太早已不知去向,唯有耳邊聽見她的聲音,“居然最后清醒了,果然還是有點本事的,可惜你遇到我虞姜,小子,我勸你老老實實把天珠交出來,否則,吃苦的還是你!”
張冽知道,這怕是又遇到了個鬼怪,他爸說的血光之災果然沒錯。他眉頭微皺,恐怕剛剛老太太倒地都是幻象,怪不得那么多人對他側目?!張冽當即就說,“我不知道什么天珠,你找錯人了!”
與此同時,張冽干脆試著往前走了走,卻發現這四周仿佛都有無形的結界,將他困在一個不足三四平米的小地方,他壓根沒辦法往前多走一步。他試著用手捶了一下結界,入手綿軟但卻柔韌,直接就將他的力反彈了回來。
這會兒就聽見那女人說,“小子,我勸你放聰明點,那天珠你拿著也沒什么用處,還不如交給我,我放你一條生路。要知道,這無方界可不是你一個臭小子能破解開的,而且,我得告訴你,瞧見那外面的煙霧了嗎?都是毒霧,十分鐘后,我就會將霧氣放進來,兩秒鐘你就可以致命,連001所都不會知道是我干的?!?
張冽在這結界內轉了一圈,又聽著這女人的誑語,此時也怒了,只是他倒是聰明,知道這女人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勞什子天珠,他就算是解釋對方也不會聽的。不如節省點時間,看看怎么出去。
他手里能用的,無非就是符袋里兩張五雷驅邪符,張冽當即就拿出來一張,想著七師兄的法子,一邊步罡踏斗,一邊念著咒語,將符祭了出去。只是當這符離手之時,他也顧不得疼痛,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噴出了一口密密的血珠,撒在了符上,頓時,那符金光閃爍,直直的升高了幾米,停在了結界最高處,然后噗的一聲,自燃了。
張冽頓時喜出望外,只等天雷降臨,劈死那個女人。
結果不過瞬間,居然有陣妖風刮過,那妖風幻化成一只手,一把握住了已經燃燒的符,竟然生生把符捏碎了。隨后就聽見那女人跟瘋了一樣激動起來,“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味道!這是天珠的味道,哈哈,沒想到我他們找尋了這么多年的東西,我得來全不費工夫,臭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將天珠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而此時,已經匆忙趕到的白寅三人,站在小吃街旁邊一個小區的后花園中,玉如忍不住說,“不見了,最后她的身影出現在這里,會去哪里了呢,她找張冽干什么。”
王真人皺眉道,“不會是用了結界了吧,那就麻煩了,一絲氣息都不透露,跟大海撈針一樣?!?
白寅卻皺著眉一直沒說話,直到風慢慢的吹過來,帶過來了那熟悉的讓人沖動的甜味,他眸子里精光一閃,身體已經快速的向著花園一角移動過去,“在那里!”
第7章 意外合作
張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五雷驅邪符居然就這么被捏碎了,心里不由緊張起來。這恐怕是他身上攻擊性最強的一張符了,若是這個都不管用,恐怕別的也不行。
可這女人捏碎了他的符,卻像瘋了一樣,更認定他身上有什么勞什子天珠,這讓張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張冽沒實戰經驗,腦子卻是好用的。
他不由細想那張符有什么不同。符是二師兄畫的,無論是黃紙、朱砂還是公雞血,甚至上面留下的畫符者的氣息,都跟自己沒關系,而且二師兄的符賣的四處都是,不知道收拾過多少妖魔鬼怪了,若是有問題,恐怕早有人找上門來了。
那剩下的只有自己的血?
難不成,是血液的問題?
這讓張冽的眉頭皺的更甚,畢竟,他從小就是除了長得好看,其他的都是普普通通,他爸可沒說過,他的血與其他人有什么區別。
但顯然,無論多不可能,這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邊虞姜也在興奮過后,慢慢地平靜下來,驚喜的看著自己的獵物,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她并不是個多言的性子,這會兒更是半句廢話也沒有,直接一揮手,便可見那原本不大的結界,慢慢地開始縮小,仿佛要將里面的張冽,生生壓成個肉餅。
張冽此時還在思考,但對象卻是轉向了這女人。他還能肯定的一點是,既然七師兄多次提到他的童子血可以驅除鬼物,這女人剛剛卻不怕,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女人恐怕不是鬼。何況,這會兒還是下午呢,剛剛頭頂上的太陽火辣辣的,她不是照舊在陽光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