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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冽知道他這八成是要救人,連忙說,“我能幫忙嗎?我大忙幫不上,也可以搭把手的。”
白寅看他一眼,張冽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堅定,他就點點頭,說了句,“跟我過來。”
說著,就帶著張冽擠進了小區里。此時著火的樓道外已經擠滿了人,此時只有往下走的,要是往上跑,實在是太扎眼,肯定不行的。只是他還沒說什么,就被白寅一把抓住了,就像剛剛去酒吧那次一樣,白寅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到他的腦袋上,然后叮囑了他一句,“別說話,跟著我。”
說完,就帶著張冽一路往著火的樓道走了過去,他們明明都是逆行,所過之處,居然沒有人看他們,很快他們就混了進去。
這會兒樓里面的電梯已經不能用了,好在人也跑的差不多了,樓道里往下走的人并不多。白寅帶著張冽一路躲閃,很快就到了著火的十七層。這地方火勢最大,壓根沒人存在。張冽就瞧見白寅一腳踹過去,門砰地一聲就開了,火苗頓時竄了出來。張冽離著一米多遠,都能感覺到火焰烤到赤裸皮膚上的焦灼感。
這里面,顯然普通人是進不去的。
白寅吩咐了一句,“你在外面等著,我把人弄出來。”
張冽還沒回話,白寅已經沖了進去,他動作迅速,不多時先拖出來個昏死的老頭,張冽連忙試了試他的鼻息,發現還活著就松了口氣,趕忙將他往外拖了出樓道,去了消防通道。隨后又拖出個年輕女子來,只是這女人不知道為什么,身上居然還綁著繩子,誰綁著繩子還能爬出來,張冽連忙去解,手指尖頓時就碰到了個尖銳的東西,劃破了。
張冽低頭瞧了瞧,是女孩身上的一個飾品,他也沒在意,連忙將繩子拽開,給她松了綁。只是碰到女孩身上的扣子時,他的腦袋里驟然出現了一副畫面: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給女孩戴上了一串黃金白玉珠手鏈。
張冽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腦袋,畫面頓時就消失了。
他不敢置信地原地愣了一秒,隨后就連忙將女孩的臉轉了過來,即便是黑夜里,有屋內火苗的映襯,女孩的樣子他也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畫面里的女子。張冽立時去看女孩的手腕,只是卻沒找到那串鏈子。
此時,白寅已經將最后一個老太太弄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響起了消防車的聲音,白寅將人放下立刻就說,“走吧。”
張冽站了起來,可想了想終究不放心,忍不住跟白寅說,“白隊,我……我看到……這女孩也有一串那個鏈子。”
說話間,就聽見有人往上走。
白寅一把拉住了他說,“回去說。”
說完,兩個人就慢慢的往下走去,躲過了匆匆忙忙向上趕的消防兵,他倆還略微站了站,聽見有個年輕的聲音興奮的高呼,“他們爬出來了,還活著,快點抬下去。”
兩個人松了口氣,迅速的下了樓。
白寅直接將張冽帶回了車里,這會兒才開口問他,“說吧,怎么回事?”他說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流血了?”
張冽不在意的說,“就刮破了個口子,沒事的。”他解釋前面畫面的事兒,“我就碰到了女孩身上的扣子,那畫面就出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張冽忍不住興奮道,“畫面里的男人不是鄭東,會不會是新的線索?”
白寅只覺得那股子血氣甜兮兮的,直沖鼻子而來。他腦袋瞬時就變得有些懵,甚至有種本能的沖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若是就這么下去,他非要在這家伙面前變身不可。
白寅忍不住晃了晃腦袋,也顧不得張冽驚訝了,直接從駕駛位趴了下來,伏趴在張冽的大腿上,在置物盒中連忙翻出了個創可貼,一把拽住他的手,給他貼上了。
味道一下子小了不少,白寅這才喘了口氣,他抬頭看張冽一眼,這小子一臉的愕然,顯然被他嚇到了,帶著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說,“白……白隊,你不用這樣客氣,我自己來就好。”
白寅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血液的事兒,恰巧救護車拉著笛聲從小區里飛快開出,他只能來了句,“走吧,過去看看你看見的是不是真的?”
第15章 狐貍窩
那女孩子是張冽的本家,叫張菲菲。
白寅和張冽趕過去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已經送入了急救門診,兩人略等了等,消息就出來了。張菲菲的父母因為睡在客廳,而且行動自由,所以受傷最少,只是被嗆暈了,沒多久就醒過來了。張菲菲被綁著,尤其是后背雙手,是傷的最重的。
張冽跟著白寅站在急救室門口,都能聽見張菲菲母親嚎啕大哭的聲音, “你這是何苦呢,媽媽又不是要害你,你怎么那么想不開啊。”
張冽畢竟年輕,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都這時候了,說這些有什么用啊。”
白寅看他一眼,輕聲解釋了一句,“她只是想讓自己活下去。否則她該如何面對?”
張冽愣了一下,品了品,好像真是如此啊。
大概是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女兒被燒成了這個樣子,她已經有些崩潰了,不停地嘟囔,“我就是不想讓你被那個男的騙了啊,那珠子真不是好東西,妮啊,我的妮啊,媽沒騙你啊。”
珠子?
張冽就想到了潘瑩瑩胳膊上那顆血紅的珠子,還有剛剛他突然看到的那個畫面上,男人也是給張菲菲戴上了那個手鏈。他不由看了白寅一眼,想說自己說的并沒有錯,白寅卻擺擺手,讓他先閉嘴。
就聽見里面老太太接著說道,“妮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后面都是些呼喊了,再沒有什么有用的內容。張冽對辦案一點頭緒都沒有,倒是白寅,拍了拍讓他跟上,兩人進了病房。然后他就看著白寅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個警察證遞給了老太太,順便開始問詢。
老太太此時已經快崩潰了,一邊是燒傷未醒不知道生死的女兒,一邊是還要接受是自己將她綁起來的事實。整個人完全處于無序狀態,白寅一出現,她就當救命稻草,開始傾訴起來。
事情其實很簡單,一個星期前,張菲菲打電話說談了對象,叫胡連,條件非常好。老夫妻倆原本挺高興的,她還讓張菲菲發張合照過來看看長什么樣。張菲菲還算是聽話,就拍了一張發了過來。結果老太太一眼就瞧見了張菲菲手上的鏈子。
她描述道,“白玉珠子上已經連著幾根血絲了。”老太太立時就想起了她媽給她講過的故事,當即就問張菲菲那鏈子事兒,那丫頭正在熱戀中,巴不得分享,幾乎和盤托出,包括這鏈子需要滴血的事情。
老太太嚇壞了,讓她把鏈子摘下來,張菲菲哪里肯,她沒辦法,就連夜帶著老頭來了京城。
老太太嘆口氣說,“我們關了她四天,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放開她。”
白寅就問她,“鏈子在哪里?胡連的照片和電話還有嗎?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老太太看他一眼,點點頭說,“有。那鏈子我貼身放著呢。手機也在身上。地址我也有,”她說,“第一天沒綁緊,妮子跑出去了,我們追過去的。她就是去的那個胡連家,只是胡連那天不在家,讓我給弄回來了。哎,”她順便罵了一句,“她消失這么多天,那個胡連也沒聯系她一次,這妮子就是鬼迷了心竅了。”
隨后,她又摸了手機出來,把女兒發給她的照片給了白寅和張冽看,那是個長著桃花眼的男人。隨后,老太太才從懷里掏出個黃紙包,包上密密麻麻畫的都是符文,她一層一層打開,邊開邊說,“您別不信,這東西邪性,我用了這么多符,才壓住了。”
果不其然,就是那個手鏈。
兩個人拿了手鏈和胡連的照片住址,很快就告辭了。一出來張冽忍不住就問,“你哪里來的警察證啊?”001所和公安局不是一家吧。
白寅看他一眼說,“標配。”順便,大概是張冽瞠目結舌的樣子太可笑了,他下意識就伸手揉了揉張冽的腦袋,等著揉完了才發現,好像有點過于親近了。
白寅就有點尷尬,挺不自在的來了句,“你立功了,這是另一個突破口,走吧,我們過去瞧瞧。”
張冽頓時就樂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連忙跟著上了車,有點好奇的說,“白隊,那你說我這是什么特異功能啊?是不是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