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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寅哪里想到,他們倆還真的找到線索了,想了想就說,“你明天下課直接去001所吧,我讓玉如幫你們查一下?!闭f完,白寅就掛了電話。
張冽這才松了口氣,結果一回頭,就瞧見楠瞪大了眼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問他,“你們怎么就說這幾句話啊,是不是因為我在你不好意思?”
張冽就回了句,“不就這些事嗎?還有什么好說的。”說完,就去隔壁要課程表了,倒是楠一個龜在屋子里,左看看這張床,又看看那張床,不解的說,“明明氣味都是混在一起的,怎么還這么客氣啊。真奇怪。”
第二天一早,張冽就將楠帶去上課了。
張冽只能對外宣稱,“舅舅家的孩子,特好奇大學什么樣,過來旁聽兩天?!遍L得一副白嫩的樣子,又圓頭圓腦的,倒是不少人相信,甚至,還獲得了零食若干份。
張冽看著楠面前的果凍、威化還有小蘋果,簡直都無語了。
好在大一都是基礎課,比起高三的高強度訓練來說,這簡直是小case,換了次教室,一上午兩節大課就結束了。江一帆原本想請張冽出去吃飯館的,張冽想著下午還有一堂大課,干脆就拒絕了,帶著楠去了食堂。
學校里食堂人不少,張冽讓楠去占了位置,自己就在一個窗口先排了隊。師傅的速度也不慢,不一時就往前走了好幾步,張冽都能看到里面的菜品了。
就在這時候,排在他前面的女生,不知道怎么的,晃了晃,就朝著他身上倒下來。
張冽下意識就想接住,結果胳膊一緊,仿佛有一股大力傳來,他就被拉出了隊伍,離開的時候,張冽就瞧見,那個女生倒在了后面的男生懷里。而楠就站在他身邊,大聲說了句,“哥我不想吃這個,咱們去那邊吧,我想吃那個!”
隊伍那邊已經亂起來了,不少人圍了過去,亂糟糟的,有人說掐人中,有人喊潑點水,還有人打120。好在張冽是被拽出來的,雖然有點顯眼,可此時沒人注意這些,所以倒也沒人搭理他。
楠不由分說,拽著他就離開了。
等著到了人少的地方,張冽才把疑問問出來,“怎么了?”
楠說,“那女孩身上有妖氣。不是她自己的,應該是被人控制了。不過沒事,我幫她解了,咱們走吧。”
張冽回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邊已經散開了,聽見有人說,“沒事沒事,就是早上沒吃飯,血糖低暈倒了,人醒了?!?
張冽這才松口氣,跟著楠又換了個地方吃飯去了。
然后才發現麻煩來了,吃完飯走過廣場的時候,有個籃球沖著他直直的飛過來,他微微動了動,籃球就落在了張冽的身邊,對面的男孩就沖他喊,“兄弟,球扔過來唄?!?
然后楠就抱起來扔了回去。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宿管阿姨家的小孫女正在樓下玩搖搖車,幾乎也是直接沖著他沖了過來,又是楠上去握住了把,將孩子給送回去了。
張冽開始還覺得,那女孩暈倒可能不一定是針對他,畢竟說不定是從別的地方沾染的,可不過一個小時就這么多意外,張冽就有點拿不定了,楠都覺得奇怪,“你身上有什么嘛?我怎么感覺都是沖你來的?”
宿舍樓下這會兒人來人往的,這事兒又很隱秘,張冽不好多說,準備等到了屋子里再說,結果沒想到,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聽見啪的一聲,一個人從樓上掉了下來,就砸在了張冽面前不過半米的地方。
血砰的就炸開了,有人驚聲高呼,“有人跳樓啦!”
第37章 大師
張冽都愣住了。
他應該是離著跳樓的人最近的一個, 血液都濺到了他臉上,只覺得眼前血紅一片, 景色都模糊了, 耳邊邊上全部都是尖叫聲,有女生的,有男生的, 還有一些分不清楚的噪音。
好像有人拽了他一把,他向后趔趄了一下,整個人就被包裹在了一個巨大的溫暖的胸膛里,張冽還沒說什么,一只大手就摸了過來, 放在了的臉上,蓋住了他的眼睛。
張冽只能聽見, “是我, 白寅?!?
白寅回來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那些人該有的感覺,也就隨之出現了。他的身體開始抖動,隨后, 他的鼻子終于恢復了作用,那股子濃重的血腥味沖入他的鼻子, 喉嚨, 讓他瞬間整個胃部都翻滾起來,瞬間就干嘔了起來。
他痛苦的彎下了腰,大口大口的嘔吐著, 白寅就在他的身后,狠狠的拽著他的胳膊,讓他能夠如此劇烈的動作而不至于一頭栽倒在地,先是中午飯,然后是水,然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等著他能睜開眼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蹲在他面前,一臉擔心的楠,楠將手里的保溫杯遞給了他說,“喝點吧,你的臉色難看死了。哦,”他還說了句,“是寅的杯子?!?
熱水入口,張冽才感覺到,似乎體溫開始恢復了。
他扭過頭去,白寅就站在他身后,依舊拽著他,說了句,“舒服了就回屋吧,這邊我處理?!?
這一會兒,校警已經趕了過來,在下面拉了警戒線,并疏散圍觀學生。張冽也不想多在這兒待,直接點了頭,腳步虛浮的跟著白寅和楠往樓上走。
卻不想這時候,校警居然攔住了他。
那個是三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見他就說,“同學,剛剛你離得最近是不是?能不能麻煩你配合一下,去錄個口供,我們需要了解情況?”
張冽還沒說什么,白寅就直接開了口,“他只是不小心站在了那兒,連跳下來的是誰都不知道,沒有什么好說的。而且,”白寅擔憂的看了一眼張冽,“他嚇壞了,現在需要休息,麻煩你讓一下?!?
校警顯然沒想到,張冽居然不同意。可白寅那樣,還真不是個學生樣,所以態度也還好,“這都理解,去警務辦公室也能休息的,你放心,這就是個程序,麻煩配合一下工作吧。”
說著,他就擋在了三人面前,看樣子,是一副必須帶走張冽的樣子。
這要求其實挺不合理的,人跳樓了,更應該去查的不應該是他從哪兒跳的,當時屋子里有誰,是自己跳的還是意外還是謀殺嗎?但這個校警卻是一門心思放在了張冽身上。
白寅瞇著眼睛看著他,楠顯然也在瞇著眼睛看他,但顯然,這人身上正常的很,沒有半絲妖氣。此時瞧著他們打量他,還挺了挺胸脯,來了句,“你這學生怎么這樣,人都死了,讓你幫個忙怎么這么推三阻四的,你的良心呢!?”
這顯然都要道德綁架了。
可至于嗎?
越這樣,白寅倒是越不放心放人了,干脆沖著楠說,“你帶著張冽上樓去,我跟著去一趟。”說完,他又跟校警說,“我也看到了,而且站的遠比他的視角好,你想問什么我回答你?!?
說著他向前一步,壯實的校警還想去攔著身后的張冽和楠,卻被白寅扶住了肩膀,這一下,居然是半點也動不了了。白寅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低聲問了一句,“誰讓你這么干的?”
校警不知怎的,居然就說了實話,“大師讓我這么做的。大師說今天有人跳樓,問樓下長得最好的男生就能破案,我就能升職加薪,再也不用在學校里窩著了?!?
白寅眉頭皺了皺,又問,“大師是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