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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寅自然不會說什么。
倒是往001所去的時候,張冽忍不住說他,“你一個人多孤單啊,還不如……”
楠瞥了張冽一眼,覺得這小子怎么比自己還笨啊,白寅不在我陪你住兩天就是了,白寅都回來了,你讓我怎么住啊。
只是這話又不好說明白了,楠只能說,“在學(xué)校住久了,我去外面看看。你有空過來找我就行。”
張冽一想也是,畢竟楠在機(jī)械樓前待了幾十年,外加楠好歹是個大妖,恐怕也住不慣這點小地方,就點了頭。
楠大大的松了口氣。
等著到了001所,白寅就先派了周明去公安局交涉,將周磊的尸體要回來,案子由他們負(fù)責(zé)。隨后就讓王真人去查了最近兩個月的出入江城記錄,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真查到了。
只是此時玉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洪荒大妖老鼠精,而是一只修為只有六百年的老鼠精,在她的戶籍上,寫的名字叫做裴玉。
當(dāng)這個名字一出現(xiàn),楠立時情緒就不對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名字,還有那張戶籍上的照片,情緒激動地說,“她憑什么叫裴玉,裴怎么可能讓她冠自己的名字?她太無恥了!”
玉的無恥顯然不止在這里,她的戶籍上丈夫一欄,填的名字,赫然就是裴,只是沒有照片而已。
不過戶籍資料里詳細(xì)的描述了她落戶的情景,她是5年前落的戶籍,上面寫著她原本與丈夫裴在深山修行,丈夫裴在某一日突然消失了,所以她才下山來找人。因為他們曾經(jīng)一起游歷過中華的大好山川,丈夫裴對自己地方最為喜歡,所以她的足跡可能會遍及這些地方。而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江城。
出入江城記錄顯示,在這五年里,她每年都會來一趟江城,多則住上兩個月,少也要二十來天,今年則是整整一個月,十一天前才離開江城,至于去了哪里,系統(tǒng)內(nèi)顯示,她如今在周城。
白寅就知道會這樣,他甚至還知道,不用看,這玉落戶的地方也會在周城,畢竟,虞池是他們的人,做這點事兒簡直太容易了。而且他還知道,此時去周城八成會撲了個空,畢竟,虞池能給她辦一個身份,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狡兔三窟,這個女人這么精,怎么可能讓人輕易找到她呢?
甚至,白寅看著照片上玉的長相——她的照片里,壓根不是什么風(fēng)華絕代的城主夫人,而是一個老的臉上全是皺紋,連眼睛都要埋沒在里面的老婦。看起來,就仿佛沒多少壽命了。
恐怕出了江城,玉就不是這個模樣了。
天下妖何其多,這無異于大海撈針。
他不由勸楠,“這不過是她出來行走的一個借口,肯定當(dāng)不得真,你不用多心。如果裴在她身邊,她怎么可能費盡心機(jī)去找什么天珠?我的猜測是,裴更可能在通天塔的另一側(cè)。今日中午你們遇見那三件事,應(yīng)該就是玉動手了,你不如略微等等,她既然一擊不中,肯定還會再來,說不得就能抓到線索。”
楠只是激動,可也不是傻子,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只是擔(dān)心玉的手段而已。但顯然,白寅的意思跟更簡單,更希望他等在楠溪江。
楠想了想,終究點了頭。
倒是張冽,忍不住多看了楠兩眼,楠注視屏幕的目光太強烈了,似乎在看玉曾經(jīng)在周城出現(xiàn)的地方,只是張冽看回來的時候,他就收起了目光,裝作不看了。
倒是周明,這會兒回來的倒是快,只是卻一臉嚴(yán)肅,一進(jìn)門就沖著白寅說道,“白隊,公安局那家伙倒是挺通情達(dá)理的,可問題是,周磊的尸體不見了。還有,”他拿出了一張復(fù)印件遞給了白寅,“這是周磊的身份證信息。”
他說著,還瞥了張冽一眼,沖著白寅說,“要不咱倆外面說說。”
白寅一瞧就知道有問題,便點點頭,帶著周明出了房間門。
門一關(guān),周明立時就說,“這事兒不對啊,我感覺是針對張冽的。”因為當(dāng)時張冽來的時候,他爸專門拜托過001所的人照顧,所以張冽的信息,他們這群妖都是知道的,“這個死去的周磊,居然跟張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找王真人算了算,這日子算是近百年來最陰的一天。白隊,對方可是煉尸,這不能是巧合吧!”
自然不是的。
第39章 我?guī)氵M(jìn)去,他們怎么看得見?放心吧。
沒多久, 楠溪觀的觀主就將這些天來找這位大師算命的人的名單,帶了過來。白寅隨手翻了翻, 果不其然, 看到了周磊的名字。
這大師顯然是想找合適的人煉尸,這個周磊自報了生辰八字,恰好撞上了, 至于張冽的八字怎么到了他手上,這就難說了?
白寅就吩咐周明他們立刻去查找周磊尸體的下落。等著回了辦公室,瞧見楠和張冽都等著他,就將兩人直接帶去了自己的房子。
白寅在此之前一直是個加班狂,別的同事買房都買到了楠溪江畔或者南溪山下, 為的就是環(huán)境好,外加空氣好。雖然如今靈氣稀薄, 但是作為修士, 還是更喜歡環(huán)境好一點的地方。
唯有白寅,為了方便,直接就買了附近的一個樓盤。
從001所走出去,到達(dá)樓下, 快走的話,不用十五分鐘, 開車的話, 呃……張冽目測看,還沒啟動就到了。
這小區(qū)因為處于市中心,所以年代還挺久遠(yuǎn)的, 表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想一個所長住的地方,不過等著上了三樓,白寅將房門一打開,張冽就覺得,這就是白寅的風(fēng)格。
屋子里裝得特別套路化,就是你在裝修網(wǎng)站上,看到什么樣的樣板房,就能在這里找到異曲同工之處,跟他在京城那一套幾乎是一個樣的。依舊是兩室兩廳,白寅直接打開了側(cè)臥的門,給楠說,“你住這里就好了,常年有人打掃,被褥可以直接用。”
楠就道了聲謝。張冽原本還想留下替他收拾收拾,結(jié)果楠倒是推著他往外走,“我自己來吧,”然后又說了句,“我還想靜一靜。”
張冽就突然想到了玉戶籍上,“配偶:裴”三個字。他看了一眼雖然強打著精神看著不錯,但實際上卻是有點蔫的楠,也就理解他想獨自待待的事兒了。
于是拍拍他肩膀,張冽就跟著白寅退了。
卻沒想到,等著他倆一走,楠便站到了窗口處,看著白寅和張冽離開了樓里,他就將屋子里的窗戶全部關(guān)閉了,連窗簾都拉上了。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了一個古釵,放在了桌子上。
這古釵拿到手的時候,他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他仍記得,這是有一年玉獨自殺了一個妖后,得到了一段尋安木,傳聞中這種木頭有保平安的作用,玉偷偷刻了兩只一模一樣的木釵,送給了他和裴。
送的時候,玉還舉著她破了的手說,“不要嫌棄,我已經(jīng)盡力了,血痕累累呢。”
若非因為這只釵跟裴的一模一樣,他早就丟了,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用處。
他干脆咬開了舌尖,直接滴了一滴精血到了木釵之上,然后閉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詞,隱約能聽見幾個詞,“……尋魂……歸來……”
不過片刻間,眼前就彌漫起了淡淡的血霧,霧仿佛一面鏡子,漸漸地,出現(xiàn)了一些畫面。里面是個巨大的畫面,先是一座城市的模樣,然后聚焦到一個街道,然后又縮小到一棟樓,最終進(jìn)入了一個窗口,屋子里,一個穿著修身連衣裙,看著不過二十五六的妖艷女人,正在對著一個跪著的男人說著什么,她似乎極為生氣,甚至將手中的杯子直接扔到了那個男人頭上,怒喊了一聲,“廢物!”
這句話落,她似乎察覺了什么,猛然回頭向著這邊看過來。楠幾乎在同時,揮了一下手,血霧驟然散了。仿佛眼前什么都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楠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嘴巴里慢慢念著那個地方,“周城,景怡苑。”
他直接收拾了桌子上的東西,將那只木釵又保管好,然后將屋子收拾干凈,直接就出了門。
倒是白寅和張冽,一出房子就想起了件事,他倆下午還有堂大課要上呢。白寅原本所謂的進(jìn)修,不過是因為受傷后,想要休息一下,去不去倒是無所謂。可張冽卻不是逃課的人,干脆抓著白寅一同陪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