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聲音仿佛是從頭頂的天珠發出,又好像是整個塔在說話,“我自然是騙你的。你不也在騙我嗎?”
妖皇顯然是怒了,“這是要殺了我嗎?”
“我怎么會舍得?”張冽聽到凌笑了,“你知道的,我說我變了,可其實萬年來,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我只想和你廝守,而你也從未變過,你只想著推到通天塔,打開妖界大門,再做你的皇?!?
“你到底要做什么?”妖皇的臉色都變了。
“你知道嗎?”凌壓根不聽他的怒吼,自顧自地說,“那枚頭顱根本不是我的,我當年建造此塔的時候,在塔頂留了位置,我以為你去了妖界,這輩子再不能與你相見,那不如留下來守護這塔。也許有一日,你帶著妖族來攻塔,我還能與你一見,甚至連如何將我煉化成天珠的辦法,都是我教給他們的?!?
他隨后苦笑道,“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信不過我。他們怕我做了這塔的主人,會因你而放縱妖界。所以,他們在我死后,用一位大修士的頭顱,代替了我的位置。這枚頭顱就是為了防范我的,若你將我放入那頭顱中,我便會與他相斗,這塔也就倒了?!?
“對,我是騙了你,可你永遠都不懂,在你心里,妖族比我重要,而在我心里,其實你比一切都重要。我告訴了你相反的法子,可我也給了你機會。若你終究顧念我一次,將我放入頭顱中,期盼與我長相廝守,我定會犧牲自己,圓了你的夢??赡闫诌x擇了妖族,你又一次放棄了我。我改變不了你,卻又放不下你,那只能用這種法子,讓你永世陪伴著我了,這是你自己選擇的?!?
說到這里,便見那天珠上的光芒猛然盛了起來,大概是凌終于成了這通天塔的主人,以萬計的修士都供他驅使,明明剛剛還那么厲害的妖皇,在這樣的光芒下卻毫無還擊之力,他被壓迫的漸漸跪下,整個身體開始冒出青白色的煙,張冽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嘶吼,“不!”
張冽不知道,妖皇是在喊不能這么對他,還是為了他再也不可能推翻通天塔而不甘。
但顯然,這都是無用的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佝僂,越來越低,直至最后,他趴在了地上,再也無反抗之力,張冽聽見他說了一句,“我不甘心?!?
而凌的回應是,“我只需要你在就可以了?!?
說罷,那光便變換起來,妖皇隨即被光束帶著離開了原本的地方,漸漸向著塔頂升了起來,張冽瞧著那天珠發出了光猛然一收,然后在剎那間,將妖皇容納進去。
隨后,那些光都不見了。這里又恢復成了他們剛剛到來的樣子,張冽抬著頭,忍不住去看那天珠,也不知道為何,他的視力好像好了許多,那么遠居然能看清天珠的樣子。
卻發現,原本的珠子上出現了兩副面容,一個是他沒見過的男人,表情柔和地看著他,那應該就是凌吧。另一個,則是妖皇,一臉陰霾的瞪著他。
此時,就聽見凌說,“你受罪了,你會得到應有報酬,我送你出去吧。”
張冽還想再說什么,可不知道怎的,眼睛已經開始迷糊,在昏迷之前,他聽見的最后一句話是,“楠,妖界并非平安之地,那里毫無規則,弱肉強食,強者如林,你還愿意去嗎?”
他聽見楠回答,“我愿意?!?
第65章 可你現在還是個幼崽
張冽醒來的時候, 身邊圍了一群人。
有爸爸,白寅, 還有玉如他們一堆人。每個人看到他睜眼了, 都露出放心的表情,然后一臉想要說些什么的樣子。
張冽卻沒有開口,反而看向了天花板。他被包圍了, 這里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地方,但顯然,已經不是通天塔內了。沒有鑲嵌在頂端的血紅色天珠,沒有那兩張臉,也沒有那些為了人族而犧牲的修士。
甚至, 張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的位置,那里, 也沒有楠的存在了。
他不知道怎的, 明明知道,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凌等了萬年,終究還是跟妖皇廝守在了一起,楠等了萬年, 終究可以去找裴,心里卻不由自主地失落起來。
白寅大概是瞧出了他的不快, 就說了句, “先散散吧,大概是還沒緩過勁兒來。”
他的話還是管用的,不多時, 屋子里除了他爸,就剩下了白寅。張逸真顯然沒見過這么沉默寡言的兒子,這會兒擔心極了,忍不住問他,“到底里面發生了什么?妖皇呢?凌呢?天珠呢?你沒事吧。”
“你快嚇死爸爸了,出來的時候一身是血,這會兒怎么連話都不知道說了?你再這樣,爸可讓你媽過來了?”
張冽一扭頭,就瞧見他爸那張平日里號稱最不顯老的臉,這會兒都皺成千里山川了,然后那股子失落就漸漸地消去了。
每個人每個妖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凌和楠都在走自己要走的路,他作為朋友,應該是高興才對。再說,凌就在這里,他若是想見,直接來見就是。而且凌是通天塔的主人,楠若是找到了裴,說不得有朝一日也會通過通天塔回來。
想通了這些,張冽的心情就難免好了些,勸他爸說,“我沒事的,凌一直護著我,我沒受傷,昏迷也是因為他要送我出來。那身血……”張冽想了想,“應該是天珠從我胸口出來的時候弄的,沒事,養養就好了?!?
張冽哪里知道,他昏迷的時候,他爸都檢查過了,的確是沒事,就是怕他變傻了而已。如今瞧他說話也正常,張逸真這才松了口氣,跟他說,“胸口你也別擔心了,都長好了?!?
張冽一聽就愣了,都是自家人,他直接就把胸前的衣服扒拉開了,發現胸口上果不其然只有一個圓形的疤痕,瞧著倒是跟天珠大小差不多,不過已經愈合好了。
他不由摸了摸那個疤痕,不知道怎的,卻感覺到疤痕里似乎有了個硬硬的東西,仿佛是米粒大小,卻不知道是傷口愈合留下的增生組織,還是其他東西。
不過此時他爸已經很貼心地直接把衣服給他拉上蓋住了,呃……還用身體擋住了白寅的方向,然后說,“天冷,別感冒!”
張冽瞧了瞧他爸那防范意識,忍不住就想說,這屋子里暖和的得有十八九度吧!只是這事兒沒過明路呢,也不知道白寅怎么想的,所以他就沒吭聲,任由他爸把衣服拉上了。
只是張逸真就這一個兒子,怎么能不疼?雖然如今看他傷口愈合了沒事,可心里難免擔心,血可是把衣服都染了大半件,于是一邊撫摸著他的腦袋,一邊叮囑說,“不過流了那么多血,總是虧的。等沒事了就跟我回青山觀住一陣吧,讓你媽好好給你補補?!?
他已經想好了,兒子沒天賦歸沒天賦,不是還有他這個當爸爸的嗎?考什么古啊,你看開學這才一個月,課沒上幾天呢,就遇見這么多危險的事兒,還不如跟著他呢。在青山觀起碼他能護的了兒子,等幾十年后他快死了,那時候孫子也生出來了,讓孫子護著兒子就是了。再不濟,他不是還收了七個徒弟嗎?
所以,張冽壓根沒想到,他爸已經動了心思讓他休學回山學藝了,還只當是心疼他呢,小腦袋點的挺歡實的,“好,我也想我媽了?!?
他這輩子,都沒離開他媽那么久呢。
張逸真也沒想過這事兒有不成的時候,畢竟他兒子從小就愿意干這行的,這會兒順心順意了,臉色終于好看了點。
然后就瞧見張冽看向了白寅,沖他說道,“那爸,我跟白隊說說話。”
張逸真就坐那兒說,“你說就是了。”
張冽這不是剛跟白寅確定關系嗎?這會兒生死之間徘徊一趟,自然是想跟白寅多說說話,膩歪一下,行駛一下男朋友的權利,哪里想到他爸居然不走了。
張冽又不能跟他爸說他跟白寅的事兒,畢竟才剛開始。于是眼睛轉了轉就說,“我是想跟白隊說點通天塔內的事兒,是001所需要知道的,爸你不是這個部門的,別亂聽?!?
張逸真看他一眼。
不過這個謊張冽還真不是瞎扯的,立時就說,“譬如妖皇的去向,爸你確定咱們青山觀要管嗎?”
管個屁!
張逸真這個輕重還是分得清的,抬頭看了白寅一眼,然后低頭叮囑了張冽一句,“說完就休息,畢竟流了那么多血,等會兒我再過來。有想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