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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傅小瓷希望婚禮能夠辦得小一點,讓親人們能夠高高興興地一起慶祝。誰能想到,林家的朋友們就來了一堆,還有各種商業伙伴和舊友,白粲又領了一伙人。傅家的親戚,朋友,學校的老師、同學……位置差點都不夠。
新郎新娘還沒來,親友們已經到了。
傅小鈺苦逼地站在門口跟著父母還有林婉茹等人笑臉相迎,看到陳安娜,他臉上的笑如開了花似的,身旁的父母都看不下去。
這家伙,以后結婚也是被欺負的命。
學校的老師們是來得最早的一波,滿滿當當坐了好幾桌子,看起來相當壯觀。
傅母暗暗感慨,果然什么職業,坐一桌子就很可怕了。一桌子老師,一桌子醫生,一桌子生意人……想想都覺得驚悚。
正想著,醫院的護士和醫生們也陸陸續續來了。
白粲眼看著沒有鬧新娘的份,又不讓他們跟著接親,只好悻悻地到了婚宴的酒店。跟站在門口的幾人打了招呼,傅小鈺摸摸腦袋,還有些不好意思:“學長們啊。”
“是你,小子。”盧子文一眼就認出來他,“當初還挺混的,現在也人模人樣了。我說,別再讓你姐擔心啊。”
“那當然。”提起過去,傅小鈺還有些臉紅。
一行人進了禮堂大門,有服務生帶著他們到座位上,幾人嘻嘻哈哈的,還沒走到座位上,突然沒聲了,臉上笑容變得異常慘淡。
“主任……”
“陳老師……”
“啊王老師也來啦……哈哈哈哈哈……”
方才的地頭蛇突然變成了蚯蚓。幾人平日耀武揚威慣了,冷不丁地一眼掃過去,看到齊刷刷好幾桌子的老師全部盯著他們幾人,他們突然有些腿軟。
——這是當了許多年學生的條件反射,真怪不得他們。
白粲的冷汗也出來了。這感覺,仿佛是百人批評大會,后背針扎似的。
他們幾人恭恭敬敬地挨個桌子打招呼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筆直,比當初上課還要更筆直。
“有沒有……做壞事被一堆老師抓包的感覺?”
“是的。但是我們沒有做錯什么事吧?”
“沒有……吧?”
話正說著,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有熟悉的,也有不熟的。幾人還沒放松下來,又看到熟人進來。
“舞草,我爹來了。”
“我家里人也來了幾個。”
“咦,程家也來人啦?”
程素跑去找新娘去了,還想勸傅小瓷迷途知返,程二哥攔不住,只好苦笑著讓鐘斯灼看著點兒。他一進來,看到白粲他們,便坐到一起。
“噗,林老三看到你,臉都綠了。”白粲幸災樂禍。
“那是我妹妹的事,和我無關。”程二哥表示哪有永遠的敵人。
門外結伴進來的幾位極有分量的人物,個個看起來氣派非凡。白粲撇撇嘴,心底暗暗吐槽自家老叔的穿衣品味。
只見幾位大佬談笑風生,跟著服務員準備坐下的時候,這時,有人突然一呆,低聲說了句什么。
在眾人的目光中,有幾個人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對著幾位老教師,包括校長在內,說:“老師也來啦。”
“真難得。”校長笑呵呵的,“一轉眼,都上了年齡了。我也該退休咯。”
氣氛和諧。
白粲一桌人卻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操作?
五班的學生們因為集合耽誤了時間,還好趕在婚禮之前就到了。傅母看到一群孩子,笑得眼睛彎彎,連忙招呼他們進去。
生平第一次參加老師的婚禮,還是自己的班主任,學生們都很興奮,方南一路上更是滑稽的鬼臉不斷。
他們的聲音有些喧鬧,引得一群人紛紛扭頭望向他們。
主任職業病犯了,大嗓門響了起來:“你們是來放羊的啊,怎么走著哪?”
學生們突然噤聲,滿臉驚恐。
噩夢重復的徐智瑟瑟發抖,但唯一好在,這下不止他一個人遭殃了。
方才還興高采烈的學生們頓時如喪家犬似的,灰頭土臉地挨個桌子跟老師打招呼,仿佛換了個地方自習的他們一臉凄慘模樣,笑都笑不出來了。
回到座位上,一群學生乖巧聽話,就像大型宣講會的第一排一樣乖巧。
婚禮進行得相當簡單,沒有請司儀,讓傅小鈺在上面說祝福語,然后,交換戒指,父母祝福,就結束了。
傅小鈺一番話說得相當感人,不僅他的眼眶通紅,臺下的人們也被感動到了。
老師們一邊感動,一邊不忘問:“這小子的語文老師是誰?……哦,王老師啊,不錯不錯。”
傅小瓷今天穿著一襲婚紗,美得嬌艷而驚人,眉眼都溢著笑意,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
——當然,后面俊美的新郎官的眼神如果沒有那么冷冰冰地盯著他們就好了。
這樣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讓傅小瓷多喝,幾十桌下來,根本沒喝多點酒。到了學生們的面前,傅小瓷笑著讓他們好好吃,孩子們的驚呼聲就完全沒有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