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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鯤感嘆了一句:“這才是別人家的貓啊……”
被玻璃用尾巴甩了一下,他也不再說笑,和蘇池一同走入庭院當中,狂風再次平地而起,卷起雪塵交雜的漩渦,將兩人兩貓的身影漸漸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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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道家所說的命數,其實就是天命氣數。”沐鯤坐在夏熔酒店房間的待客廳里,侃侃而談,“虞承昌手里的這件法寶,叫做狩天漏,狩天漏,顧名思義,就是能夠狩獵天命、瞞天過海的神器,這也是他這么多年來,利用狩天漏在娛樂圈賺取無數銅臭、道上的人卻始終奈何不了他的原因。”
“……蘇池把命數渡給你,比渡給玻璃的情況強了一百倍,這意味著你們兩個從此以后會同氣連枝,休戚與共,如果我們能想辦法拿到狩天漏,他分去的壽數還是可以逆轉的。”
“……夏熔在祠堂見到的那個張二少,是嶺北張家的二少爺,他的師父和虞承昌的師父是師兄弟。也就是他們倆師出同門,又算同輩,因此盡管虞承昌因為在俗世的作為,已經讓他被逐出師門,但這不妨礙張二少為了狩天漏愿意跟他談合作、成為他的幫手。”
“……虞承昌法術稀松,陣法卻學得很好,尤其這些年,他借助狩天漏又有所精進。我們要想對付他,最好是能設下圈套、誘敵深入、請君入甕、甕中捉鱉……”
夏熔起初剛換好衣服、人形坐在他對面時,還坐得端端正正地、洗耳恭聽,等沐鯤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個小時以后,他開始忍不住給趴在一邊的玻璃使眼色:玻璃,他還要多久才能說完啊?
玻璃只在危急關頭那一次在他腦海中開了口,現在連個白眼都欠奉,就像只普通的貓一樣,懶洋洋往下一趴,把腦袋埋在兩只爪子里睡覺。
夏熔:……
他坐立難安的原因,除了沐鯤實在很羅嗦以外,還有一種別樣的難耐。
始終注意著他的蘇池也看了出來,拍了拍他的手,用口型問:“你怎么了?”
夏熔臉上紅了一下,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打斷了沐鯤:“……虞承昌之前說,玻璃會無法消受蘇池一口以命數相渡的生氣,那我呢?會不會、會不會還有什么后遺癥?”
“后遺癥?”看著夏熔暈紅的臉、難以啟齒的神態,沐鯤恍然大悟,“哦,我忘了說了,如果當時你的身體很虛弱,確實也很難承受這么強硬的一口生氣。不過你是人嘛,還是純陰命格,沒有玻璃的后果那么嚴重,只要陰陽相濟,將體內過于旺盛的陽氣疏導出來就好了。”
夏熔呆呆地:“怎么、怎么疏導……”
“陰陽相濟啊!”沐鯤理所當然地道,“是我疏忽了這茬,你應該忍了很久了吧?哎哎,玻璃,咱們快走,別再在這打擾人家了……你們好了記得打我電話,發微信也行!對了,你們都是明星,下樓買東西不方便吧?用不用我去便利店幫你們買點油什么的……”
夏熔:“……不用了,謝謝!”
最終是玻璃也忍無可忍地抬起爪子,用肉墊糊上了沐鯤的嘴巴,才終于成功讓他閉嘴。
玻璃再次跳上他的肩膀,尾巴一甩一甩地,像是催促他趕緊走。蘇池站起來,把這一人一貓送到玄關口,沐鯤沖他擠眉弄眼:“不用送了,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哎喲!”
毫不意外地,又被玻璃上爪子揍了。
這一爪子似乎也有提醒警示的功能,玻璃的報恩對象畢竟是夏熔,而不是夏熔和蘇池兩個人,它不會以全力撮合他們倆為己任,也就不能讓沐鯤誤導他們。
沐鯤挨了這一爪子以后,果然老老實實地說道:“……不用非得做到最后一步,你幫他用手疏導出來也行,就是可能效果差一點。”
看蘇池點了頭以后,他像是怕再被玻璃揍似的,捂著臉,一溜煙地跑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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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之后,夜風沁涼,因為年關將至,又剛過了臘八,街上還有殘余的鞭炮灰燼,沐鯤手抄在兜里,聽見隨風送來的午夜鐘聲。
“……玻璃。”他微微笑了,“沐家人都不敢給自己供奉的靈貓起名字,你也不跟我們說話,在沐家的那十幾年里,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夏熔給你取的這個名字,倒是挺好聽,不過意象是不是不太好?你就這么接受了嗎?”
玻璃靜靜坐在他肩膀上,后腿上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這導致它其實坐得是有點不穩的。沐鯤伸手扶了扶它,它也甩了甩長而蓬松的尾巴,依然沒有說話。
“也許,靈貓的名字不能外泄給人類?”沐鯤耐心地猜測著,“那我以后也叫你‘玻璃’,行不行啊?”
“別老不理人嘛,這么冷漠……說起來,人家都在溫暖的酒店房間里‘陰陽相濟’了,我還要在這冷颼颼的大街上和你吹風……這些年為了找你,我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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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酒店房間里。
夏熔坐在沙發里,緊張地擺弄著手機,屏幕上是跳一跳的界面,但他根本無心關注游戲,完全是瞎按,每次都死在跳出的第一步上。
蘇池的腳步聲,輕而堅定地接近了。
等夏熔實在受不了地抬起頭來,發現蘇池的臉頰、在燈光下也微微泛著紅時,那種強烈的緊張,不知為何消退了不少。
他沖蘇池彎了彎眼睛。
蘇池一手撐著沙發,一手捧著他的下頜,嘴唇覆蓋上來,柔軟而溫涼。
夏熔起初還能矜持一下,在唇舌交纏之后,被強行按捺住的、身體里的火焰,就像燎原一樣被迅速點燃了。他一邊焦急地同蘇池親吻,一邊嘗試回應,從口中發出小獸一般的難捱“嗯!”“嗯!”聲,在蘇池聽來簡直可憐可愛極了。
他們一邊頭一次這樣激烈地彼此親吻著,一邊摸索著去解對方的衣扣。夏熔氣喘吁吁,渾身顫栗,手抖得幾次都解不開扣子。
“是不是、要……先去洗澡啊?”
“好像是……走嗎?”
“可我……”
“知道了,我抱著你去。”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浴室的地面扔了一地凌亂的衣物,浴缸里的水不斷漫溢出來,夏熔正被蘇池抵在浴缸壁上,用力地親吻。
唇舌從未有過的深入熱切,舌尖濕淋淋地攪拌在一起,勾纏到讓人有些發麻的地步,光是接吻,也能發出令人羞恥的嘖嘖聲音。
確定關系不是第一天,他們不是沒有過赤誠相對,卻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做什么。
赤裸的皮膚緊緊相貼,滑膩的水流讓彼此相觸的溫度愈發升高,夏熔半哽咽地難耐喘息著,胸口敏感的肉粒也被手指捻住,讓漂亮的指尖來回蹂躪。
“……嗯……干嘛……”他茫然地伸出手,想推開胸前肆意褻玩的手指,卻被緊跟過來的另一只手緊緊扣住,按在身體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