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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在一處不起眼卻物資富足的小鎮里,一棟普通的宅子之中正住著那對被傳誦的神仙伴侶。
「好痛喔…凝兒…好痛啊……」當初神勇非凡的主角似乎與故事有些出入,眼中噙著淚似乎要被痛哭的樣子。
宇文凝將視線從夏天晨的胸前抬起,手上拿著大夫吩咐的草藥,無奈地回道:「早與你說過躺床上比較好,你就不肯。」
「躺床上也不會比較不痛啊,而且,我都躺多久的床了,再躺下去我骨頭當要僵了。」身為一個運動派,她堅持反對成天躺在床上。
「讓你活受這個罪。」宇文凝輕輕地在傷口上上藥,深怕弄疼她:「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夏天晨自知理虧,牽著她的手深情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說過我不會有事的吧?」
宇文凝甩掉她的手,繼續幫她抹藥:「話都讓你說。」
「更何況誰知道那傢伙會來陰的………凝兒,你覺得他會被處死嗎?」
「按皇上那個性,可能頂多關個一月兩月,處死還不至于。」宇文凝漫不經心地回道。
「唉~都證據確鑿了還不死啊?那我豈不是白做那些工了?」想到那個傢伙夏天晨就恨得牙癢癢的。
「反正他那副德性,遲早會引來殺身之禍,若皇上還執迷不悟繼續讓他當太子,這國家也會滅亡,可憐那些百姓了,不過啊…」宇文凝上完了藥,溫柔地把傷口包扎好:「這些都已經不干我們的事了,我好不容易從閻王手中搶回你,我只求和你平靜地度過馀生啊。」
「凝兒…」當初被宇文陽陰了那一下,若不是剛好被自己一直配戴在身上的龍形玉珮做了緩衝,只怕自己是一箭上西天了,追根究底的話,是公主殿下救了她。
夏天晨拿開宇文凝正幫她整理上衣的手,溫柔地將公主殿下的頭壓下與坐著的自己輕輕對碰額頭,就像是心靈感應的交流:「凝兒,我愛你。」隨后兩人漸漸靠近對方的嘴唇,許久未曾品嘗的感覺令她們捨不得分開,一次又一次地對方口中尋求滿足。
陌生又熟悉的浪潮將兩人淹沒,熱情的小晨讓宇文凝有些招架不住,她感覺自己快站不住腳,下一個瞬間腰際上變多了一隻手支撐著她,說是支撐其實是讓自己的身體更貼向她的,因為夏天晨是坐著,而她是站著,自然而然地就演變成了她跨坐在小晨腳上的姿勢,雖說這令她害羞得不能自己,可是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夏天晨身上。
宇文凝俯著頭,而夏天晨仰著頭,快速的心跳讓她們不得不歇息喘口氣,稍微拾回了一點理智,宇文凝提醒道:「會扯到傷口的。」
「我才不在乎。」夏天晨把頭埋進宇文凝的胸前,緊了緊自己環著她腰的手臂:「我好想你。」
宇文凝抱著夏天晨的后頸,溫柔地親吻她的發心:「我也是。」這個回應讓夏天晨理智斷線,她一使力便將宇文凝抱了起來,順勢放在了旁邊的桌上,一邊獻上自己的熱吻。
「老大吃……」開門聲伴隨著四個男人吵雜的聲音,全都在他們看到了眼前這幕的瞬間噤了聲。
「…飯……了…………」
除了不小心目擊到老大在親熱的現場外,他們也都看見了老大胸前包裹著的隆起,雖然不是很清楚可是確實不是男人該擁有的程度。
※
晚餐的桌前本該充滿著歡樂的氣氛,但夏家的餐桌前卻安靜得只聽得到碗筷碰撞的聲音,三位上校全都兩眼無神地直視前方,手上的碗也拿不住,只得擱在桌子上,面無表情地像是在思考人生一般,氣氛變得跟窗外的天色一樣陰暗。
楊樹與綠兒奇怪地在三位上校的面前揮了揮手,想喚回他們的意識。
「出什么事了?」楊樹疑惑地看向自家主子與公主殿下兩位當事人,自從讓他們去叫主子吃飯后回來變成了這副德行,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打擊。
而兩位當事人也絲毫不說一句話,主子像什么事也沒發生一般默默地吃飯,公主殿下則是通紅了臉頰默默地吃飯。
「到底怎么了?」換綠兒發問,而夏天晨終于開口,她瞪了幾個男人一眼:「有某幾個人是時候該學學如何在進別人房間前先敲門了!」
陳翔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天晨:「比起這種事情,有更應該要說明的事吧!老大…」陳翔話還沒說完就緩緩收回視線,盯著桌面喃喃自語:「……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老大了…」
吳浯一副激動的樣子:「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早就知道了,叫你們不信!」他站了起來:「老大!我是不是一開始見面就問你是不是女人?我那時候果然沒猜錯!」又坐下:「我真佩服我自己。」
夏天晨聳肩,蠻不在乎地道:「反正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上司了,繼續瞞著你們也沒意思。」
「所以老大你真的是女…人?」成雄更新了夏天晨的身分重新回憶了以前發生的種種,一臉不敢相信:「我…我竟然打輸一個女人…?」還沒從衝擊里回魂,成雄面前的桌上「咻」地一聲天外飛來一枝筷子,直挺挺地插在桌上,嚇得成雄冷汗直冒。
罪魁禍首得意地說:「信不信我現在照樣能把你扳倒?」
「信!我當然信!」成雄馬上恭維地道。
許明有些困難地舉起手指指著夏天晨:「如果老大你是女……」手指移到宇文凝的方向:「嫂子也是女……那你們…」
吳浯故意調侃道:「沒錯而且他們剛才還在…」兩隻手比成嘴的形狀用尖端互相觸碰,暗示不可描述的事。
兩位當事人通通脹紅了臉:「吳浯,我殺了你…」
吳浯馬上把手松開做出投降的姿勢。
「不過幸好老大沒死,否則那個太子可能要被弟兄們直接當場處決了。」成雄回憶當時道:「一瞬間所有弟兄涌上去的樣子,一輩子也忘不了。」
「是啊老大幸好你命硬,否則公主殿下就要被孤單的一個人留下了…」知道老大與自己竟是同類人,許明一下子增加了許多親切感,難怪當初老大一點都不嫌棄他跟陳翔。
「駙馬爺你真的得好好謝謝公主殿下,要不是有公主殿下用計接近太子找出證據,來個里應外合,說不定還能被他脫罪呢。」綠兒說道。
「……哈?」夏天晨可從來沒聽過這件事,她聞言馬上看向身邊的宇文凝尋求解釋。
「綠兒,讓你多嘴。」公主殿下心虛地責怪綠兒,隨后討好道:「那個…小晨,你聽我說……」
「你為了證據去接近了那個變態嗎…?」夏天晨皺起眉頭。
「對…可是…」「你有被他怎樣嗎?」夏天晨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宇文凝不解,愣了愣才回答道:「……沒有……」
夏天晨盯著自己的桌面許久,大家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沒人敢吭一聲。
宇文凝開口喚到:「小晨…」還沒說半句話,夏天晨便起了身,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對不起…我、我要先去洗澡了。」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夏天晨便從餐桌前離開,無論宇文凝如何叫喚都沒回頭。
「哇…老大還真夠生氣…」成雄說了句風涼話,被楊樹拐了一拐子。
「公主殿下,對不起…」綠兒自責地說,宇文凝安慰道:「沒事,別放在心上。」話是這樣說,卻還是擔心夏天晨。
餐桌上大家也沒心情聊天了,早早結束了晚餐便各自回家了。
稍晚,宇文凝想讓夏天晨先獨自冷靜一會兒,便也先去洗了澡,打算出來就直接找夏天晨好好談談。
臥房里雖然照進了月光,卻也不足以照亮整間房,公主殿下走進門,提醒道:「這么黑怎么不點燈呢?」
然而坐在床上的人還是不發一語,宇文凝靠了過去,坐在身邊握住她的手:「小晨,你還在生氣嗎?對不起。」
夏天晨狐疑地抬起頭:「我沒有生氣啊…」
宇文凝見狀更加疑惑了:「你不是聽了我去接近宇文陽的事而生氣嗎?」
夏天晨搖了搖頭,反握住宇文凝的手:「我只是…很傷心…」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宇文凝的臉頰,夏天晨眼里的深情簡直讓她的心都融化了。
「讓你受了委屈去接近最不想接近的人…你知道嗎,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讓你難過……所以我很心疼啊。」夏天晨泫然欲泣的樣子著正中宇文凝的下懷。
宇文凝感覺心被射了一箭,所有的感覺蜂擁而至,既開心又難受、既憐惜又心疼,她微微揚起嘴角,站起身,走到夏天晨面前,將手臂環上她的脖子,在夏天晨還沒反應過來時,一用力便將夏天晨撲倒在床。
緊緊抱住了夏天晨的脖頸,宇文凝將頭輕輕靠著她的頸窩:「一點都不委屈,小晨你為我做了這么多,我也想…為了我們的將來付出努力。」
夏天晨將宇文凝的頭抬起來與自己對視:「我還讓你為了我,拋棄了公主的身分…」
宇文凝搖搖頭:「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更何況比起你所做的,這些都還遠遠不夠。」在遇見她之前,自己不僅不懂愛還不想被愛,甚至不相信真愛的存在,都是因為她才知道愛人與被愛的幸福,比起做為一位公主所享受的榮華富貴,這些幸福更令她不想放手,因為對方是小晨,就算性別相同,自己不管幾次都會情不自禁地愛上她吧。
想到這里,公主忍不住飽含愛意的說了一句:「小晨,我愛你。」
聞言,換夏天晨勾住了宇文凝的脖頸,將對方拉過來與自己深吻:「我也愛你。」
夏天晨恨不得能用眼神讓對方理解自己的愛意,她那彷彿能望進人心底的眸子深情地看著宇文凝的眼睛,滿足地嘆了一口氣道:「現在我不再是將軍、而你不再是公主,總算能過上夢寐以求的日子了。」
兩人又相吻了一陣,宇文凝抬頭發現夏天晨早已淚流滿面,不禁邊笑著邊擦去她的淚水:「哭甚么哭嘛。」
「嗚嗚,因為我愛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愛你。」
「……」
「……」
「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