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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書房
江過雁正在一筆筆對照賬本的數(shù)目,忽然祖千秋來尋他,“大人,孔京來報,玉歆今夜忽然派人將余懷明帶至刑場,應(yīng)當(dāng)是要提前對他動刑。”
江過雁猛然站起身,錯愕驚怒:“什么?竟然如此突然?”
他在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想了想,自言自語道:“莫不是姬晏因愛而不得,故而指派玉歆去動手?”
思及此,他吩咐道:“祖叔,你帶人去劫法場,務(wù)必要將余懷明救出來,切記,換上夜行衣。”
祖千秋抱拳道:“是,屬下這就去。”
說完,他疾步去了。
*
東市,刑場
余懷明身穿白色囚衣,跪在下首,身上綁著麻繩。
玉歆坐在上首,一雙鷹目牢牢地盯著他,刻薄地哼笑道:“余公子,你可還有遺言吶?”
余懷明披頭散發(fā),形容狼狽,依舊不難看出他相貌堂堂,他啐了一口,義憤填膺地罵道:“狗官,我沒有罪,你殺我,早晚要得到報應(yīng)。”
玉歆渾不在意,“本官殺過的冤魂,又何止你一人?要怪就怪你自己運道不好,碰了太子殿下喜歡的女人,這才招來殺身之禍。”
他懶待與他廢話,徑直將簽令牌從簽令筒中抽出來,一把扔向刑場,喝道:“斬!”
劊子手抽掉余懷明背后的亡命牌,余懷明深呼出一口氣,閉上雙眸,垂下頭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zhǔn)備。
劊子手舉起大刀,鋒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閃著雪亮的光,他猛猛舉起,將要砍下的瞬間,一柄利箭從暗處飛來,插中他手臂。
劊子手手臂劇痛,拿不穩(wěn)刀,刀“哐啷”一聲砸向地面。
余懷明猛地張開眼睛,站起身,旋身躲閃那把刀,左右環(huán)顧四周,驚喜地?fù)P聲道:“何人來此相救于我?”
玉歆驚慌,大喊:“眾人莫驚慌,保護(hù)本官要緊!”
一眾衙門護(hù)衛(wèi)將玉歆圍繞在中央,形成聚攏之勢,皆是面色警惕,拔刀對外,喝道:“賊人出來!”
祖千秋蒙面,帶著一眾手下從屋檐后飛出,衙門護(hù)衛(wèi)上前來,雙方對打起來。
祖千秋跑到余懷明面前,砍斷他身上麻繩,低聲道:“和我走。”
余懷明點頭,欲要跟他一道走。
玉歆見狀,大急:“攔住賊人,莫要叫他們劫走囚犯!”
眾人圍住祖千秋與余懷明,祖千秋以一敵十,將其打退,一邊帶著余懷明突出包圍圈。
他們一邊打,一邊退,并不戀戰(zhàn),救到余懷明就走。
轉(zhuǎn)瞬,人就跑了個干凈,玉歆大恨,氣得跳腳,心急發(fā)怒:“你們這群飯桶!廢物!還不快追!”
衙門護(hù)衛(wèi)急忙去追。
祖千秋與手下們分散開來,祖千秋帶著余懷明潛進(jìn)盧府,敲開盧簡辭的房門。
屋內(nèi)燃著燭火,盧簡辭正在桌前看歷朝歷代有關(guān)律法的書籍,聽聞動靜,站起身,不解又警惕地問:“何人?”
祖千秋低聲應(yīng):“盧侍郎,是我,祖千秋。”
盧簡辭急忙開門,祖千秋帶著余懷明進(jìn)屋,盧簡辭見到余懷明身上的囚服,大驚:“這是何人?死囚犯?”
祖千秋淡定解釋:“這是大人吩咐我從玉歆手底下救出的人,因事急,沒有提前尋好安置之處,故而將其帶來盧府,盧侍郎,叨擾了。”
盧簡辭神色稍緩,“既然是江大人要救的人,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先將他安置在我這兒也好,我一定會妥善照看好他,請祖先生回去后,將我的意思代為轉(zhuǎn)達(dá),請江大人莫要牽掛此人。”
祖千秋頷首道:“多謝。”
盧簡辭微微一笑,從衣柜里取來干凈衣衫遞給余懷明:“敢問兄臺姓名?若不嫌棄這件衣衫是在下穿過的,請先將身上這件囚服換下。”
余懷明拱手道:“在下乃是建康的一名商人,名為余懷明,平日里以販賣茶葉、絲綢為生,前段時間,不幸遭遇牢獄之災(zāi),今夜險些被玉歆那個老賊所殺,幸虧祖先生救了我。”
他接過衣衫,“我如今落魄至今,盧侍郎肯伸以援手,在下已經(jīng)感激不盡,怎敢嫌棄盧侍郎的衣衫?”
盧簡辭道:“既如此,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待會且洗浴一番,再將衣衫換上。”
余懷明坐了將近叁個月的牢,渾身臟兮兮的,自己早已忍受不了,當(dāng)即笑道:“有勞盧侍郎。”
盧簡辭走出去,祖千秋尾隨,二人同行,祖千秋低聲交代:“此人事關(guān)緊要,你好生照看他,莫要叫他出盧府,免得引來麻煩。”
盧簡辭頷首道:“祖先生放心,我省得的。”
祖千秋這才離開,回了江府復(fù)命。
*
第二日,湛園
小紅杏照例來雅間陪著玉無瑕,二人成日里待在一起,因著定情了,二人氛圍感更是如膠似漆,外人幾乎融不進(jìn)去,初篁看得憂心忡忡,卻不能多說什么。
林菁端來紗布等物,擱在桌上,提醒道:“公子,該換藥了。”
玉無瑕嘴角含笑,輕輕“嗯”了一聲,因為談著甜甜的戀愛,周身氣度都比昔日舒和許多。
小紅杏走過來拿紗布跟金瘡藥,笑嘻嘻道:“我來給玉郎上藥。”
林菁聽聞這個稱呼,不敢置信地盯了小紅杏一眼,小紅杏得意地沖他挑眉笑。
林菁恢復(fù)成冰山臉,面無表情地下去了。
玉無瑕趴在榻上,小紅杏坐在榻邊,玉無瑕握住她手,無奈地問:“為何要故意作弄林菁?”
小紅杏氣哼哼道:“誰叫他不看好我們的奸|情。”
玉無瑕嘴角笑意一頓,聲音沉了幾分:“不是奸|情,是戀情。”
小紅杏見他如此較真,連忙改口:“好好好,是戀情。”
她脫下玉無瑕的衣衫,解開他身上的紗布,望著他白皙后背新長出的粉紅色嫩肉,“你的傷口終于快要好了。”
玉無瑕“嗯”了一聲。
小紅杏將金瘡藥灑在他后背隱隱結(jié)痂的地方,又拿紗布幫他纏上。
等做完這一切,玉無瑕剛要穿衣服,小紅杏阻止道:“等等,我還沒欣賞夠你的身體呢。”
玉無瑕只好重新躺下,任由小紅杏揩油。
小紅杏摸著他上半身結(jié)實的肌肉,見他面上神情淡然,一雙杏眼轉(zhuǎn)了轉(zhuǎn),起了壞心思,指尖點了點他后背新生的粉紅色嫩肉,用指甲輕輕地刮。
玉無瑕身子顫栗一瞬,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聲音有點喑啞:“別用指甲碰那里。”
小紅杏收手,噘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