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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模樣,他就好似一條蛇,在地上攀爬。
驀地,他整個人忽然跳起來,直奔著一角沖過去。武僧后退一步,隨后準備抓住他。
然而,他也只是沖出去幾步而已,下一刻就又趴在了地上,再次像蛇一樣扭動著。
武僧隨即后退,被上身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可是這種情況的卻是第一次。
“打他腿彎上三寸。”驀地,低沉又平穩(wěn)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武僧朝那邊看了一眼,隨后便提著哨棒跳了過去。
凈土寺的武僧都是個中高手,腿彎上三寸,位置抓的準確,哨棒直接敲擊在了上面。
哪知,這一哨棒下去,那地上的人就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好似被打中了要害一般,整個身體也蜷曲起來。
“再打。”那聲音再傳來,隨著說話,他也走進了陽光普照之下。
一身青色的僧袍,腳踏芒鞋,隨著他一步步走出來,僧袍飄動,好似踏風(fēng)而來。
他眉目深刻,棱角分明,一雙眼眸接近栗色,更恍似琥珀。
薄唇緊抿,他看著那趴在地上的人,一時間,他又好似透過他在看著其他事物。
武僧聽從他的指示,再次打在那人的腿彎上三寸,他再次發(fā)出嘶叫聲,聽起來極其痛苦。
遠處,一群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瞧著這邊,無不好奇。
經(jīng)常有中邪的人來凈土寺驅(qū)邪附近的村民都是知道的,只不過這么嚴重的,第一次見。
柳嬋自是也瞧見了,視線從那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掠過,她緩緩瞇起眸子。
“師兄,我來。”一空身形小,很容易的便跳進了圈子里。
“慢著。”柳嬋忽然揚聲,隨即便快步的走了過去。
“女施主,很危險,勿靠近。”外圍的武僧自然不會讓柳嬋接近,幾步過來擋在她面前。
“他被上身了,你們圍他一天也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而且這個人,顯然就是昨日那個一直在叫的人。湛圓大師沒治好他,顯然還連累了他老人家。
“師兄,這位女施主給我治過病,她很厲害的。”一空跳過來,對柳嬋的能力,他倒是很推崇。
繞過那個武僧,柳嬋快步走進圈子,玲瓏跟在后面,走了幾步卻不敢再跟了。
那個人還趴在地上扭動,剛剛被打了兩下,他好似極度疼痛。
“不要再打它七寸了,打不死的。”掃了那個手持哨棒的武僧一眼,柳嬋隨即蹲下,抬手放在嘴里,微微用力,指腹再次被她咬出血。
撥開那人散亂的頭發(fā),他的臉露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他的舌頭。
舌頭吐出來,就好像嘴里放不下了似得,還發(fā)出咝咝的聲音。
柳嬋不由得皺眉,盡管這種癥狀的人她見過很多,可是此時打眼一瞧還是瘆的慌。
擠壓指腹,血流出來,準確的滴在他那吐出來的舌頭上。
僅僅是一瞬間,那蜷在地上的人便身體一松,眼皮外翻,便暈了過去。
“他昏過去了?女施主,你真厲害。”一空歪頭瞧了一眼,隨后睜大眼睛看向柳嬋,一邊豎起大拇指。
柳嬋站起身,“他還沒好,昏迷也只是暫時的。想一勞永逸有點難度,不過在我看來,他純屬活該。”甚至她已經(jīng)有點后悔奉獻自己的血了。
“因為他,師公舊病復(fù)發(fā),吃了兩顆大還丹也沒救回來。眼下凈土寺無人再能為他驅(qū)邪,不如就讓他家人將他帶走吧。”另一武僧明顯是氣怒,將湛圓大師的死都怪責(zé)在了他的身上。
一空聞言也立時繃緊了小臉兒,“沒錯,師公他身體本來就不好,都是因為他。”
“夠了,一遲,一空,切勿胡言亂語。師公慈悲為懷德高望重,舍自己的命救人,若是聽到你們這般說,定然傷心。先將這位施主抬回廂房,此事如何處理,還得請方丈師父示下。”一個年歲較大的武僧開口,嚴厲的喝止住了一遲和一空。
一遲不做聲,一空卻仍舊很不忿。
“把他綁起來,一空去藥房將所有的雄黃都拿過來。”一道低沉又幾分冷淡的聲音從外圍傳進來。
一空扭頭看過去,隨后點點頭,“是,長修師兄。”
看向那人,柳嬋的眉尾幾不可微的動了動,這世上還有這種和尚?
修長清雋,又透著無限的出塵絕世,一身青色的僧袍,讓他徹底與這紅塵隔絕。他很干凈,干凈的好像清水;不過又很冷淡,與這紅塵格格不入。
“用雄黃?我看未必管用,它不想走,即便把這世上所有的雄黃搬來,也送不走它。”柳嬋開口,顯然質(zhì)疑了這位長修大師的方法。
看過來,長修的眸子在陽光下透著異樣的色彩,甚至有一瞬間,他的瞳眸都是透明的。
“施主想必也知道它真身是什么,既然如此,不用雄黃如何震懾它?”長修神色淡然,對于柳嬋的質(zhì)疑,他沒任何的不悅。
“依我看,它只是想要他的命。所以,讓他自生自滅好了。”柳嬋微微揚眉,陽光下,她的臉白皙通透。盡管看起來很柔弱,可是那眸子卻透著異樣的強硬。
“阿彌陀佛,佛門之地,豈能任由妖孽殘害生靈?”長修抬手念佛號,這佛號由他來念,聽起來煞是動聽。
“它活著的時候也是生靈,被人殘害的時候卻是沒有佛祖做保護傘,真是可憐。”搖搖頭,柳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玲瓏跟上,幾步之后卻又回頭瞧了瞧那些人,不禁唏噓,原來這世上真有高人。
“小姐,咱們這就回去了?那個人他到底怎么了?是被鬼上身了么?”玲瓏很好奇,柳嬋說的那些話,顯然她知道那人被什么上身了。
“我又不是寺中人,隨他怎么折騰,不過顯然得折騰出大麻煩來。”柳嬋哼了哼,又不關(guān)她的事兒,所以那位長修大師愿意怎樣就怎樣嘍。
“那位大師啊,他好像也很懂的樣子。不過小姐,你說怎么會有那么俊的大師?奴婢還從來沒見過那么好看的人呢。”想起那長修大師的模樣,玲瓏不禁笑,長得真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