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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它走遠了,只剩下一個點點的時候,沉浸在震驚當中的人們才清醒過來。
一空連連搖頭,“那到底是什么呀?這么大的鳥,即便我長了三頭六臂,怕也不是它的對手。”
“它不會攻擊你們的,因為它吃碧果。”朱猙開口,讓他們放寬心。
“吃果子?那么大的物體居然不吃肉吃果子。天啊,它得吃多少果子才長成那么大。”一空睜大了眼睛,很是不敢相信。
“走吧。”朱猙沒有回答,在失山,任何事情都不奇怪,因為總有奇怪的事等在前頭。
天上的月亮很大很大,而且它似乎也越來越明亮了。幾人也更能看清所見的事物,一些樣貌奇特的花草,以及一些看起來攻擊力很強的蟲子。
逐漸的,天亮了,而幾個人也發現,隨著天亮時會出現的太陽也出現了。但是這個太陽卻不是從天邊跳出來的,而是一直懸在頭上的明月,它變成了太陽,散著耀眼的光輝。
這實在太奇怪了,它不走不動,是月亮也是太陽。提供給失山光輝,很是神奇。
“這是個老鼠?哎呀,他的牙齒好長。”走在后頭的一空忽然叫起來,隨后跳出去好遠。
前頭幾人看過去,只見一只老鼠樣貌的東西兩只腳站在地上,一副欲發動攻擊的模樣,那支出來的牙齒很是尖利,哪里像是正常老鼠的牙齒。
它正面朝著一空,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讓人忽視不得。
“他吃肉,不吃魂,還是很善良的。”朱猙開口,這東西他認識。
柳嬋緩緩挑眉,“你那隨從,就是這玩意吧。”
微微頜首,朱猙承認,“沒錯。”
“這么說的話,我倒是信。它不止愛吃,還好色。”第一次見著朱猙的隨從時,他正在大燕帝都的金館里和花魁辦事兒呢。
“這般大小就攻擊力十足,倒是和朱公子的隨從很不一樣。”那個隨從雖然長得丑,可是看起來很羞澀的樣子,可不是這般張牙舞爪。
“它們遍布失山,是失山最多的居民,不要惹它們就好,它們也只是想試試能不能吃到肉而已。”朱猙對這樣貌丑陋的家伙還是很寬容的。
一空最后又看了一眼,這才跟著眾人離開,那老鼠一直保持著攻擊的姿態,直至瞧著一空走遠。
陽光明媚,它好像距離頭頂很近,但是這失山的溫度卻很適宜,一點都不會讓人感到燥熱。
在山中穿行,一切都很寧靜,這里并不似想象的那般危險。
然而,在兩座山的峽谷當中行走了一段路后,在前帶路的朱猙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后看向其他幾個人,緩緩道:“出了這里,就會出現很多想吃你們的肉體和魂的東西,要小心了,我們可能隨時要狂奔逃命。”
“終于開始了,我迫不及待想看見無暗生被吃的場面了。”柳嬋不禁興奮,即便危險她也不怕。
“不要太樂觀,小心為上。”朱猙勸告,要柳嬋不要掉以輕心。
“小心這事兒交給我們家殷大師就行了,我是來看戲的。”看向身邊人,柳嬋極度信任。
垂眸看著她,殷烈幾不可微的彎起唇角,他似乎很喜歡聽她說這話。
朱猙沒什么表情,尹逸飛和康娜轉過視線裝作沒看見,唯獨一空隱隱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還俗了之后的好處真的很多,比如眼下,殷烈和柳嬋打情罵俏,用對視這種方式成功的讓所有人感覺不舒服。
但是他自己也還俗了,想經歷這些,還是得再等幾年才行,得等長大。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開始吧。”朱猙看向峽谷的盡頭,平靜的臉龐下滿是期待,他也在期待著這一天,期待著無暗生去死。
抓緊殷烈的手,柳嬋看著他彎起眉眼,她其實知道前方有多危險,可是身邊有殷烈,一切危險都不重要了。
☆、167、一役
奇異的山林里一行人在如飛一般的逃竄,用著人不應該有的速度,飛馳一樣。
柳嬋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簡直是天地顛倒,什么都看不清。她被殷烈挾著,腳不沾地,任憑他帶著她飛奔。
后面,追擊他們的是一只看起來像野豬似得野獸,很高大,身上的毛也特別的長。
初初碰面,柳嬋的確是震驚了,沒想到這里的野豬也長得這么霸氣。
只是,震驚只是一時,因為下一刻它就發動了攻擊,并且那一雙眼睛都變成了紅色的,恍若來自地獄。
它嘴里發出的怒吼簡直振聾發聵,驚得一行人立即逃竄,朱猙簡直一馬當先。
其實這很難讓人相信,朱猙原本就是這里的住戶,誰想到如今見了這種野豬也得逃竄。
陡峭的山崖,亮眼的太陽就在眼前不遠處,朱猙沖到山崖盡頭,便徑直跳了下去。
殷烈帶著柳嬋如期而至,那下面是無盡的綠色,可那也同樣嚇人不已。柳嬋直接閉上眼睛,抱緊殷烈的腰,將臉藏在他懷中。
下一刻便感覺懸空了,然后就是在下墜,自己也好似成了一片葉子。
好似過去很久,但又好似只是一瞬,耳邊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隨后雙腳落地,落下來了。
輕吁口氣,柳嬋將埋在殷烈懷中的臉抬起來,先看了他一眼,隨后才轉眼看向別處。
還是樹林,不過這里的地上卻有很多開放的小花,嫩黃的顏色,很是清新。
不遠處,又接連落下來三個人,尹逸飛帶著康娜,一空則是自己一人。
站穩腳后,一空便扭頭往山崖上看,那山崖高處,紅眼睛的野豬還站在那兒,并且在盯著他們。
只是,它好像并不敢跳下來,所以只是站在那里,一副兇殘的模樣。
“我記得以前好像在哪本佛經里看到過它,它吃魂,什么魂都吃。”一空想了想,終是想起來了,怪不得一看見它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沒錯。”朱猙開口,肯定了一空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