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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男子,水靈靈的眼睛,秀氣的鼻子,紅/潤的嘴唇,柔和如清風拂面的氣質,不是正牌受木清風還能是誰?
“清風,你這幾日更需要注意身體,莫與我置氣,嗯?”婁琉月說話的尾音延長,既是親近也似*,木清風耳根生熱,卻沒有敗下陣來,扭頭不語。
見他如此,婁琉月略帶無奈地道:“那舒望是個不成材的,縱然我留他一命,也出不了意外……何況,我這么做,不是為了你么。”
他的表情溫柔,溫柔得有些扎眼。和此刻的真實相比,過去對待舒望的那份假意,就愈發顯得諷刺。
“師兄!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木清風不愿意當個不仁不義之徒,那人……我雖然不喜那人,但更不想讓師兄你委屈自己去替我取藥引!”木清風咬唇道,“再有,他又不知這事,我怎么能這么卑鄙……”
“舒望與你生辰八字相同,正適合以身養蠱,此人活著不過一廢物,能為你供心頭血是他造化!”婁琉月打斷他的話,情緒在提起舒望后有些失控。
頭一次見到他怒容的木清風一時呆住。
婁琉月平穩了一下呼吸,恢復了溫和的笑容,眼中情意不可避免地淡了,摟了人道:“這事已做了兩年,清風,對我來說你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別再和我鬧了。”
語調輕柔,卻是不容置疑的強硬。木清風靠在他懷里,抬頭看他,突然感到無端的害怕,本來他堅定不移地相信師兄的感情,可是如今他連師兄在想什么都猜不到,不禁心底一陣發慌。
“師兄……”他微微湊近,雙/唇輕啟,是親吻的暗示。
婁琉月滯了一滯,回神后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猶豫了,等想起沒多久前青年的拒絕,他眸光一暗,俯首親了下去。
“嗯……唔……”
木清風發出細細的呻/吟,駱殊途捂了捂胸口,撇過臉去不看,原主留下的殘念翻江倒海地沖撞著他的心臟,銹刀子鋸肉般的鈍痛。
糾纏的聲音刺耳,他抬了另一只手去塞耳朵,沒留神衣角擦過了齊腰的灌木,簌簌的響聲足以讓五感靈敏的兩人警覺。
“出來!”婁琉月擁著被親得眼神迷離的木清風,沉聲道,絲毫看不出他剛才還在和人纏/綿。
駱殊途不可能逃得了,他也沒想逃,垂了手從假山后走出來,目光便無法自控地落在木清風紅腫濕/潤的嘴唇上。
“……”他沉默了一下,說,“我聽見了,那些……是真的嗎?”
答案其實很明顯,他這樣問,語氣卻是肯定的,似乎確定了對方不會再費力欺騙自己,隱隱帶著苦澀的自嘲,認命了一般。
婁琉月忽略心里莫名的惱意,冷冷開口:“你倒是長膽子了,怎么,想著逃?”
這是指他之前裝昏的事了,青年扶著假山,原本還微有血色的唇變得和臉色一樣慘白,幾次張口都未能說出話,許久才啞聲道:“過去,你和我……是為了能取心頭血么?”
他倒是沒有期望能有回應,也不答婁琉月的話,自顧自地問著。
“你不殺我,是想養著我,好月月替他調理么?”
“那,你今日怎么不取我心頭血?”
他的聲音終于抑制不住地開始發抖:“你既然不對我有情,為何要招惹我?”
倘若他不懂情愛滋味,不聞人間煙火,便無須受紅塵苦楚——他仍舊是青山上無憂無慮的傻胖子,是魔教上下護著的小教主,與那些小心翼翼,那些揣摩討好,那些愛恨傷痛皆無相關。
青年的眼里不見一絲光亮,問完,就失卻了全部的力氣,木木地望著婁琉月。
“你……”婁琉月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就這么聽對方問了下來,看著青年消瘦的臉龐,他攬著木清風的手一緊,漠然道,“你以為,我甘愿抱你?你能自己想清楚,很好,但是清風沒有完全好之前,你不能死。”
靠在他懷里的木清風才醒過神來似的,忙輕打了他一下,抿嘴道:“師兄,你說的太過分了……”說著,他又朝向假山邊的人,竟像毫無芥蒂一樣,道,“你也不對,畢竟當年魔教害了師兄的家人,所以、所以……”
所以這條命來養你是應該的嗎?青年搖了搖頭,忽然又慘淡地笑了笑,緩慢地轉身往來路走去,單薄的衣衫下仍嫌稍胖的身體竟有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或許來一陣風,他就會被吹走;或許不需要風,他已經不在了。婁琉月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被木清風扯住袖子,才怔怔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