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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初馨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直到身后的季晨朗跑過來,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初馨……”季晨朗叫她的名字,她還未反應過來,接著就看陶央桂梨花帶雨地倒在季晨朗懷里。
初馨看著自己落在半空的手,目光中不覺帶起慌亂。
剛剛陶央桂莫名其妙地舉起了初馨的手打向她自己的臉,初馨都還未反應過來,季晨朗就過來了蠹。
這思來想去,就算初馨再單純也明白了,剛剛的陶央桂不過是帶著她在季晨朗面前做了一出苦情戲。
“朗哥哥……我沒有打她。”初馨急著就解釋。她正想說這是陶央桂的陰謀,在季晨朗懷中的人就哭開了,“晨朗,你快看看,我的臉是不是腫了?”
陶央桂細皮嫩肉的,剛剛拉著初馨的手,做戲又做得很足,自然臉上的手指印清晰。
季晨朗一時不知該怎么說,畢竟他是看著初馨的手往女友臉上扇的,可在他印象里的初馨并不是野蠻任性之人髹。
初馨接觸到季晨朗望過來的目光,無疑當著探視。她知道他一定是誤會自己了,心頭鼓了口勇氣,就澄清道,“陶姐姐,剛才明明是你自己……”
“哎呀,好疼……晨朗,你快帶我回家敷冰吧,好怕不能見人了!”
初馨未完的話,就這樣被陶央桂硬生生打斷。有那么一刻的沖動,她是想沖上前把陶央桂的假面具撕裂的。
可是,一對視到季晨朗,此刻讓她更覺傷害的還是他對自己的不信任。
也對啊,她和季晨朗不過是普通朋友,哪里抵得上他和陶央桂的關系來得親密。
雖然很不想被誤會,可是,就算她解釋了又怎么樣,季晨朗不會因此就喜歡上自己。反正清者自清白者自白。
初馨想要離去,卻聽季晨朗安慰著女友說道,“央央,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初馨不會隨意打人的。”
“晨朗,我的臉都腫成這樣了,你怎么還為她說話?”
“……”
“你是不是對她也有意思?”
陶央桂哭泣反問的那模樣真是令人心疼,季晨朗被質問地一下沒回上話,陶央桂推開他。氣著跑開。
季晨朗徒留原地,愣怔了幾秒,正要追上前去,初馨叫住了他,“朗哥哥……”
她以為他還有那么一點相信自己,所以,她想和他解釋剛剛發生的經過,只是季晨朗并沒有耐心,匆匆對她說了句,“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就跑開了。
初馨知道,他是去追陶央桂解釋去了。
可是,朗哥哥真的會相信自己是無辜的嗎?
忽地,心尖有些痛澀感,被人設計圈套的感覺真難受,被喜歡的人誤會,更難受。
心里想著想著,竟連什么時候濕潤了眼眶都不知道。
*
何傳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臉委屈的人,立馬就急了,連連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和阿寶之間,初馨根本就沒有什么秘密,自然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這陶央桂還真是討厭鬼!”何傳寶一聽完她的話,兩條濃眉都快擠在了一起,“這女人的心思怎么這么歹毒,不行!我得去揭穿她!”
說著,他就準備跑去找季晨朗,卻被初馨叫住,“不要,阿寶……我不想再多出事端了。”
“那不行,這樣你多委屈啊。”怎么能讓他的初馨受委屈呢?
本來他就對季晨朗無好感,現在又因為季晨朗,讓初馨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他簡直都想噴火了!!
“我看過了,這酒店四處都有監控,只要調出監控,一切都會了然。”和何傳寶一起過來的,還有柳蕓萱,自然聽了清切初馨剛剛說的那些話。
她身為心理學教授,一旦發生了什么事,洞察力就立馬排在第一,所以,也能很快地分析出來事情的關鍵點。
何傳寶抬眸看到角落里的監控,附和道,“對!把監控調出來,必須讓季晨朗認清那白蓮花的真面目。”
他恨恨地說著,柳蕓萱卻沖他一笑,“你還挺嫉惡如仇的。”
不知她是在和自己調侃還是什么,何傳寶也沒心思和她斗嘴,正想著怎么整那白蓮花呢。初馨卻扯住了他的衣袖,“阿寶,我想爺爺了,我想回家。”
“……”
初馨這話一出,何傳寶的火氣每一下就滅了。
他和初馨混了這么多年,早就已經對她知根知底,既然她這么說了,意思就是不想去追究,也準備對季晨朗放下了。
雖然不想她就這樣被白白冤枉,可是能聽到她對季晨朗松口,他還是挺高興的。畢竟這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何必抓著那臭小子不放。
這般想著,便對她說道,“好,回家就回家!我也不去南城的那什么警校了,反正學校那么多,白沙市不也有,就讓季晨朗那小子抱著他那個白蓮花在南城一輩子吧。以后,他準后悔死。”
何傳寶對初馨向來是講義氣。這番話,初馨都快聽哭了,抱著他就呢喃了聲,“阿寶,還是你好。”
愛情不在,友情依然。
她趙初馨還不是那么倒霉嘛。
*
下山的時候,大家還是選擇坐著纜車,不過這下都是認識與認識的人坐一起了。
趙念清還不知道初馨發生過什么事,只是見她不對勁,就拉著她一起坐了同一輛纜車下山。
初馨好不容易來南城一趟,姐妹倆都沒怎么說過話,現在初馨又要走了,趙念清也有些舍不得她。
下山時候,閑聊起,趙念清又說起季晨朗的事,初馨便告知了她和陶央桂之間的糾葛,同時也告訴了她,自己打算放下季晨朗的決心。
“剛剛從酒店里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季晨朗詢問了酒店經理關于監控的事。”趙念清恍然,正想著季晨朗為何要看監控,原來是這么回事。
初馨有些詫異,她沒想過季晨朗會去主動看監控,還以為他已經被陶央桂蒙蔽了。
“朗哥哥,他真的會相信我嗎?”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趙念清卻笑道,“好歹他獨自一人在南城奮斗了這么多年,爾虞我詐,應該見了不少,不可能看不出來誰在搞鬼。”
“只要他不要誤會我,我就放心了。”
“我猜,他應該會來找你。”
“為什么?”初馨迷茫,趙念清瞥了她一眼,帶起嫌棄的語氣,“你傻啊,為陶央桂道歉唄。他那么一個懂禮節的人,怎么可能會不來和你道歉?”
“可我不需要。”
現在對她來說,道歉與否都沒什么意義了。只要季晨朗不是真正地誤會她就好。
*
“初馨,你真的能放下他嗎?”在快要下山的時候,趙念清又忽然這樣問出口。
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算是一個見證者。她知道初馨的脾氣,對一件事若是執著起來,那就是沒完沒了。
才一個陶央桂,她就輕易選擇放棄了,倒感覺不太像那個在白沙市信誓旦旦要將季晨朗收入囊中的人。
“他不喜歡我,我纏著他也沒用。”初馨嘆了口氣,話里頭蘊藏著復雜心情。
如果說季晨朗是單身還好,她默默等或者主動追求,總會有那么一絲的機會,或者一絲的幸運降臨在她身上,可是,現在人家早就有女友了,她若是糾纏,那和第三者有什么區別?
晚痛不如早痛,這些年少縹緲的感情,早一點放開,早一點清醒,對誰都好。
想歸這樣想,心底總歸是舍不得的。
但,現實如此,或許真的是因為緣分不夠吧。
“我相信,你會找到比季晨朗更好的。”趙念清默嘆了一聲,繼而攬過她的肩,安慰她。
*
下了山,初馨正準備上柳蕓萱的車,卻見后邊從纜車上下來的梁世霄,自然忽略不了和他一起的那個姑娘,也就是陶央桂的朋友。
下山的時候,那姑娘趁機和梁世霄組成了一倆纜車,她似乎對梁世霄還未死心。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總是和他扯著話題。
梁世霄倒也有禮貌,偶爾回上一兩句。終于到下山,那姑娘卻還粘著,或許是因為他的光芒實在太大,怎么也撇不開人家,一旁的柳蕓萱見了便笑道,“看來,我們的梁大人,真的是很受歡迎嘛。”
“梁先生這么優秀,自然喜歡。”那姑娘撇去了羞澀,很大膽直接地告白。
只是梁世霄有些不悅,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眉間微泛起的褶皺已出賣了他。
“我要回酒店了,再見。”他沒什么表情地和那姑娘道別,不過,他的疏遠態度已經很明顯,只要是會察言觀色的人都能瞧的出來。
可偏偏,那姑娘卻對他上車的背影喊道,“梁先生,我的號碼條剛剛已經放進你口袋了,有空常聯系。”
“……”
她像是特意聲音放大的,讓周圍一圈的人都聽了個真切,站在初馨身旁的何傳寶忍不住碎了一口,“討厭鬼的朋友還真是一樣討厭,瞧那眼神都恨不得將梁大哥拆穿入腹了。”
“……”
“初馨,看來你得早點下手才行。”
突然被點名,初馨還有些茫然,“為什么?”
“你小三叔都要被人搶走了,你怎么還咋呼咋呼的。”何傳寶白了她一眼。初馨一陣愣怔,待反應過來之際,心里竟感覺有些空空的,又有些莫名的緊張。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奇怪了,于是,嘴上硬是回了何傳寶一句,“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何傳寶:“……”
瞧你丫嘴硬,早晚有關系。
*
回程的一班人馬,從下了南山開始就分了幾路。趙念清因幾項專業的備考回了校,初馨則準備返回酒店收拾行李。
在最后上車的時候,初馨和季晨朗還是打了個照面,可未說上話,季晨朗就被陶央桂叫走了,瞧著他猶豫的模樣,想著是有話要和她說的。
她猜想應該就和趙念清說的那樣,他想和她道歉。
不過,她已經覺得無所謂了,雖然心情是不咋地,可多說也只是多余,還不如選擇沉默。
于是,回酒店的一路上,初馨都是沉默過來的。
就連何傳寶和她搭話,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
到了酒店房間,正準備收拾行李,梁世霄突然站在門口敲門。
她的門大開著,但他還是很紳士地沒隨意進來。埋在行李箱里的初馨回眸看了他一眼,“小三叔?”
“出來一下。”
“……”
她不知他突然叫她做什么,便跟著他到了客廳,他又示意著她坐下。接著,他掌心里突然出現了一只藥膏,然后抓過了她的左手,掀開她的衣袖。
這會兒,初馨總算是明白他要給她做什么了。
在陶央桂抓著她的手往臉上扇巴掌的時候,使了很大的力氣,只是這個力氣并非是那個巴掌,而是陶央桂抓著她手臂時候的力氣。
她當時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只知道自己的手一直被抓著走,而陶央桂又在氣頭上,所以抓著她手臂的力度重,直接將她手腕往上點的地方掐了一圈青紫,甚至還有明顯的指甲印。
她當時也感受到疼,可還未有所反應,季晨朗就過來了。那個時候,她著急解釋,哪里還顧得上手臂的疼。
直到現在,梁世霄給她上藥,她才又重新感受到手臂上被掐得火辣`辣。
可是,連她自己都忽略的傷痛,為什么小三叔卻放在了心里?
誰都沒注意到過她手臂上的傷,連她自己都不打算管,可他卻……
“小三叔……”初馨叫了他一聲,帶著感動。
梁世霄沒回應,認真地擠出藥膏,然后涂在她的青紫處,直到涂得均勻了,才抬頭問她,“疼嗎?”
“……不疼。”初馨猶豫了一會,才這樣回答。可不知是他故意戳穿,還是怎么地,他的手指在她的青紫處按了兩下,果真她就疼地叫開了,“啊——疼疼疼,小三叔,你輕點……”
她都想裝堅強了,他偏偏要扯掉她的面具,真是有些討厭!
初馨淚光微泛,梁世霄揚了揚唇角,卻是問,“被人欺負了,怎么還能忍著?”
“哪有被人欺負?”她繼續倔強。
“那這些是什么?你自己自殘掐的?”他指著她的傷痕,面上竟有些嚴肅。
“我……”
“小三叔,你都知道了?”
“嗯,剛好經過監控室。”
“……”
他的這聲剛好,讓初馨一愣,心頭只道,世界上怎么就會有那么剛巧的事?
她還未走回神,他又問了,“你很喜歡季晨朗?十四年?”
“……”
對于一個才十九歲的姑娘來說,和男人討論這種事,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梁世霄不是何傳寶,初馨無法對他做到暢所欲言地表達對另一個男人的喜愛。
所以,她沒回答,索性低下了頭。
“如果喜歡,那就應該去追求。”梁世霄的話太過突然,初馨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直到和他的視線對上。
只是,他的眸子很深邃,她看不清他眼里纏著什么,有些失落地說道,“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我不想去破壞。”
“那就選擇徹底地忘記。”
額……
“我會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初馨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導自己,雙唇抿了抿,竟有些難言尷尬。
而梁世霄又沉著聲音喊了她一聲,“初馨,”
這聲初馨和往常他喚她名字時候不同,像帶著猶豫,又像是帶著其他感情。
初馨目光注視過去,難得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說什么,他卻偏了眸,轉而道,“一會兒下樓吃飯吧,晚飯時間到了。”
(⊙o⊙)…
可是,他的手指還按著她的手臂呢,初馨疼的又叫了聲,“小三叔,疼疼疼——”
梁世霄回過神,有些尷尬地清咳了聲,繼而放開她,然后拄著拐杖,準備下樓。
只是這才一開門,門外的人突然踉蹌摔進來,好在梁世霄反應快,躲向了一旁,只是摔進來的某人,就沒那么幸運了,身子一踉蹌,腦門正好磕在鞋柜上。
何傳寶捂著腦袋狼狽地起身。
“你在外邊,怎么不敲門?”梁世霄看著他,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