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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的反應，趙覓芙似乎早有所料。嘆了口氣，試圖勸說，“如果你媽媽還在，如果你爸爸沒有再娶，如果沒有你小媽，沒有你姐姐念清，那么，這些話……姑姑今天也就不會和你講了。”

“你要知道，在姑姑的心里，你才是最親的。可是姑姑也會老，爺爺現在的年紀也大了，以后若是我們都不在了，誰能來保護你？為你主持公道？你媽媽當初走的時候，緊緊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所以，現在姑姑認為，你必須成為趙家的繼承人，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念清也是爸爸的親孩子。趙家的家產分給她一半，我沒有什么可說的……”初馨抿了抿唇道。

其實，她并不太愿意討論這些問題，可現實總又逼迫她。

有時候，她寧愿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樣，她父母也就不需要商業聯姻，她的母親最后也不會郁郁而終。

她的家庭并不太完整。她生母在她五年那年就離世了，隔年，她爸爸趙覓清就娶了曾經的青梅竹馬對象進門，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爸爸在外邊早就有孩子，這個孩子就是和她有著一半血緣并且比她還要大一歲的趙念清。

本來，剛開始她挺排斥這兩個外來的侵入者。可小媽杜碧巧待她同親生女兒一樣，相處十多年，某些特殊的感情也就這樣一天天被感化。

她甚至覺得杜碧巧是她的生母轉世。而她和趙念清的姐妹感情也算不錯。

血緣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所以，她才會覺得，家產分給念清，也沒覺得什么不好的。

而且，此時只有十九歲的她，在她眼里看來，家產并不是最重要的。她看中的是真正的愛情，而不是被家產束縛下的婚姻。

初馨的一根筋，讓趙覓芙哭笑不得，最后只好低聲嗤笑了她一聲，“真是個可愛的小傻瓜！”

“……”

“初馨，不管如何，姑姑都要鄭重地告訴你，小媽再好，你終是不是她親生的。而且，她怎可和你的生母相比？你母親雖然走了，但永遠都是趙家主母。杜碧巧終只是你爸爸的二娶，不然你爺爺當初同意她進門，也不會不同意你爸和她領證了。在法律上來說，她和你爸并不是夫妻關系。”

“你爺爺當初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善待你。但，我想她心里一定有所芥蒂，怕就怕以后，她會將怨氣轉移到你身上。所以，現在趁著機會，你要盡快掌握住趙家大權。”

趙覓芙的話有理有據，全是為了她好。初馨不是不懂，但是——

“但是，小媽待我真的都好。”她終是忍不住說出這話。

趙覓芙嘆了口氣，只道了聲，“初馨，你長大了，心眼也該多長幾個了。”

“……”

*

下樓的時候，初馨滿腦子都是趙覓芙說的那些人情事故，一個不小心，竟在樓梯上滑了一跤，好在只有兩級樓梯就到平坦地面，雖然沒傷到，但她摔的有些狼狽。

更重要的是，她的兩手不知何時抓住過往的人，不對，她是抓住了誰的褲管子……

更確切地說，她好像把誰的褲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