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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上次在醫院走廊碰到,那時秦思銘看她的眼神也依舊和看陌生人無異,那時候他已經犯病了,可仍舊不想認她。就包括此刻,直至現在都是秦可歆在出面,那個所謂的父親不曾同她說過一句話!
是啊,比起秦可歆,她的確是個拿不出手的女兒。出身不好,從前名聲也差,即使現在嫁了個好人家,嫁進去的原因也不光彩。
方姝握緊了身側的拳頭,神色越發淡漠,“我的答案已經告訴你了,還有什么想說的嗎?沒有我走了。”
秦可歆完全呆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方姝!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你好好想想,這陣怨氣過了之后,你總會想通的!”
方姝沒再理她,轉身就走。
秦可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很快又幾步追上來,她微微換了口氣,“還有方姝,程燃他——”
陡然聽她提起程燃的名字,方姝的視線重新轉回她臉上。
“雖然這話說了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想說,他這人很可怕,和你以為的根本不一樣。”
想起幾天前陸雅城也是這樣和自己說的,方姝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原來陸雅城也是被秦可歆挑撥了。
方姝比秦可歆個子要高出一些,這會兒她抱起胳膊,微微俯身過去,秦可歆竟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姝盯著她的眼睛,緩慢而堅定地說:“我和他的事,就更不需要你操心了。因為你對我來說,也同樣沒到可以干涉我家庭關系的地步。”
“秦大美人最后有沒有倒地吐血?”
參加完婚禮之后,方姝和陸雅城開車到林西源家與她匯合。林西源一聽她說起之前和秦可歆交鋒的戲碼,整個人都暗爽到不行。
方姝正在吃橘子,聞言望了望天,“反正我走的時候,她臉色很白,有點嚇人。”
“臉白是粉擦太厚了吧。”林西源一直對秦可歆沒什么好感,每次提起這人都要輕嘲幾句,“她怎么看都不是林妹妹型的,倒是心機深的很,還知道利用你身邊的人。”
說完意有所指地瞄了眼在默默剝橘子的某人。
陸雅城自打聽方姝將事情的原委說清楚之后,自覺犯了錯,始終都沒敢吭聲,從頭到尾都在伺候這兩位大小姐。這會兒還被林西源諷刺,頓時不高興了!
“我那是關心則亂。再說了,程燃做的那些事也的確是挺可怕的。就算要保護方姝,也不用用那種手段把秦可歆逼走吧,我看他純粹就是心理陰暗,看不慣秦可歆有目的地接近方姝,給她個教訓!”
他義憤填膺地說完,這才發現方姝和林西源都在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不由伸手捋了下劉海,“怎么了?今天才發現我特別帥、特別有魅力嗎?”
方姝扭過頭去繼續吃橘子。
林西源則嫌棄地扯了扯唇角,“還說我宮斗戲演多了,我覺得你入戲也很深!程燃要是那樣對付一個弱質女流也就算了,可他對付的是秦可歆,你看秦可歆像弱質女流嗎?更何況程燃那么對她,絕對是有理由的。”
“有什么理由?”陸雅城覺得奇怪,“哎,你之前不是和我一致對外的嗎?怎么現在幫著程燃說話了?”
林西源眼神閃爍了下,“什么一致對外,注意措辭,程燃又不是敵人。”
連方姝也覺得好奇了,“可你以前的確是很看不慣程燃啊。”
“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陸雅城只能想到這個,立刻往林西源身邊一坐,“他威脅你了?”
“沒有!”林西源無語地將他推開一些,“坐過去點,男女授受不清懂不懂!”
“嘖,你這個人——”也說不上為什么,看原本和自己統一戰線的盟友瞬間倒戈相向,陸雅城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兒。
大概是因為方姝被程燃吸引了,連林西源也向著對方,而他身邊最親近的異性又只有這兩個,所以男人那點自尊心受到了小小沖擊?這樣想之后,陸雅城稍稍寬慰了點,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打算給兩人削蘋果。
“老實說,你和程燃現在不錯嘛。”林西源抬手撞了下方姝的胳膊,“都不許秦可歆說他半句,夠護短的哈。你們到底是怎么……關系突飛猛進的?”
方姝頓了一頓,很快低下頭,一連喂了好幾瓣橘子進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說:“就那樣,和其他夫妻一樣。”
林西源瞪大了眼,好半晌才喊出她名字:“方姝!你是不是和他那什么了!”
陸雅城一個沒防備,水果刀直接割到了虎口的位置,疼倒是不疼,就是血一下子涌了出來,場面甚是慘烈。
“怎么這么不小心。”林西源是第一個發現的,立刻抽了張濕巾給他,隨后忙去找醫藥箱。
方姝也很快湊過來替他壓著傷口,“割到哪了,怎么這么多血?”
她緊蹙的眉心就在咫尺之間,臉上的焦急也不是假的,可陸雅城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心里還是堵。
他低聲問:“你和程燃,這次來真的?”
方姝默了默,極輕地“嗯”了一聲。
陸雅城鼻間溢出一聲笑,只是那笑怎么聽都不是開心的意思。
幸好林西源很快回來,化解了這一室尷尬。但陸雅城的傷口太傷,血一直止不住,最后只得去醫院。
因為陸雅城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去的是家私密性很好的私立醫院。去的時候本來是三個人,可惜林西源剛到醫院就被經紀人的電話叫走了。
她賦閑在家已有快半個月時間,經紀人好不容易給她聯系了一個大制作的試戲機會,不論怎樣都不該錯過。
方姝看出林西源走得不放心,安慰她道:“有我在呢。”
林西源嘆了口氣,“我看他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還以為上次你和他說清楚,他就會死心。算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西源和她揮了揮手才離開,方姝一個人等在走廊上,看著面前的手術室嘆了口氣。
和陸雅城更多的交集其實還是在大學之后,陌生的城市,最熟悉的只有他。
那會兒方柔心走了之后,方亮也音訊全無,過年是她最難熬的時刻了。別的同學都早早將回程的車票買好,一放假就拖著行李直奔車站,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寢室無處可去。
她提前找好了假期工,可是學校寒假是不提供住宿的,因為寒假留校的人實在太少不好管理,于是她只能到附近找出租屋。